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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她知道了会不高兴 “我家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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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就是这里。”服务员将手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这是宋先生准备的。”
宁遥冬伸手接过,一言不发地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说不上有多礼貌,她就是故意的。
她第一时间反锁了门,又观察了下结构,拿了把椅子斜放着卡住把手,然后在房间里上上下下的巡视,确认没有猫腻后,才松了一口气。
宁遥冬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项目她是被故意叫过来的。她刚工作时,为了多接活,基本来者不拒,但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有了选择权,有兴趣的才会投简历。今天下午的工作本来也不是她自愿的,原来的口译员因为生病,宁遥冬是公司里目前会西语又刚好有空闲的人,昨天才被临时通知来参加这个会议。
现在那个口译员是不是真的生病已经无从探究,但宋向途安排人泼她一身酒肯定是故意的。
因为手提袋里的裙子尺码,恰恰好,一分都没有多。宁遥冬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浑身起了疙瘩,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宋向途这个变态,不就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示好,为了这条裙子,才安排了这么一出吗?
宁遥冬清洗完酒渍,想了想,给宋凛之拨了电话。
响了大概三秒,那头接通,男人的声音在手机里有些低,似乎压着嗓音在说话:“冬天?怎么了?”
“哥哥,你在忙吗?”她没有隐瞒,坦白道:“我出了点事,想要你安排个人来接我。”
那头突然响起一些人说话的动静,好一会儿后,宋凛之的声音由远及近,变得有些急:“地址,电话别挂。”
宁遥冬瞬间就知道他要亲自来,她连忙解释:“宋凛之,我没事,就是以防万一。”
“地址。”他再次重复,口气已经接近糟糕:“我马上就会到。”
宁遥冬乖乖地发了地址,然后说了事情原委:“我不知道宋向途想干什么,你要是过来,估计就如了他的意。”
“我并不在意他,冬天。”那头的电话里响起汽车启动的响声,他估计将手机外扩,说话时声音飘忽:“只要你是安全的就好。”
……
宋向途的身子一僵,没有理会宋凛之的警告,转而朝眼前的女人嘲讽出声:“宁遥冬,你什么都会跟他分享吗?连这种事你都给他打电话?”
“啊,不行吗?”宁遥冬满脸认真,口气无辜:“我就是喜欢什么事都跟他说啊。”
他被这个回答气笑了:“怎么,你对他没有秘密?一个都没有吗?”
宁遥冬一顿,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地反驳:“关你屁事。”
她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开。
宁遥冬关掉扩音,举起手机说道:“哥哥,你别上来了。我估计酒会半小时就能结束,我下去找你。”
好说歹说之下,宋凛之答应了。仅存的职业道德让宁遥冬回到了现场,跟那个西班牙人道了歉,又留了半小时,得到可以离开的应许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离开之前,她端起一杯酒,直直朝宋向途走过去,在对方阴沉的目光里,高跟鞋假装一歪,直接将酒倒在他身上。
“抱歉啊,宋先生。”宁遥冬状似歉意地开口:“我没站稳。”
周围的气氛突然肃静下来,唯有她一脸淡然,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宋向途:“这是赔给你的衣服,希望你喜欢。”
宋向途看着袋子里熟悉的裙子,舌尖扫过上颚忽地一笑,他伸手接了过来,语气温和:“谢谢。”
“我很喜欢,宁小姐。”他缓缓出声,眼神冷漠。
……
宁遥冬出了酒店,一眼就找到马路边上显眼的男人,她几乎是一瞬就跟宋凛之对视上,没有一秒的空余。
他直起身子,抬步向她走来。
宁遥冬快速下了台阶,小跑过去,高跟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得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凛之反射性地伸出手,看得心惊胆战:“慢一点,宁遥冬。”
他严肃时喜欢叫她全名,还没多说,她一把扑进他怀里,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宋凛之拥着她抱高了一点,腾出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看了看,确认没什么受委屈的迹象,才彻底放松紧绷的身体。
“等久了?”宁遥冬笑眯眯地问他,心情颇好。
宋凛之好笑地掐了把她的脸,对于她眼里讨好的神色视而不见:“你干了什么坏事这么开心?”
“欸?”她收了收笑容,讪讪地摸摸鼻尖:“很明显吗?”
“不然?”
他牵着她往车子走,宁遥冬捏了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泼了宋向途一杯酒,可能影响不太好。”
宋凛之打开副驾驶座,扶她坐进去,听到这件事脸上也没什么波动,只是弯身将她的安全带系上,然后撑着座椅,静静听着她把话说完。
宁遥冬说了一大堆,但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她抿抿唇,有些担心:“宋向途会向你爷爷告状吗?对你有没有影响?”
