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号员工》陈皮瑶

3、被盯上了 绿蕙是被窗

　　绿蕙是被窗外的车流声惊醒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透过窗帘的晨光。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会光线。才慢慢坐起身来。
　　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记不清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柔软的不可思议。她伸手摸了摸床单，指腹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和宫里的那些洗的发硬的粗布截然不同。她在心里暗暗称奇，又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和宫里不一样。
　　没有雕花的窗棂，没有昏暗的烛台，没有
　　那股常年散不尽的檀香味。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个叫11的人还在睡。
　　绿蕙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轻轻挪到床边，伸出手，一边轻轻推了推11的肩膀。一边轻声呼唤着，“大人，天亮了。”

　　11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她，身子也被轻轻摇晃着。她含糊的应了一声，眼皮太重，不想睁。
　　“大人。。。。大人。。。”
　　声音持续传来，11的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几秒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她在出任务，该起床了。
　　11睁开眼，从床上弹起身来。
　　小艾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检测到任务处于待办状态，请员工11尽快推进任务流程。”
　　11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再深呼一口气，对绿蕙说：“好，开工了。”

　　绿蕙学着11的样子洗漱完毕。两人收拾好后，11一边穿鞋一边说：“昨晚到酒店的时候太晚了，啥都没看清。今天白天带你好好看看。”

　　11开了门，绿蕙跟在后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方隐约传来的电梯提示音。

　　等走到电梯口，11按下按钮，不一会儿门就开了，11率先走进电梯，她回头冲绿蕙招了招手：“进来吧，没事”
　　绿蕙不疾不徐，进着电梯后，轻声问：“这是何物。”
　　11见她有兴趣，便思索了一下，组织好语言：“这个是电梯，你可以理解成一个铁箱子，它能带你在瞬间到很高的楼层，也能带你回到一楼。。哈哈，昨晚比较匆忙，没来得及让你好好适应。等到了街上，我再跟你好好介绍一下现代城市。”

　　话音刚落。电梯门缓缓打开，
　　绿蕙微微睁大眼睛——未来的一切让她感到新奇。。
　　两人穿过酒店大堂，走出大门。
　　蓝天白云，街道上行人如织。还没等她们好好享受这个晴天，11就收到了小艾的紧急通知。
　　小艾的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的提示，而是带着一丝急促：“时空监管局已派员工07前往本坐标。预计抵达时间：72小时后。建议立即终止任务，返回公司报备。”
　　11的脸色变了。她想不通——自己一个新人，第一次出任务，怎么就惊动了监察局？
　　她转头看向绿蕙。绿蕙正站在那儿，仰着头看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眼睛里全是光。
　　11把嘴边的“我们回去吧”咽了下去。
　　“走，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11拉着绿蕙走进了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

　　气氛轻松。11一边走一边给绿蕙介绍。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任务终端——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监管部的内部通知，只有一行字：

　　「员工07已抵达目标区域。请配合核查。」

　　11的脚步停住了。她环顾四周————没有，没有。
　　突然，像是心中有所感应，，她抬起头，望向窗外。
　　街对面的人群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正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隔着马路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11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07没有走过来。他只是远远地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那意思分明是：我看到你了。跑不掉的。

　　啊啊啊啊---
　　11心里一阵抓狂抓狂。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状况就算了，怎么派来的人还是一向和我不对付的07号。
　　“大人，你怎么了？”绿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11朝绿蕙笑了笑，把冰激凌又往对面推了推，“你先吃着，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我来接你。”

　　安抚完绿蕙后，11来到卫生间，烦躁地甩了甩头发，但还是掏出终端，从黑名单里找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了07号的联系方式。
　　11咬了咬牙，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怎么来了？”
　　07：你被盯上了，不止是我。
　　11：什么意思？
　　07：自己小心。
　　11：哈？小心什么，我到底犯啥错啦？
　　。。。。。
　　11：人呢，你别这么冷淡嘛？什么人啊？还有谁？你把话说清楚啊！你都知道些什么！
　　。。。。。07号不再回答。
　　11盯着终端上那几行消息，吞了吞口水。脑子里浮现出培训时期的画面———
　　那时候07号是第一名，她是吊车尾。他们两个因为代号挨着近，总是会被分到同一组做模拟任务。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11确实容易拖后腿，不止一次被07号当面怼，有一次她平地走路都能被石头绊倒，疼得哇哇哭，07号直接笑了出来，

　　如果说07号是光环璀璨的大佬，人人都想抱他大腿，那11号就是扫把星，没人愿意和实力差劲的人组队。

　　后来有一年，不再按照代号分组做模拟任务了，改成自由组队。可07号还是罩着11号。当然，11才不会感激——每天都会被07的毒舌要气死。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过。
　　结业那天，07因为成绩优异直接被分配去了监管局。而她被分到了执行部，从最基础的任务做起。

　　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说过话。11直接就给他拉入黑名版，算是报了那几年被毒舌支配的仇。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打交道了。

　　结果现在，他来了。而且他说：你被盯上了。
　　11靠在洗手台上，咬着指甲。
　　07号总是“废物11号”那样叫她，她可烦了。
　　但她也知道，07号确实很厉害。
　　而且……虽然他嘴上从不饶人，但他不会害她。

　　这一点，她还是信他的。所以：被盯上了？被谁盯上了？她就是一新人，第一次出任务，能得罪什么人？

　　难道是……她接的这个任务本身有问题？

　　她想起接任务时，前辈们说“这是个轻松活儿”，系统也显示一切正常。但现在07亲自追过来了，还说有人盯上她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