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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茶茶小鸟成功被rua 幼崽观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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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欧阳医馆正式开课。
帕琪婆婆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当然也是唯一一排，兽皮本子摊在腿上，炭条削得尖尖的，态度严肃认真。
她身后，齐刷刷蹲着三团毛茸茸。
皮皮、蛋蛋、毛球，一人抱着一根胡萝卜，六只眼睛瞪得溜圆，炯炯有神地盯着悠悠。
“你们三个，”悠悠扶着额头，“蹲在这儿干嘛呢？”
“听课！”皮皮把胡萝卜举过头顶，口齿不清。
“你听得懂吗你就听？”
“听不懂，”皮皮答得理直气壮，“但是姐姐讲课，香香的！”
悠悠：“……”
好吧毛茸茸，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团毛茸茸跟钉在地上似的，拽都拽不走，帕琪婆婆还在一旁帮腔：“让他们听听吧，崽崽多，你也不觉得无聊。”
行吧。
“今天我们讲止血。”悠悠认命地翻开讲义，其实就是一块写满炭字的兽皮，“外伤出血，第一件事是按压……”
她讲得认真，婆婆记得飞快。
三团毛茸茸听不懂，但没闲着。
蛋蛋把胡萝卜啃出了“咔嚓咔嚓”的交响乐，毛球追着皮皮的长尾巴满屋子滚，滚到第三圈的时候，一头撞翻了晒药的簸箕。
悠悠看着撒了一地的药材，额头青筋直跳。
“出去！”
三团毛茸茸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六只眼睛泪汪汪。
“姐姐，我们错了……”
“我们会乖乖的……”
毛球最小，直接祭出杀手锏，“啪叽”一声躺倒，朝悠悠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悠悠：“……”
救命，这谁顶得住。
“下不为例。”她听见自己没出息的声音。
从那以后，悠悠身后就长出了三条小尾巴。
她上山采药，三条尾巴跟着，一路“姐姐姐姐”地叫，她晒药，三条尾巴抢着翻面，她去泉眼打水，三条尾巴比赛谁溅起的水花大，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
【宿主，别人穿越收小弟，你穿越收崽崽，开心吗？^0^】
“我这是医者仁心，”悠悠嘴硬，回味着毛茸茸的手感，“崽崽是部落的未来，懂不懂？”
【那你先把兜里那三根胡萝卜拿出来，再跟我说话。】
悠悠一掏兜，果然摸出三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
这帮崽崽，是把她的兜当自助存放架了是吧。嘴上嫌弃归嫌弃，悠悠的身体却很诚实。
没过两天，她干脆把三条尾巴摁在堂屋的长凳上，挨个做起了体检。
“张嘴，啊——”
皮皮把嘴张到最大，悠悠借着洞口的光瞅了瞅：“牙不错，就是胡萝卜啃多了，牙缝里全是橙色的。”
轮到蛋蛋，她捏了捏崽子的耳朵，又翻开眼皮瞧了瞧：“有点上火，这几天少吃辣的。”
蛋蛋似懂非懂，侧重点全歪了：“姐姐，你摸我耳朵了，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我喜欢所有的崽崽。”悠悠面无表情地把他拎下凳子，“下一个。”
毛球滚上来，顺势把肚皮一亮，得寸进尺：“姐姐，摸肚肚！”
“体检不摸肚肚！”
“摸嘛摸嘛！”
悠悠伸出两根手指，敷衍地按了两下。
毛球舒服得直蹬腿，当场宣布：“姐姐的按摩，天下第一！”
不远处，正在修药锄的埃斯福尔，莞尔地看着他们打闹。
体检做完，悠悠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这帮崽崽，有点不讲卫生。
手黑得跟炭条似的，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玩完泥巴，直接往嘴里塞甜果，最过分的是蛋蛋，肉掉地上了，捡起来吹都不吹，三口两口就咽进肚子。
当天下午，欧阳医馆加开一堂紧急公开课，课题只有一个：勤洗手。
来听讲的崽崽已经发展到了十几只，全是被那三条尾巴宣传来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都听好了，”悠悠背着手来回踱步，“饭前便后，必须洗手！”
“为什么呀？”有崽崽举手。
“问得好，”悠悠蹲下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因为你们的小爪子上，住着很多很多看不见的小虫子。”
十几只崽崽齐刷刷低头，盯着自己的爪子。
“看不见，但不代表没有。”悠悠接着恐吓，“你们不洗手就抓东西吃，小虫子就会顺着食物，钻进你们的肚子里。”
“然后呢？”蛋蛋的声音测测发抖。
“然后呀，”悠悠拖长了音，“它们就在你们肚子里安家，开派对，生小虫子，天天吃你们肚里的肉肉。等你们肚子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它们正载歌载舞呢。”
“哇——”
十几只崽崽当场吓哭一半，剩下的一半连滚带爬冲向泉眼，打水的打水，搓爪的搓爪，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帕琪婆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老婆子说了那么多年要讲卫生，”她喃喃自语，“他们一回都没听过。”
