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府娇女，全家兜底超凶》墨香知砚

14、上课好无聊啊！ “无聊也要

　　周娘子一条条缓缓讲来：入座脚步要轻，不可哐当拖拽凳子；翻书页动作要缓，不许哗啦哗啦乱抖书；先生提问应答，必须起身回话；先生讲话之时，万万不可随意插嘴。
　　三个小丫头一字一句听着，时不时点头。
　　庾书绾听得认真，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午时的饭食。
　　庾书荷乖乖记牢每一条规矩，暗暗在心里反复默念。
　　庾序妤：这些规矩上辈子早就滚瓜烂熟，又被迫复习一遍。
　　时间一点点流淌，转眼就到午时二刻。
　　周娘子放下书卷，温声开口：“上午课业到此，散学。”
　　三人连忙起身，齐齐向先生行午揖礼，规规矩矩，依序排队退出塾堂。
　　各自分开，返回自己院落用午膳、午休。
　　书香小院这边，仆妇早已经将午膳送到周娘子住处。四菜一汤搭配妥当，还备上一碟新鲜时新果子，安安稳稳供先生午饭，饭后可以院内闲走散心，或是回屋歇晌，十分自在。
　　另一边，三位小娘子的院落里，小厨房知道今日是开蒙第一日，特意额外添了两道讨吉利的甜口菜——糖蒸酥酪、桂花糖糕，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庾序妤吃完饭，谢婉宁过来瞧她，屏退左右，轻声询问：“上午在闺塾，学得如何？”
　　庾序妤小脸一垮，抱着谢婉宁手撒娇，实话实说，半点不装：“娘亲，好无聊。”
　　经书早就懂，写字还要刻意收敛本事，学的礼仪全是旧知识，一上午纯纯在演小学生。
　　谢婉宁闻言微微蹙眉，思索片刻，轻声提议：
　　“既然如此，不如你单独分出，另请课业，不和两位庶妹一同上课？省得白白耗着时光。”
　　庾序妤轻轻摇了摇头，娘亲曾经给她讲过，庾家这样的家庭，用不着她个女儿来出风头；家中有父亲和长兄，她只需开心健康成长便是最好。
　　家里的用苦良心，她懂！
　　摇摇头，“不必。”
　　“一块儿上课热闹，闲来无事我便自己看书，遇上不懂之处，回头问大哥便是。”
　　单独开课就要加倍用功，天天高强度读书，哪有混在群体里摸鱼舒服。
　　谢婉宁见女儿主意已定，也不再勉强，只叮嘱她切莫懈怠学业。
　　午时七刻，日头正好。
　　午休结束，三小只准时结伴，慢悠悠往书香闺塾走。
　　午后的路安静凉快，可两位庶妹的怨气简直快要飘满整条回廊。
　　走在半路，庾书绾最先憋不住，小嘴叭叭开始吐槽。
　　一脸生无可恋，拖拖拉拉迈着小短腿：
　　“啊啊上课好无聊啊！”
　　“写字好累，读书好困，坐着一动不动，简直比罚站还难受！”
　　她这辈子最大的难题，大概就是——正经上学。
　　一旁的庾书荷也跟着轻轻点头，满脸迷茫弱小。
　　软乎乎小声委屈：
　　“我也好难……先生讲的字、讲的道理，我好多都听不懂。”
　　一个嫌无聊，一个听不懂。
　　刚开学半日，两个幼崽已经濒临厌学罢工边缘。
　　唯独庾序妤心态稳得一批。
　　她走在最中间，淡定得像个带队班主任，听着两个妹妹轮番哀嚎。
　　等两人吐槽完，她才慢悠悠开口，一本正经洗脑劝学。
　　奶声奶气，却句句通透：
　　“无聊也要听，听不懂也要熬。”
　　“你们想想，以后长大了。”
　　“账目算不明白也就罢了，若是大字不识几个。”
　　“出去参加宴会、见世家女眷，张口一问三不知。”
　　“人家只会笑话咱们庾家，出了三个文盲小娘子！”
　　“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这话一出，庾书绾瞬间噎住。
　　丢脸？！
　　那可不行！
　　但她还是不死心，继续哼哼唧唧撒娇抱怨：
　　“可是真的太难了嘛……我学不会的！”
