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暗恋我》明卷

9、第 9 章 高浦“

　　高浦“开天”，何世都“辟地”。
　　在韩小棉的带领下，赵译进入了新的纪元。
　　等到赵译回到家后，桌上还放着被保温罩保着温的，看着尚且热气腾腾的饭菜，肯定热过不止一遍。
　　赵卑趴在餐桌旁，清浅的睡着，眉头微皱，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赵卑在外面总是穿的一丝不苟，小时候将那件洗的发皱的校服穿的板板正正，现在更是一身西装，紧绷的从脖颈裹到脚踝，线条冷硬规整。
　　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会穿上颇为宽松的家居服，赵卑低下身子的时候，颈线修长柔和，锁骨陷出两道清浅的阴影。
　　不仅皮相清俊，还肩宽腰细，脚踝骨感浅浅，骨肉匀称。
　　韩小棉分享的画本子的主角不及赵卑十分之一好看。
　　赵译极为主观的评论道。
　　可能赵译的眼神太过炙热，赵卑缓缓的睁开眼，眼神有些失焦。
　　等到视线逐渐清晰时，赵译正在门厅抬头数着星星，脚下踩着蚂蚁。
　　十分扭捏。
　　“小译回来了。”赵卑浅笑。
　　他哥声音很醇厚，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多年被人精心窖藏的红酒。
　　笑起来也好看，虽然不比自己有两个酒窝，那也好看。
　　就像…反正比高浦与何世都加起来都好看。
　　心脏重重的撞着胸腔，赵译感到莫大的骄傲和幸福。
　　因为赵卑他是——
　　“哥，我回来了。”
　　赵卑在听到那声“哥”的刹那，脸上浅浅的笑陡然一僵。
　　方才那一点悸动还残留在心底，转瞬间痛意层层叠叠的，发了疯的上涌，浑身发冷。
　　五年前离开家门之后，他从未奢望过能再次听到赵译喊他一声哥，一如从未奢求过李莉能够再施舍自己一个眼神。
　　犯了错就应该承担后果。
　　赵卑心知肚明。
　　每每想到那天李莉厌恶至极的眼神，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赵译悲伤又愤怒的质问的时候。
　　赵卑其实有些窃喜。
　　因为痛，钝重的痛，顺着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痛，能够提醒着赵卑，他还活着。
　　他还有罪去赎，他还得活着。
　　他应该在黑暗里挣扎，这是赵卑的生存方式。
　　他得被狠狠地磋磨，他欣然接受着那些夜夜压着自己解不开的旧事，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赵译应该像重逢时那样对自己拳打脚踢才对。
　　赵译应当像那些人一样对自己非打即骂才好。
　　可是今天，什么都没有变好，一切仍然那么乱糟糟的。
　　赵译却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笑嘻嘻的，笑嘻嘻的对自己说：“哥，我回来了。”
　　他说：“哥。”
　　怎么能……怎么还能，还能叫我哥呢？
　　怎么能原谅我！怎么还能叫我哥呢！
　　赵卑在这一刻，突然很想很想紧紧的攥住赵译，很想厉声的质问他，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眼前的着个叫赵卑的贱货犯了什么错！
　　你忘了赵立海是怎么死吗！你忘了李莉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谁吗？你忘了你差点要废掉的右肩吗！
　　如果我不是你哥，你就可以尽情追求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如果我不是你哥，你就不会被逼无奈的选择医学，如果我不是你哥，你就不会在最好的年纪里被困在病床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围着一个……一个半瘫的妇人……
　　赵译，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怎么还叫我哥呢……
　　那股痛沉到骨血里，闷得人几乎窒息。
　　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声线发闷，带着一丝轻微的抖：“小译，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哥了吗？”
　　赵译闻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赵卑低着头，他有些看不清赵卑的神情，只能在赵卑略有些闷，尚且带着涩意的声音判断赵卑现在并不开心。
　　难道因为自己回来的太晚，感到有些不开心了？
　　不应该呀，刚才还心情不错的和我打招呼呢！
　　直到……对了，赵卑不想我叫他哥。
　　韩小棉分享过的本子里有这样一句话：有些说不出口的爱恋一般都是从否认兄弟关系开始。
　　赵译记忆力一向不错，他的确长得俊俏，从小到大很受女孩子喜欢。
　　难道他哥……
　　虽然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但以前每次叫赵卑哥的时候，他都会浅浅的笑着回应自己，应该是很开心的。
　　嘶……
　　他哥不会也……
　　细思极恐。
　　179刚刚重启系统，就被迫听了赵译的心路全历程，转头启动了休眠程序。
　　没有吃屎的义务。
　　赵译尽量保持自己的严肃脸：“行吧，赵卑，那咱们吃饭吧。我整整累了一个半天，现在肚子里面都可以撑船了。”
　　“嗯，给你做了松子玉米。”赵卑的声音还是有些哑。
　　声音更好听了！

　　“叮叮。”这是赵译定的手机日程。
　　如果赵译没有晚上的工作的话，这个日程的作用就是提醒他们该上床了。
　　赵译的意思是：该上床休息了。
　　不过上床之前，赵译还要例行检查一番赵卑是否按时喝了安神的中药。
　　赵译仔细的数了数，药是喝了，没错。
　　但是赵卑在喝完今天的药后，居然没有吃莓果味道的山楂糕。
　　——这是赵译为赵卑买的，专门为他喝中药准备的。
　　山楂糕是赵卑最喜欢的零嘴，他最讨厌苦的东西了。
　　“赵卑，你洗漱完了吗？”赵译扒住门把手，从门缝中冒了出来。
　　很可爱，反正赵卑是这样想的。
　　“还没有漱口。”赵卑刚刚洗完脸，水珠坠在颇为浓密的睫毛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滚落下来。
　　赵译一时怔然。
　　他的唇可真薄啊，唇形也好看……
　　空气静了几秒，赵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讷讷道：“咳咳，你如果没漱口，把这个吃了吧。”
　　匆匆塞给赵卑一个山楂糕后，慌里慌张的躲到隔壁淋浴间，末了做贼心虚的补了一句：“我先洗澡，有什么事儿，明早说，哎呀今天累的很，累的很。”
　　会不会有点不太自然，赵卑不会发现吧？商人一般不都是挺精明的吗？赵译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起来了。
　　莓果味的，赵卑低下头，看着卧在手心里小小的山楂糕，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