“婆婆，这叫吓唬式教育，”悠悠拍拍手上的灰，“崽崽不听话，多半是吓少了。”
“吓……什么？”
“说了您也不懂，总之，很科学哒。”
当天晚上，雪兔族幼崽洗手率，直达百分之百。
系统也来凑热闹。
【叮——】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洗手推广大使”，奖励声望二十点。】
“你们系统起名能不能……”悠悠说到一半摆摆手，麻了，“算了，还是比‘深夜食堂’强点儿。
卫生课大获成功，悠悠在崽崽堆里的威望，正式登顶。
这下，有个人不乐意了。
这天下午，悠悠盘腿坐在洞门口翻晒药材，怀里照例滚着三团毛茸茸，rua完这只rua那只，忙得不可开交。
忽然，她觉得腿上又沉了一点。
低头一看，多了一只崽崽。
一只通体金红、羽冠翘翘的……鸟崽？
圆滚滚，毛茸茸，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嫩黄的小喙一张一合：“啾。”
悠悠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冒出粉红的小泡泡。
“哪来的小鸟崽，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一把捞起来，rua了个痛快，这绒毛，这温温热热的小身子，这乖巧的小眼神，比兔崽崽们还好rua耶！
“姐姐，他是我们的新朋友吗？”皮皮凑过来。
“是新朋友，”悠悠rua着鸟崽，忘乎所以，“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三团毛茸茸顿时不服气了，围着鸟崽又嗅又看。
“不对呀，”蛋蛋皱起小鼻子，“这味道，好熟悉……”
鸟崽往悠悠怀里一缩，整只鸟埋进她的臂弯，只留一撮翘起来的羽冠，还得意似的晃了晃。
三团毛茸茸：“……”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只鸟，茶茶的。
当天晚上，埃斯福尔变回人形做饭，悠悠凑过去跟他炫耀：“今天有只小鸟崽来找我玩，金红金红的，可爱死了，不知道哪个族群的，明天要是还来就好了。”
埃斯福尔面不改色地往灶膛里添柴：“幼崽嘛，都这样。”
系统在旁边憋笑憋出了内伤，意味深长。
【宿主你猜，这只你爱地要死的“小鸟崽”，今年几千岁了？】
悠悠：“？”
她缓缓地扭过头，看向灶膛前那个高大挺拔、一脸无辜的背影。
“埃、斯、福、尔！”
“嗯？”
“你还要不要脸！几千岁的人了，变小了混进崽崽堆里争宠！”
“……”
被拆穿喽。
凤凰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半天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委屈。
“你天天都rua他们，却一次都没rua过我。”
悠悠：“……”
救命，这只鸟，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乖嗷。”悠悠走过去，笑着摸了摸凤凰的头，凤凰十分受用，翅膀连连晃动，屋里暖洋洋的。
变故出现在三天后的傍晚，悠悠正在药室清点药材，蛋蛋蔫蔫地蹭进来，往墙角一蹲。
“怎么了？”悠悠头也不回。
“没事，”蛋蛋的声音闷闷的，“姐姐，我就是想在这儿蹲一会儿。”
不对劲，这崽平时上房揭瓦，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她走过去蹲下身，扳过蛋蛋的小脸一看，心凉了半截。崽子嘴唇发白，嘴角泛着一层诡异的紫，小肚皮一抽一抽的。
“肚子疼？”
“不疼，”蛋蛋把脸别到一边，“真不疼。”
嘴硬，悠悠正要再问，蛋蛋忽然脸色一变，“哇”地吐了出来。
呕吐物里，几片没消化完的紫色果皮，触目惊心。
“皮皮，”悠悠大叫，“快过来！”
皮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看这阵仗，腿一软，竹筒倒豆子全招了：“是紫晶果，后山崖壁上的，我们上午摘的，蛋蛋吃了一捧，姐姐说过路边的野果不能乱吃，蛋蛋他、他怕你骂他，不让我们说……”
悠悠心里一沉。
紫晶果，她采药时见过。
《百草图鉴》上标得清清楚楚：有毒，食之呕吐、腹痛、幻视，崽崽体虚，重则抽搐。
“生病不丢人，瞒着我，我才会真的生气。”
她一边抱起蛋蛋往药室走，一边回头瞪皮皮：“记住，下次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皮皮含着眼泪，使劲点头。
“婆婆，一大碗温盐水！”
帕琪婆婆闻讯赶来，一看蛋蛋的样子，跌跌撞撞去烧水。
悠悠把蛋蛋放平，手指探进崽子喉咙，帮他催吐。
“吐，都吐出来，吐干净就好了。”
蛋蛋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悠悠手上动作娴熟，语气笃定，“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连吐三大回，悠悠又让婆婆掰着崽子的嘴，灌下一碗温盐水再催吐，直到吐出来的东西见了清水，才把人放平。
“小药童，甘草、绿豆，各两份，快！”
【甘草两份，绿豆两份，合计二十积分。】
“兑换！”
白光一闪，两包药材落进药臼。
甘草解毒，绿豆清火。悠悠亲手煎了一碗浓浓的甘草绿豆汤，撬开蛋蛋的嘴，一勺一勺喂下去。
一碗汤见底，蛋蛋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唇上的紫气褪了大半，呼吸也均匀了。
