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总裁的女人》浮白曲

5、造势 “你穿什么

　　姜霁回到北城，着手准备为织女造势。

　　一夜之间，所有位于一线城市的乘风集团旗下大型高端全国连锁商场一楼，凭空多了家叫做“织云”的品牌门店，logo是一朵祥云，和其他国外老牌奢侈品店并立在一起，仿佛原本就在那里。在此之前，这牌子小众到大家听都没听过，可它就是那么硬气，敢和奢侈品牌卖一个价，甚至要几十万的配货才能购买稀有款。

　　普通人消费不起，也就热议一段时间，凑个热闹。姜霁让门店全面铺开也不是为了卖给普通人，主要是让他们对这个牌子有印象，并且是“很贵，买不起”的印象。

　　如此，才有富人愿意为它买单。

　　试想富人买奢侈品买的不就是虚荣和优越感？如果买了后发到社交平台，发现大家都不认识，得不到情绪价值，自然就无人问津。但发出去后可以收获一堆“天呐你竟然买了这么贵的衣服”的评论，这件衣服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当然，光凭如此还不够，有钱人又不是冤大头，他们凭什么放弃那些老牌的奢侈品，去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品牌。

　　姜霁的人脉就发挥了强大的作用。

　　“喂？云杳。”

　　“姜总。”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惊喜，忍不住笑意，“听说您和那个小模特分手了，我有这个荣幸能再次成为您的入幕之宾吗？”

　　云杳，国际影后，另一个身份是姜霁的前男伴。

　　“你知道我从不吃回头草。”姜霁语气听起来冷静无情得多，“正事，帮我个忙。”

　　“好嘛，我就试试，万一呢？”云杳笑盈盈，“没有姜总就没有我的今天，什么忙，您说。”

　　“你下个月不是要参与国际时装周？礼服定了吗？”

　　“还没，不过AUGUSTUS和CIME都联系了我要提供赞助，我还没想好选哪个。要不，您帮我看看？”

　　这两个都是国外顶奢品牌，云杳还在犹豫。

　　“我给你赞助。”姜霁说。

　　“那我肯定选您呀。”云杳高兴道，“什么品牌？”

　　“织云。”

　　“哈？”云杳有些茫然，“这是什么小众高端品牌？是我孤陋寡闻了吗？”

　　“很快就会变大众的。”姜霁漫不经心道，“一个我刚创立的新品牌，用的是华夏非遗技术。云杳，你已经拿遍时尚顶奢资源，不想重新定义一下时尚吗？你穿什么，什么就是时尚。”

　　电话那头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好疯狂的主意。”云杳笑道，“听起来不错，我同意。”

　　挂了云杳的电话，姜霁又打通另一个。

　　这次是打给《FLORA》的杂志主编。

　　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姜姐，什么事啊？我正给您推荐来的那位柳先生试定妆照呢，他硬照表现力还真不错，什么风格都能驾驭住。”

　　“五百万投放费，他拍杂志的衣服我指定了，到时候给你寄过去。”姜霁一锤定音，“保证你的八月封面销量超过金九。”

　　一听有业绩，女人火速答应。

　　姜霁甚至给去欧洲找她妈去了的爹也打了个电话。

　　“爸，您上回说的那个，母亲是VOLUCRIS创意总监的那个，能联系到吗？”

　　“当然了，她老公可是我好兄弟。”姜父激动道，“怎么？看上她家男儿了？愿意去相亲了？”

　　“有些问题需要向她请教，以及请她帮忙做个宣传，告诉她，她想要的资源置换我可以给，不需要联姻。”姜霁淡声，“爸，我给您寄几套衣服，是我刚创立的品牌，您穿着在贵夫圈里替我宣传宣传。就说——那些西方奢牌都过时了，中式美学才是真正的奢华有内涵。”

　　……这个工作狂女儿。姜父有气无力地答应了。

　　虽然无奈，但当姜霁给他寄了件华贵典雅的织金罗缂丝旗袍后，姜父欣喜若狂立即穿上趾高气昂地在欧洲华人贵夫圈子里炫耀。其他贵夫人们摸摸那丝滑的面料，个个爱不释手，纷纷追问这是哪个品牌的高定。

　　姜父眼角眉梢春风得意：“这是我女儿创立的品牌织云，主打的就是东方美学。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别在国外待久了，就认为国外的东西好，那些东西早就过气了。要我说，国潮才是真潮流。咳，昨夜穿了这旗袍，我老婆都夸我漂亮呢。”

　　想起昨夜老婆的眼神，姜父面上露出少男般的羞涩。什么金发碧眼小助理，都是误会，他才是老婆唯一的心肝。

　　姜父年轻时是个大美人，虽然脑子不太聪明，可实在美丽。人到中年开始容貌焦虑，女儿送的这身衣裳让他整个人显年轻不少。

　　这下贵夫人们是真心动了。

　　有了姜父的极力宣传，这种非遗工艺的衣服很快在华人富豪圈子里风靡开，高价也要从国内购来。他们又穿着这身中式礼服出席各种名流宴会，与国外那些洋先生们社交，自然而然地把织云的衣服推广出去。

　　与此同时，国际时装周，云杳穿一身织金妆花缎马面裙，惊艳亮相。

　　云杳拿过多项国际电影节奖项，国际影响力很大，也早就解锁了各大奢牌资源，每回出席活动时的穿搭都会被仔细研究盘点。他一出场，就有无数闪光灯对他拍摄，当天，这身打扮就登上国际新闻娱乐版面头条，力压其他明星争奇斗艳的各大品牌高定。

