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朋友》时眷

2、第 2 章 怀疑

　　而另一边，经过一整天的思考，方绥之对于早上被钟闻彦堵到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确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钟闻彦。然而钟闻彦的行为举止明显表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在没有了解事情真相之前，躲着点钟闻彦总是没有错的。
　　下午6点，已经到了方绥之上班公司最晚的下班时间了，有同事看到他还没收拾东西打卡下班，提醒他：“绥之，到6点了，该下班了。”
　　方绥之上班的公司实行弹性上下班时间制度，早上9点到9点半之间打卡都不算迟到，下午下班打卡时间是5点半到6点。例如早上9点15分打卡，下午5点45分就可以打卡下班回家。
　　现在公司业务稳定，需要加班的时候凤毛麟角。
　　他怕钟闻彦又到外面堵他，想要再晚点才走，“你们先走吧，我临时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们路上小心。”
　　“哦，那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方绥之也没有说谎，手上确实有事情要做，只是没有必要一定要今天完成。等他忙完，时间来到了下午6点45分了，差不多快到了家里开饭的时间。
　　他加快速度收拾好私人物品放进背包，关电脑、LED灯和空调，锁好大门走出信息大厦。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上行人和车辆寥寥无几，方绥之披着路灯的暖白色亮光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着。
　　在距离天江壹号南门不到50米的地方，遇到了钟闻彦。
　　钟闻彦看到方绥之，阴沉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几步跑到方绥之眼前，“绥之，你终于回家了。我等你等了一个小时了。”
　　方绥之拨开钟闻彦乱动的双手，“早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三番两次来骚扰我，已经给我造成严重的困扰了。”
　　话虽如此，可是心里的怀疑越发浓重，是不是以前真的认识，后来自己忘记了，毕竟自己的怪病......
　　他的心开始有些乱了。
　　没过几分钟，南门保安亭的保安注意到了方绥之的困境，立刻带着棍子跑了过来要驱离钟闻彦。
　　就算钟闻彦是一名年轻男性，但是在正值壮年并且训练有素的保安大队队员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钟闻彦只得无功而返。
　　方绥之准备回家的时候，值班的保安还跟他致歉，说后续会加大几处大门的巡查范围和力度，保证以后不会再次出现类似事件。
　　方绥之摆摆手，表示没有大事，不用那么隆重。
　　他跟随父母搬过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很不习惯被小区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当做上帝一样恭敬对待。他说了几次，物业每次都说会改进，到了下一次还是故态复萌。
　　方绥之到家的时候，方母正在把炒好的菜往饭桌上面端，看到他回来了，笑着说：“知知下班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喝水，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他接过方母手里的汤盆，稳稳放在桌子上，“妈，汤盆重又烫，都说了让我和爸回来拿，你又不听话了！”
　　方母眼神躲闪，“我没有盛很多，这次汤盆不重，妈妈注意，下次等你们回来弄”，说完掏出围裙口袋里面的抹布把干净的桌子又擦了一遍。
　　方绥之见好就收，看到方父还没回来，问：“爸今天又去钓鱼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方母：“可不是又跟钓友去钓鱼了，我刚刚打了电话，说在回来的路上，快了，等你爸回来我们就开饭。”
　　说曹操，曹操就到。
　　方父回来了。
　　方绥之把方父拿回来的水桶提进来，今天收获不错，水桶里面有好几条鱼，个头不小。
　　方父先把鱼竿等钓鱼装备放好，看到方绥之围着水桶，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知知，明天早上让你妈把那条快一斤的鲫鱼做个鲫鱼汤，鲜得很，你明天上班出门前记得带去公司。”
　　方母：“你们爷俩别光顾着鱼了，赶紧上桌吃饭，鱼等下吃完饭我就处理干净放冰箱，误不了明天的午饭。”
　　吃了饭，父母出门遛弯散步去了。方绥之躺在客厅沙发上面玩了快一个小时的游戏，输得多赢得少，郁闷地扔下手机跑去洗澡了。
　　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电话响了。
　　接起，“舅舅，晚上好。”
　　万海峰：“知知，晚上好。今天过得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同事好不好相处？”
　　方绥之失笑，“舅舅，每次打电话或者见面，你开头总是这一套话，我都会背了。”
　　万海峰朗笑一声，“这说明舅舅关心知知呀，想要亲口听你说过得好才放心。要是你表弟，我才懒得理他。”
　　方绥之有一个表弟，现在在国外上高中，他知道舅舅还是很关心表弟的，就知道逗他。
　　“舅舅～”
　　“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万海峰接下来的话就显得严肃许多了，“知知，听说你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一个叫做钟闻彦的人，他拦着不让你回家，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方绥之没有感觉到意外，舅舅对他和父母一直有愧，估计始终都有让人关注着他们生活，他猜测应该是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舅舅的，因为天江壹号的房子是舅舅买给父母的，开发商那边应该有认识人。
　　想到一天之内连续堵了自己两次的钟闻彦，方绥之心情有些低落，“嗯，不止晚上这次，我早上上班路上已经堵过我一次了。要不是有一个好心人帮忙解围，我上班都要迟到了。”
　　万海峰：“晚上已经是第二次了！早上怎么不跟舅舅说，舅舅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有事第一时间要找舅舅吗？”
　　方绥之听出万海峰着急了，连忙安抚道：“舅舅，你别急，我没什么事。我没想到他这么执着，我都特意推迟下班时间了，他还在等我。我知道错了，舅舅。”
　　万海峰：“下次不许这样做了，有事要找舅舅，舅舅比你想象中还要能干，不要怕给舅舅添麻烦，明白吗？这个叫钟闻彦的舅舅会去处理，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嗯嗯，谢谢舅舅。”
　　“舅舅...”，方绥之犹豫内心的猜测要不要说出来。
　　万海峰口吻轻柔：“是有什么需要问舅舅吗，舅舅又不是外人，知知有话就直接说，舅舅给你参谋参谋。”
　　方绥之深吸一口气，“舅舅，我和那个叫钟闻彦的真的不认识吗？会不会是我以前的朋友，只是我后来忘记了，毕竟我这病......”