悠悠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透了。
夜里，蛋蛋睡不安稳，时不时“哼哼”两声。
悠悠索性在药室打了地铺，帕琪婆婆年纪大了，被她轰回去睡觉，临走还扒着门框不肯走：“小医师，要不老婆子替你守一会儿？”
“您回去吧，明早还得上课呢。”悠悠把她推出门，“放心，有我呢。”
她说的轻描淡写，婆婆的眼眶却红了起来。
这样的医师，别说雪兔族，搁在哪个部落，都是要被人供起来的。
后半夜，火塘快熄了，悠悠抱着膝盖打哈欠，眼皮直打架。
一件带着体温的羽衣，轻轻落在她肩上。
“去睡吧。”埃斯福尔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在她身边坐下，“我替你守一会儿。”
“不用，”悠悠往他那边歪了歪，口齿含糊，“崽崽半夜可能还要吐，你不会弄……”
话音没落，她的脑袋一歪，结结实实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肩膀上沉甸甸，暖烘烘的，悠悠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脖颈。
埃斯福尔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火塘里最后一点火星明明灭灭，他侧过头，借着微光看她。睡着的悠悠难得很安静，长睫毛垂下来，没了白天张牙舞爪的劲儿。
“悠悠。”他极轻地唤了一声。
见没有回应，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喃喃自语：“你这样好，要是哪天我把你弄丢了，可怎么办才好呢……”
第二天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石床上，身上盖着几层兽皮。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靠着凤凰睡着的。
“系统，昨晚我睡着之后呢？”
【你睡着之后，他就抱你回房了。】
系统打着哈欠。
【然后他回药室接着守蛋蛋，守了一宿。】
悠悠抱着兽皮坐起来，这只大鸟，平时看着蔫坏蔫坏的，关键时候，竟然这么靠谱。
天光大亮，药室里传来动静。
蛋蛋醒了。
悠悠连鞋都顾不上穿，冲进去，先探额头，再看舌头，最后把崽崽拎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头还晕不晕，想不想吐？”
蛋蛋眨巴着眼睛看了她半天，忽然咧嘴一笑。
“姐姐，我梦见我变成了一朵蘑菇。”
悠悠：“……”
“长在后山坡上，太阳晒得可舒服了，你还来给我浇水了。”
“……你那是中毒出幻觉了，傻崽崽。”
蛋蛋嘿嘿直乐，一头扎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姐姐，我阿娘说，救命之恩，要用胡萝卜还，我把今年的胡萝卜都给你！”
“行了行了，”悠悠嘴上嫌弃，手却把崽子搂紧了些，“胡萝卜自己留着，以后嘴馋了，先来问我，嗯？”
“嗯！”
【叮——】
【救治兽人幼崽（危重）×1，基础积分一百五十，主线期间翻倍，实得三百积分。】
悠悠看着入账提示，忽然有点恍惚。
上辈子学中药，她总想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结果理想还没开始，人就先躺进了太平间。
没想到这辈子兜兜转转，倒是先把“济世”两个字，干了个扎扎实实。
“想什么呢？”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悠悠回过神，仰头看他。晨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给他的金发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
“没什么，”她笑起来，“就是觉得，在这儿当大夫，比上辈子带劲多了。”
埃斯福尔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抱了抱她。
“先过来喝粥吧，”他收回手，转身往灶房走去。
“凤凰，我好高兴！”
悠悠蹦起来跟上去，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扒着灶房的门框探进头。
“哎，凤凰。”
“嗯？”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啊。”她挠了挠头，有些害羞，“你真好。”
“嗯。”凤凰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波澜，但是悠悠看到了他红透的耳朵尖。
两人正喝着粥，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皮一头撞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姐姐不好了！”
悠悠碗一放，下意识道：“谁又吃紫晶果了？”
“不是，”皮皮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山下，山下来了好多兽人，说是受伤了。”
“他们抬着一个门板，说，说要来找雪兔族的神医。”
悠悠和埃斯福尔对视一眼，得，看来早饭要先放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