　　无数老外纷纷追问这是什么设计面料，如此华贵美丽。他们对那些老生常谈的奢牌早已审美疲劳，早已被西方品牌垄断的市场突然注入一抹独特的东方美学，怎么不引人注目。

　　云杳生的是剑眉星目的周正，在国内审美主流中并不吃香，大众都更喜欢男人甜美可爱一些，所以他戏路不宽，总在演偶像剧里害男主的恶毒男配。在他还是内娱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时，姜霁就看中他这张脸很有潜力。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姜霁给出的资源已经足够让云杳走很远。现在，云杳投桃报李，免费给姜霁做了一回宣传。

　　很快，云杳的穿搭就被人扒出，出自一个华国新品牌织云。品牌成立时间很短，口号却很响亮——专注华夏衣冠之美，织遍上下五千年。

　　VOLUCRIS的创意总监也出席了这次时装周。她穿着一身苏缎制成的衬衫长裤，简约干练。她是时尚圈内人，自然有不少同行问起，她一一作答，给外国同行们介绍织云品牌名称的由来——相传在华国，有一名叫做织女的仙女，负责编织天空的云彩，也为神仙们制作“天衣”。织成的衣裳轻薄如云，故名织云。

　　这样古老美丽的传说很吸引人。神仙穿的衣裳，一听就很高端。织云的名声一炮打响，在国际上有了声名。

　　时尚杂志《FLORA》趁热打铁，推出当月杂志封面主题“桃夭”。新人模特有着一张勾人桃花面，桃夭粉罗裙，外罩浮光锦薄纱，后背若隐若现，口衔桃花，艳丽欲滴。

　　杂志一经发售，立刻被哄抢一空，销量突破当年记录，柳如絮这个新人也一炮而红。

　　这波多管齐下的营销很成功，订单雪花般飞来。主要是国内的，国际上大多还在观望。

　　无妨，慢慢来。

　　沈令仪的公司一年到头清闲那么久，难得忙碌得脚不沾地。这还是在姜霁搞限量限购饥饿营销的情况下。

　　结果富人圈更疯狂了。有钱都买不到，那就动用关系去抢购。这下能第一时间穿上织云品牌，就不仅是有钱的证明，更是有权力有人脉的证明。

　　一时间，什么爱马仕、古驰、博柏利都不香了。富人圈见面先互相上下挑剔打量，背LV？土狗。穿织云？那可真有本事啊。立刻被一群人围着问购买方式。

　　这时男人再嗲里嗲气地来句“哎呀，都是老婆给我买的啦”，在众男羡慕的目光里，情绪价值达到巅峰。

　　上流圈子里很快掀起一阵国潮风。大家说起时兴的款式颜色，也不再是爱马仕橙、蒂芙尼蓝、法拉利红……通通改成朱膘、天青、胭脂红这些传统国色，显得自己高雅有品味。

　　姜霁对人心拿捏得透彻。

　　财经新闻上，织云的成功营销是近来热议话题。同时，西方奢侈品牌在华营收悄无声息地下降了十个百分点。蛋糕就这么大，被谁分走，不言而喻。

　　华国市场很大，先将国内垄断，让西方资本自己玩去吧。

　　凭什么都是华国人去消费国外的奢牌，外国人消费华国的廉价低端商品呢？大量廉价商品出口的背后，是国内无数被剥削的廉价劳动力。

　　迟早，她要让华国品牌占据全球高端市场，重新定义什么是奢侈。

　　姜霁自己也没闲着，这些日子穿的都是织云的衣裳。

　　她不是明星，但带货能力不比明星差，基本是圈内风向标，都有狗仔专门盯着她拍。当然，她没默许的话，这些照片一张也流不出来。

　　姜霁这些日子很忙，可百忙之中依然会抽空出来，观看舞剧《碎瓷》的每一场巡演。

　　《碎瓷》最近的巡演城市都在南方，每周一场，姜霁飞了好几个城市，一场不落。

　　三个月下来，已经看了十几场。

　　南城歌舞团从最初的兴奋激动受宠若惊，到习惯，再到麻木。

　　没想到至尊票给了姜总，她是真场场不落啊。大总裁不应该日理万机吗？

　　不过日子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哪是喜欢看舞剧，她是喜欢看沈月岑。

　　姜霁的确喜欢沈月岑。

　　每个男伴，她初见时都是喜欢的。她想要，她得到，最后也总能如愿。

　　她追着沈月岑，就像猎手捕猎，极有耐心。沈月岑比较难追不要紧，舞蹈家总是要特别一些的。她相信猎物总有落网的时候。

　　姜霁说不准沈月岑究竟是哪点吸引她，她甚至连他的素颜都没见过。也许是他舞跳得好，也许是他身上的气质，清冷破碎感太强，让人保护欲和破坏欲并存，感觉欲罢不能，也许……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得到就好了。

　　姜霁也看过一次B卡演员徐铭轩跳的瓷，一样的舞蹈动作，感觉就是不一样。动作技术也到位，情绪感染上始终差了点什么。没有那种美好得让人想摔碎，碎掉后又让人想要拼凑起来珍藏保护的感觉。她从始至终只是个冷静的看客，无法入戏。

　　等换成沈月岑跳，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姜霁开始理解古代那些文人骚客一掷千金捧名角儿是什么感觉了。

　　她也想捧沈月岑。想让他的舞姿被全世界看见，又想把他包下来，只跳给她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