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耳朵冒出来了 是猞猁的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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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轻微一晃，停了下来，程沐收起手机走出轿厢。
出电梯后是一道玻璃门，需要刷卡进入，公司每层都有单独门禁，虽然只是一家普通企业，管理倒是莫名地严格。
程沐从胸前拿起工卡，划过墙上的读卡器。
滴——
玻璃门缓缓打开。
回到工位，桌上正放着林荣晏刚才交代的产品资料。
程沐拉开椅子坐下，往后一靠，一手将豆浆杯送到嘴边，叼着吸管吸了一口，另一只手翻开资料仔细看着。
“程沐，跟我来。”
林荣晏从电梯走出来，经过程沐工位时，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跟上，随后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程沐应了一声，赶紧放下资料，起身跟在他身后。
林荣晏的办公室相当宽敞，靠墙摆着一张胡桃木色的办公桌，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必要的办公用品。
最显眼的是一个空气加湿器，摆在桌脚，开关拧到了最大，正噗噗往外喷着水雾。
“坐。”
林荣晏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随后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程沐面前。
“抽空跑一趟，送到高盛路十二号。那边是一家独立实验室，和我们有合作研发协议。”
程沐微微倾身，拿起文件翻看。
封面上印着公司一款护发素产品的名称。
“咦，这个产品我怎么没印象？”
他在入职之初，为了熟悉公司业务，曾把所有在售产品都翻看了一遍，但这款护发素却从未见过。
林荣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是保密研发的产品，不上市销售，专供特殊渠道。”
专供？
程沐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
制造业确实有保密生产线，比如供给军方或者某些特殊机构。可这只是一款护发素，居然也需要保密？
不过，作为一名成熟的打工人，他很快就把好奇心压了下去。
“我懂我懂。”
程沐点头如捣蒜，将文件抱进怀里，起身准备离开。
林荣晏嗯了一声，抬起眼，提醒程沐，“那个实验室负责人脾气不太好，如果他把方案打回来，你尝试说服他。”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你能让他接受，加奖金。”
程沐瞬间眼前一亮，打满鸡血，斗志昂扬地走了出去。
……
处理完上午的工作，程沐拿起文件，准备出门跑这一趟。
正午的阳光明媚，驱散了初秋的寒意。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白色小楼前。
这里已经远离市中心，四周格外幽静。小楼门前绿树成荫，停车场里只停着寥寥几辆车。
楼外没什么醒目的招牌，走近后，才能看见一块不大的木牌，上面竖着印了五个黑字。
【岩境实验室】
清幽雅致的办公环境，让程沐立刻幻想出一位戴着眼镜、清秀儒雅的科研人员。
前台领着他来到顶楼，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门上挂着一块名牌。
【奢峻】
程沐多看了一眼，奢这个姓倒是少见。
正想着，门内忽然传出一阵暴躁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粗粝，即使隔着厚重的门板也清晰可闻。
“我要收现金，现金你懂不懂？就是人类买东西用的那种纸！不要你那几千年前的上古石头。”
“什么？你说你那是古董？古董也不行，变卖太麻烦了！”
程沐脚步一顿。
虽然内容有些古怪，但还是能听明白，应该是有人想用物品抵债。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在现金流紧张的客户里时常出现。
就是那语气着实暴躁，听得程沐内心发怵。
看来林荣晏说得没错，这人确实脾气不好，他脑海中关于儒雅技术人员的猜想，顿时碎了一地。
听到里面挂断电话，前台轻轻叩门，“奢教授，千域的人来了。”
“进。”
程沐推开门走进去，这间办公室通体都是灰色调，难怪叫岩境。
办公桌后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眉眼狭长，颧骨略高，肩背始终绷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时可能发火的气势。
程沐立刻堆起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奢教授您好，我是千域日用化学品公司的员工，叫程沐。”
奢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上下扫过。
“嗯，林荣晏说过了，你来送那个治掉毛的护发素配方对吧？”
“掉……掉毛？”
程沐愣住。
“说错了，脱发。”
奢峻面无表情地改了口，“最近我家有只大猫掉毛，说顺嘴了。”
见程沐还没反应，奢峻不耐烦地皱起眉，“愣着干什么？拿给我。”
“哦，好的。”
程沐回过神，赶忙从公文包中掏出文件，递给奢峻后又退回原位。
趁着奢峻低头看资料的工夫，他悄悄打量起对方。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科研人员。
与其说是科学家，倒更像是某个黑色组织的大佬，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凶悍气势。
尤其是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耳朵很大，尖端各有一撮黑色的长毛，随着奢峻的情绪变化，不时微微弹动一下。
这是猞猁的耳朵，程沐认识，毕竟这耳朵太有辨识度。
