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渡》蓝胖子很饿

24、买炭2 卖鱼饼

　　温清听完陈嫂的话，干活干的更卖力了些。

　　她这几日实在忙碌，竟把陈家经济状况忘记了。她太清楚那种没钱滋味儿了，何况他们不再年少。打鱼卖鱼收入也不稳定，她的做些什么。

　　她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玉米粒撒去。小鸡屁颠屁颠跑过来，开始逐粒吃下去。

　　忽然一个想法冒出，她立马开口问，“陈嫂，你们一条鱼可以卖多少钱？”

　　“十五文，为何这样问？”陈嫂虽疑惑，但也回答了。

　　“十五文。”温清喃喃。

　　一条鱼十五文，她见过鱼的大小，至少是要五斤的。五斤鱼十五文，那就是一斤鱼三文。一斤鱼至少可以做二十多个鱼饼，一个鱼饼卖个三文。这样算下来，那可以多赚两倍的。

　　“陈嫂，你有没有想过做鱼饼卖呢？”

　　“鱼饼？何为鱼饼。”

　　“……”
　　温清不知怎么说。她忘了，这里是一个虚构王朝，应该是还没有鱼饼。

　　但还是想了想，开口：“陈嫂，您有没有想过做点小食去卖呢？这样赚的钱更多些。”

　　“那可不会，我们只会做些家常。”陈嫂放下转玉米粒的碗说着，看着吃饭的鸡鸭很是慈祥。

　　“我教您。”她站起来，拉着陈嫂的手。
　　“好。”

　　“姑娘，我们要去哪儿摆卖呢？”陈伯推着板车，问。

　　板车车轮缓缓滚动，温清随陈伯一同卖力推着。如果不是车上有霍尧这么一个壮汉，他们能更轻松些。

　　昨日陈伯卖鱼回来，温清就挑了两只剩下最肥美的鱼。今日起大早，就为了做鱼饼，鱼丸。霍尧今早也不知发什么疯，缠着偏要一起来。
　　为了更好照顾病人，陈伯特意借了板车，准备推他。

　　可他到好，偏不上，还板着脸。当时陈伯满脸错愕，如同做错事般。如不是她言语威胁，他还会一意孤行。

　　“去那！”

　　温清朝码头指去。一路上，她观察着给小贩贩卖情况，街中心人流量是大，可卖熟食甚多。他们虽闻着香，可卖相属实不怎么好。一定会买不好。

　　码头那儿正好相反，那边人流小。却一点买熟食的都没有，况且陈伯还有鱼要卖。那儿还是鱼贩们卖鱼的聚集地。

　　最重要的是，码头处有不少做工之人。现在天寒凉，做工休息期间来一些热乎东西暖胃再好不过了。

　　陈伯把他们带到自己往常卖鱼之地。还没到，就有人询问。

　　“老兄，这两位是？”

　　说话的是隔壁摊位，他与陈伯年龄相仿，看着与他也是熟络。

　　“这是我侄女儿，车上这位是我侄女婿。”

　　“这侄女婿长的真俊呐，小姑娘是个有福的。”

　　温清听到这话就不同意了，什么叫霍尧好看，她有福气。明明是她好看，霍尧才有福气好不好。

　　出来前陈伯为了掩护他们，专门商量他们的身份。刚开始温清觉得陈伯认自己为侄女还挺高兴，说明在陈伯心中她比霍尧重要。

　　可现在……哼！

　　她撅着嘴巴，把车上东西搬下。

　　“咚—”

　　在场所有人看向她，她只低头坐着自己的事，浑然未觉。

　　霍尧把一切看在眼里，以为是昨日自己唐突惹得温清还生着气。赶忙下车，来到温清身边，笨拙地帮着忙。

　　他虽儿时无人关心疼爱，可吃穿不愁。从未做过这等粗活。他拿起装着鱼的丸木盒，粗笨学着温清。拿着在陈家用竹子削好的签子，一个一个穿着，可没穿好一串。签子上的三个鱼丸掉落在地。

　　“啧，你干嘛。”姑娘眉头紧锁，看起来很是厌烦他。

　　霍尧叹了口气，又惹她生气了。她怎这么易生气。

　　温清赶忙弯腰捡起，用嘴吹一下，准备边塞进嘴里面。

　　“哎。”霍尧伸出手准备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

　　鱼丸软糯香甜，她眯起眼还不忘训斥霍尧，“小心点，很浪费的。”

　　望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温清以为他也想吃，于是又把手上的一个吃干净，怼进了霍尧的嘴。

　　她动作十分迅速，迅速到霍尧根本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嘴里就多了一个热乎的肉球，他下意识想吐出来，但温清快他一步，走上前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吐！”

　　温清重复动作，把手上最后一个塞进嘴里，话从齿缝里含糊飘出，“吃下去，很好吃的。”

　　她轻点了一下头，示意霍尧嚼。

　　“脏。”他的声音被蒙在温清手下，只从手指缝漏出点声响。

　　听到这话，温清一本正经的教训着，“不脏的，没超过三秒都可以吃。再说浪费可耻。陈伯打鱼那么辛苦，你当真要辜负吗？”