他弯身靠得很近,眼神沉沉的,却又专注,看得宁遥冬困窘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干嘛不说话?”
宋凛之握住她的手腕,习惯性地摸了摸内侧的软肉,他无奈地低头轻笑:“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
宁遥冬:……
“冬天,你泼他一瓶酒都没人敢说什么,只要有人欺负你,你反击就是,不用有什么顾虑。”他奖励式地亲了亲她额头,语气温和:“你做得很好。”
她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宋凛之站在她背后,弯身在她耳边鼓励,要她对欺负她的人还手。
宋凛之是她三观形成过程中的引导者,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和做事的底气,都是他从小到大教出来的。
他仔细地端详她的脸,眼神柔和下来:“我只是担心万一有人过激伤害到你,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宁愿你遇到事情就逃跑。”
宁遥冬和他对视着,心脏像被泡在悠悠晃荡的海洋里,既贪恋被包裹的温柔,又恐惧不知何时出现的汹涌波涛。
她的声音不由得低落下来:“在你眼里,我还是小孩吗?”
宋凛之望进她的眼底,恍惚间仿佛看见扎着马尾的女孩背着书包向他跑来,巷子口落下的花瓣被她踩得扬起一片。如今她就在他眼前,眉眼舒展如初,旧时光层层叠叠落进她的眸子,温柔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喉间滚了滚,声音轻得像叹息:“怎么会?那我不是变态吗?”
宁遥冬看着他,想开口却哽住。
她觉得自己算是个坦诚的人,但面对宋凛之,总是有许多无法说出口的话。
比如她可以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却无法坦白自己暗恋他多年。
比如她可以接受他亲密而自然的触碰,却无法开口问一句他是否对她有了家人以外的感觉。
或许,她比想象中更害怕失去他,这些沉重而隐秘的情感一旦摊开,就会成为利剑刺向自己。不对等的感情终究会让她失衡,无法忍受对方不像她一样爱他,一旦出现这种念头,她恐怕无法再待在他身边。
……
宋凛之送宁遥冬回家后,回了公司。
大概一个小时后,秘书室拨了内线,说宋向途又来了,照例询问是否接受会面。
“让他进来。”宋凛之终于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宋向途这个月每天都会来顶层,但他的会面全被拒绝了,直到今天。
门被敲响,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助理迎了人进来后,又退了出去。
“大哥。”宋向途温和地打招呼,丝毫没有两个小时前被人偷听电话抓包的尴尬感,权当没有发生过。
“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要叫我哥。”他合上文件,抬眼看过去,语气冷然:“我没有弟弟。”
宋向途从善如流地改口:“宋总。”
他走近桌子,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递过去:“这是之前提过的合资协议。”
宋凛之眼梢轻扬,目光裹挟着讥诮,一字一顿道:“所以你为了见我,故意找了冬天。”
“宋总,但凡你愿意见我,我也不必走这一招。”宋向途收回手,语速悠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你在电话里不是也听到了么?”
“爷爷和董事会都同意了这份合同,只要宋总你签了字,那就皆大欢喜。”
宋向途微微一笑:“那我自然不会再去打扰嫂子。”
显而易见的威胁,他不用多做什么,只是跟宁遥冬见了一面,他都无法忍受。
他这同父异母的大哥,软肋如此清晰,真让人眼馋。
宋凛之面色淡漠,连抬眼都懒怠,他拿过合同翻了几页,然后抽出钢笔,拔了笔帽,在落款处签了名。
宋向途挑眉,正想伸手接过,却被对面的男人抓住手腕往下一拧,重心一歪,他整个人被按着趴在了桌面上,脸贴着合同,锋利的纸张边缘磨着他的肉。
他喘着粗气,用力挣扎,却被紧紧桎梏,无法动弹。
宋凛之右手掐住他的后颈,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语气狠戾:“你怎么敢拿她威胁我?”
“宋向途,以前当狗的日子不够惨是吗?”
他松开手,宋向途马上直起身,满脸阴沉,眼里像淬了毒,却没有再开口。
宋凛之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慢地擦拭着手,像碰了脏东西。
“哦,还有。”他出声打断宋向途出门的动作,声音有种骇人的轻柔:“我家冬天聪明得很,请不要讲得自己好像得逞了。”
宋凛之轻轻一笑:“她知道了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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