难道是因为这人姓奢，所以自己就把他联想为一只猞猁吗？
这幻觉还挺有逻辑的。
再考虑到猞猁本来就是猛兽，性情凶悍，倒也和眼前这人的脾气吻合。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程沐的思绪。
奢峻将文件连同文件夹一起摔在桌上，脸色阴沉，“拿回去，不收！”
他的声音暴躁，头顶那对尖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连耳尖的黑色长毛都绷得笔直。
“你们只提出一个初步思路，后续工作全都留给我。我不是给你们千域打黑工的！”
程沐心里叫苦不迭。
这显然是两个合作方之间的分工问题，他一个基层员工，哪有资格插手？
但上午那一针鸡血还没有失效，程沐硬着头皮走上前，伸手把桌子上散落的文件拢好，重新扬起笑容。
“奢教授，不是我们不想干，而是交给您更放心。”
对方漫不经心地哼一声。
程沐继续努力，“上次合作研发的产品在市场上反响很好，都是贵实验室的功劳。”
其实他压根不清楚上次合作的产品实际销量如何。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只能睁眼说瞎话。
“哦？”奢峻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林荣晏没什么用是吧？”
“这……”
程沐一时语塞。
对不起了，林总。为了奖金……不是，为了两方长久的合作，只能委屈你了。
于是程沐笑着说，“林总平时将更多精力放在管理上，在研发方面自然不如您经验丰富。”
“我也觉得那家伙不如我。”奢峻嘴角咧得更开，毫不客气地说。
他明显被挠到了痒处，舒舒服服地往椅子上一靠，“你说，连鼻子都没有的树……呃，竖子，怎么能干化学？”
程沐一头雾水，林荣晏的鼻子明明在脸上挺翘的，所以这大概是某种比喻？
他连连点头，“没错！”
又顺着对方的话，一连恭维了几句，奢峻终于松口，“行了，这活我接了。”
程沐眼神一亮，刚刚还僵硬堆起的笑容瞬间变得真挚起来。
奢峻又道：“对了，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程沐的笑容顿住。
“头发？”
他有些不解，不过只是一根头发，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他每天早上梳头，都不知道要掉多少根。
程沐抬手就要从头上薅一根。
奢峻目光一转，扫过程沐刚才站过的地方，地面上正散落着一根黑色短发。
他啧了一声，这人类还四处掉毛。
“不用拔了，地上有，你直接走吧。”
程沐本想多问几句，但奢峻又露出那副不耐烦的暴躁神色，“回去交差，别在这儿碍事。”
“哦哦好的，谢谢奢教授。”
程沐不敢再多言，连忙道谢，转身飞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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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程沐离开的背影，奢峻伸手抓了抓头发，将头顶的两只耳朵拨得东倒西歪。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荣晏，你的下属说你不如我。”
电话那头沉默。
奢峻轻哼一声，“看在那个人类说话好听的份上，这活我接了。不过，你得给我点你的树液，我有用。”
电话那头依然没什么动静。
奢峻无声地咧咧嘴，见好就收，“我从地上捡了根他掉的毛，多闻几天，看看能不能分辨出来。”
“嗯。”
电话那头终于应道，“他血脉稀释得很厉害，太淡了，我闻不出来源。”
“那是，毕竟大树没鼻子嘛，让我来试试。”
……
程沐回到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犹豫片刻，还是转身朝公司大楼走去。
大楼的外灯已经关闭，笼罩在黑暗中，唯有少数几间办公室还星星点点地透着灯光。
走廊静谧无声，经理办公室却还亮着，门也虚掩着。
程沐决定去打个招呼。
“林总，我回……”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却顺着力道往里开了一些。
程沐下意识朝里看去，随即愣在原地。
林荣晏正坐在沙发上，早已不复白天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
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已经解开，一只手扯着领口，另一只手则拿着水杯，正将里面的水往敞开的衣领里倒。
听见动静，林荣晏猛地抬起头，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紧，“天气热，我倒点水凉快一下。”
程沐看了眼窗外。
这天气也不算太热吧？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荣晏若无其事地将水杯放到茶几上，低头重新系好扣子。
植物化形的妖族大多喜水。最近天气干燥，他从空气中吸收的水分不够，偶尔也需要额外补充一些。
好在这个下属有些迟钝，向来很好糊弄。
林荣晏整理好衣服，站起身，“奢峻都和我说了。”
程沐果然立刻忘了刚才的插曲，脸上露出一丝慌张。
林荣晏倒没打算追究。能把事情办妥就行，至于让那猞猁在言语上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语气缓和：“做得不错，辛苦了。”
程沐顿时松了口气，笑起来，“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荣晏看了眼时间，“已经下班了，你怎么还回来？”
看着程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一扬，已经猜到了几分，“来混加班费？”
“上午的报告没写完，我来收尾。”程沐有些没底气地说，“真不是为了加班费。”
林荣晏没有拆穿，“行吧，记得填加班申请表，我给你批。”
“好的，谢谢林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耳朵冒出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