　　话落，温清并没有拿开捂住霍尧嘴巴的手。只用一双杏子眸盯着她，手叉着腰，势必让他吃下去。

　　他没办法，试探咬了一下嘴里的肉球，顿时鲜甜的鱼香四溢开来，占满他的整个口腔。

　　竟如此好吃。

　　他眼眸微亮有些诧异，又嚼了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受温清捂他嘴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不过几秒，整个鱼丸被他咽下，最后那味道尽然他有些回味。

　　温清见他咽下迅速把手抽回，赶忙转身把剩下的鱼丸穿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霍尧。手掌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未散去，回想起方才那柔软触感。她身子立马热起来，她不得不停用手扇着自己。余光见霍尧没看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对啊！她为什么这么怕呢？

　　她串鱼丸的手停住，仔细想着这个问题。

　　“你怎么了？”霍尧见温清举动甚是奇怪，便问。

　　“老板，您这个是什么做的？”一个老者好奇地问着，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女孩儿。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看穿着应该是这里的百姓。

　　二人同时开口，温清想也没想忽略这霍尧的话，认真回答眼前老者，“这是鱼丸，这是鱼饼。使用鱼肉做的小食。要来点吗？”

　　她分别指给老者看，认真讲解。

　　“祖母，我要。”

　　小女孩儿指着温清还未串好的鱼丸，流着口水。奶声奶气哀求着。

　　老者拍了一下孙女的头，“你个小馋猫。”语气亲昵。

　　“我要嘛。”小女孩晃着老者的手，撒娇。她像是早就被这香味，勾的流了口水。一副今日必须吃到的模样。

　　“行，多少文一串。”老者活过孙女，转头对着温清问。

　　温清被这一声喊回神，立马介绍：“鱼丸一文一串，鱼饼三文一个。”

　　“到时不贵，就是不知是否好吃。”

　　“好吃的，客官不用担心。这样你先吃一个觉得好吃再给钱，不好吃的话直接走即可。”温清拿着一个竹签，插了一个鱼丸递了过去。

　　老者含在嘴里，眼睛亮了亮，从口袋掏出两文钱递给温清，“姑娘给我来两串。”

　　“好嘞。”
　　“拿好慢走！”温清把鱼丸递了过去。

　　“姐姐，再见。”小女孩嘴里吃着鱼丸，含糊告别。

　　“下次再来啊！”

　　“好。”

　　送走两人，温清继续穿着她的鱼丸依旧是一句话也不和霍尧说。

　　兴许是霍尧存在感太强，线下温清脑中全是昨日霍尧抱她的场景。还有方才那触感。一直一直叨扰着她。

　　真是见鬼！

　　她强迫自己不要想，面上甚是不快。

　　“你……怎么了！”

　　“啊！”

　　温清本就想的入迷，霍尧一句毫无征兆，吓她一跳。

　　“你怎么突然出声。”她忙拍着胸脯。

　　“抱歉。”霍尧低声认错。

　　“没事。”

　　霍尧好像说着什么，但温清一直串着鱼丸。他不要去打搅，在一旁傻愣站着。中途试图伸手，想帮忙。每一次快要碰到边框，他又把手收回。

　　她应该还在生气。

　　霍尧断定，从前阿母生他气时就这样。一句话不说，总不停做活。

　　“那个……”

　　“给我一串鱼丸。”

　　每一次他准备叫温清，先给她道歉。可老天像是和他做对般，每次在这时总会来人。

　　“我来一个鱼饼。”

　　“好，拿好慢走”

　　“……”

　　鱼丸，鱼饼实在太香，恰巧码头工人下工。不少人往这边涌来。一会儿功夫，温清摊前站满人。

　　“店家，给我一串鱼丸。”

　　“我两串。”

　　“我要鱼饼。”

　　“……”

　　温清这是真想要三头六臂，供应所有人需求。可她只是普通人……

　　“霍尧，快来帮忙！”温清顾不了那么多，只好求助。

　　“不是，不理我吗？”霍尧走到温清身边，低声说着。

　　“我……”温清一时语塞。

　　她有那么明显吗？怎么就看出来了呢？

　　没等她解释，霍尧已经照拂好几位客人。

　　“温清，鱼丸我不会串。你串一下。”霍尧边把鱼饼递给客人，边说着。没有看温清一眼。

　　“哦，好。”

　　很快，两人默契许多。有条不紊地买着货。

　　“你这侄女和侄女婿甚是般配。”陈伯一旁卖鱼老者道。

　　“是嘞！”

　　陈伯望着忙碌的两人鼻子有些酸。

　　要是他的声儿还在，也会是如此吧！

　　这生意比温清想象中好，一个时辰，他们就把所有东西卖完了。温清数着钱，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整整六十八文。

　　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六十八文，厉害吧！”温清朝霍尧得意地挑着眉。

　　“嗯，厉害。”霍尧勾起唇角朝她笑着，真心夸赞她。

　　温清不知为何，整颗心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一瞬她调整好自己，强装镇定，“那当然，我可是超厉害的。”

　　瞧见那双轻颤的眼睫，霍尧低笑着。

　　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