　　万海峰没等他说完，径直打断，“不认识！他不是你的朋友！”
　　隔着电话，方绥之也能清晰感受到舅舅压抑着的怒火，不是不认识吗？舅舅怎么反应这么大，他和钟闻彦真的是陌生人吗？
　　“舅舅，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是认识的人就好。我会离这个钟闻彦远远的，你们别担心。”
　　万海峰：“知知乖，就按照舅舅说的去做，我和你父母不会害你。能够被忘记的记忆本来就不值得找回来。你是不是最近觉得孤单了，周末我让蓁蓁过去找你玩好不好。”
　　方绥之对着洁白的墙壁翻了一个白眼，“舅舅，我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觉得孤独了，你让蓁蓁在家里好好休息和念书吧。”
　　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抱错舅舅家的小孩，不然为什么舅舅对他比父母对他都更加好。蓁蓁才上初中，正是课业繁重的时候，怎么可以让她来陪一个出了社会的表哥去玩耍，太不像话了。
　　*
　　周二上午，晏舟刚刚才把市场部经理骂哭跑了。做的什么玩意方案，他被气得不轻。
　　许秘书全程都在现场，面无表情目送市场部经理离开晏舟办公室，整了整并不凌乱的暗红色领带，慢慢走回到办公桌前。
　　“小晏总，您先消消气。他们之前的老板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没有具备您高瞻远瞩的眼光，底下人有样学样，一时间还没有转换思想。您刚刚已经提出了具体的目标和要求，相信他们明天肯定会给您交出满意的方案来。”
　　许秘书停滞了几秒，观察了几下晏舟神色，才继续开口：“听说他们昨晚为了完成您交代的工作，加班加到了很晚。他们不走，部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走，整个5楼灯火通明到了半夜。”
　　许秘书是晏父专门给晏舟配备的秘书，从他开始工作就一直跟着，这次他外派到这家子公司来，许秘书也跟着来了。
　　晏舟对许秘书的能力很满意，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了，过渡阶段最重要的是□□，刚刚对待几个部门经理的态度可能过于严厉了。
　　“许秘书，你现在去订个好点的包间，然后告诉那几个经理，就说我中午做东，邀请他们去做客。”
　　“好的，小晏总。”
　　“等一下”，晏舟叫住了想要出去安排的许秘书，询问：“公司没有食堂，加班的人怎么解决晚饭问题的？有晚饭补贴吗？”
　　集团总部有专门的食堂，因此就没有专门的饭补，他不清楚其他地方的分公司和子公司在这方面是怎么安排的。
　　许秘书推了推眼镜，“几乎都是叫外卖，饭补听说行政部正在计划打申请，估计还没有发送给您审批。”
　　晏舟下命令：“你晚点以总经理办公室名义发布通知邮件，让行政部挑选干净卫生好吃的餐馆统一给加班的同事预订晚餐，费用由公司承担。”
　　“还有让行政部向集团行政部申请加班费上浮50%，让集团行政部正常提交总经办审批，我会跟我哥提前打招呼。”
　　他深谙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先要马儿吃的饱，吃的好。
　　“去忙吧，中午的地方订好了发我，你不用作陪。”
　　“好的，小晏总”，许秘书快速记录好待办事项，出去轻声关门。
　　晏舟从小跟随晏父耳濡目染，最擅长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安抚激励几个部门经理纯粹就是牛刀割鸡。
　　中午一顿饭吃完，宾客尽欢，几个经理纷纷表示要努力提升自我，争取给公司，给集团带来更大的贡献，就跟吃了鸡血一样。
　　晏舟轻抚了一下晏母给他购买的宝石袖口，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