　　庾序妤侧头，眼神淡淡一斜，放出终极杀手锏。
　　语气轻飘飘，杀伤力满级：
　　“学不会也得学。”
　　“你要是天天偷懒不学，以后我就不跟你玩了。”
　　庾书绾：！！！
　　瞬间原地立正，立马闭嘴！
　　不玩可不行！
　　阿姊最好、最护短、最好玩！
　　不跟阿姊玩，她的快乐人生直接少一半！
　　立马乖乖抿嘴，不敢再瞎嘟囔半个字。
　　一旁的庾书荷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声好奇发问：
　　“阿姊，那……我们还要装乖装多久呀？”
　　她们明明可以闹、可以玩、可以疯。
　　现在天天端坐听课、认真写字，装得太过乖巧，她都有点累了。
　　庾序妤眉眼弯弯，淡淡精准总结三人现状：
　　“先好好装着，稳步摸鱼求学。”
　　“现在刚开蒙，规矩最重要。”
　　“等先生摸清我们性子，以后再随缘发挥。”
　　简单说——
　　前期稳住人设，后期伺机摆烂！
　　两小只瞬间听懂了！
　　哦！
　　原来是阿姊的长远计划！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塾堂门口。
　　立刻切换一秒乖巧模式！
　　刚刚还哀嚎厌学的两个小不点，瞬间身姿端正、眉眼温顺。
　　三人整整齐齐踏入塾堂，齐齐向周娘子行午后揖礼。
　　礼数周全，端庄文静。
　　周娘子看着三个准时到校、规矩满分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欣慰。
　　真好，庾家的孩子，果然最是自律懂事。
　　她哪里知道——
　　方才回廊里，这三个“乖乖学生”
　　一个厌学到想逃学，
　　一个懵学到想摆烂，
　　一个全程淡定控场、运筹帷幄！
　　三人依序入座，午后课业，正式开启！
　　辰时刚到，三人照旧去往闺塾。
　　拜过孔圣，净手，行完晨揖礼，便依次落座。
　　今日周先生安排新课，除了诵读《论语》，还要教习仪容举止。
　　何为福礼，如何落座，进退应答，一桩桩细细演练。
　　庾书绾坐不住，规规矩矩撑不过半刻钟，身子便扭来扭去，屁股在凳上蹭来蹭去，好似凳上扎了刺。
　　周先生抬眼瞥她：“二娘子，身正方能心正。”
　　庾书绾赶紧绷直脊背，可没一会儿，又偷偷伸脚，去碰桌下庾书荷的鞋尖，小动作玩得不亦乐乎。
　　庾书荷被碰得身子一晃，不敢当众回头，只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推了她一把。
　　庾序妤坐在侧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丫头，一刻都安分不下来。】
　　她有心制止，又不好当众拆穿，只拿笔杆轻轻叩了叩案沿，递去一个警示的眼神。
　　庾书绾吐了吐舌头，这才老老实实消停片刻。
　　轮到演练福礼，更是状况百出。
　　周先生叫三人轮番上前示范。
　　庾书荷性子内敛拘谨，行礼弯腰总是用力过猛，身子俯得太低，险些一头栽下去。
　　塾外伺候的丫鬟憋得肩膀直抖，强忍着不敢笑出声。
　　轮到庾书绾，动作倒是干脆，可力道没把控住，身子猛地一俯，头上缀着的银珠铃“叮铃”一声脆响。
　　整个塾堂瞬间安静下来。
　　庾书绾僵在原地，慌忙抬手按住头顶的铃铛，小脸涨得微红。
　　周先生扶着额头，只觉每日教导这三个小丫头，心力消耗得厉害。
　　“行礼贵在从容和缓，可不是比拼谁力气大。”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课业结束，短暂歇晌。
　　课间空隙，庾书绾凑到庾序妤耳边，小声嘀咕：
　　“阿姊，再过几日便是汴京暮秋赏花宴，听闻各家小娘子都会赴宴，咱们能不能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