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醒 她醒了。
...
-
她醒了。
她睁开眼。灰蓝色的光从窗缝漏进来。她看屋顶。木头。椽子。
她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暖。她觉得有人抱着她。她低头看。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她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他躺在她旁边。抱着她。他睁着眼。他在看她。
她吓一跳。
“巫玄！”
他吓一跳。
“你在做什么！”
“我……”
“你，你抱着我！”
“你昏迷了。”
“我昏迷了你就抱我？”
“你怕。”
“我怕什么。我为什么昏迷。”
“你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
“曼陀罗。”
她愣住。她看他。
她想起来了，他亲她。他亲得很用力。他亲了很久。他把她嘴唇亲肿了。他把她的嘴角咬破了。他把她的下唇也咬破了。
她忽然觉得嘴疼。她伸手摸自己的唇。肿了。破了。嘴角也破了。下唇也破了。她摸到血。
她看他。
“巫玄！”
他看她。
“你干的好事！”
“……我……”
“你把我嘴唇咬破了！”
“我……”
“你看看我的嘴。肿了。破了。嘴角也破了。下唇也破了。你……”
“你让我亲的。”
“我没有！”
“你有。你叫我。你叫我子玄。你让我亲。”
“我那是中毒了！”
“你中毒了。你叫我。我亲了。”
“你，你亲就亲。你咬我做什么。”
“我不会……”
“你不会你咬我做什么！”
“我……上次没学会……这次也没学会……我只会压……只会吸……只会咬……我笨……”
“你。”
她看他。她看他的脸。她看他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什么。
她看他一会儿。她想起那片花。白的。紫的。她闻了。她摘了。然后她蹭他。她靠在他身上。她贴着他。她捧他的脸。她要亲他。他躲。她叫他。他叫她软软地叫。她叫了。
“你，你故意的。”
他看她。
“什么。”
“你故意的。你让我叫你。你让我叫你子玄。你一步一步让我叫你。你引诱我。”
“我没有。”
“你有！你让我叫你阿玄。我说不对。你让我叫你巫玄。我说不对。你让我叫你子玄。你引诱我！”
“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
“你中毒了。你记错了。”
“我……”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他一本正经。他脸上没什么。但他耳朵红着。他偏了偏头。他不看她。
她愣住。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不确定了。她中毒了。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他让她叫他。她只记得她叫了。但也许她记错了。也许是她自己叫的。也许不是他引诱的。
“我。我记错了？”
“记错了。”
“我自己叫的？”
“你自己叫的。”
“你。你没引诱我？”
“没有。”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信了。她信他。
然后她脸红了。
“啊——”
她钻进被子里。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她在被子里叫。
“巫玄！你耍流氓！”
他看她。他看她钻进被子里。他偏了偏头。
“我没耍流氓。”
“你耍了！你亲我！你把我嘴咬破了！你还说是我自己叫的！”
“你自己叫的。”
“你。”
她在被子里打滚。她滚来滚去。她的脚踹到了青蛇。青蛇被踹下床，掉在地上，信子吐，爬上来。她又滚。她的脚踹到了赤蛇。赤蛇也被踹下去，掉在地上，信子吐，爬上来。
两条蛇盘在床边，信子吐，看着他们。它们不敢上去了。它们怕被踹。它们盘在地上，信子吐，一下，一下。
他看她。他看她打滚。他看她蒙着头。他看她踹蛇。
他看她那副样子。他觉得她好看。他觉得她可爱。他偏了偏头。他嘴角动了一下，他笑了。
“若若。”
“你别叫我！”
“若若。”
“你别叫！我没脸见人了！你把我嘴咬成这样！我怎么出去！别人问我我就说被狗咬了！”
“不是狗。”
“你！”
她在被子里。她踹被子。她滚来滚去。她不动了。她蒙着头。她喘气。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伸手，拉被子。他拉。她拽。他拉。她拽。
他把被子拉下来一点。他看她。她脸红的。她眼睛湿的。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伸手，碰她的脸。她愣住，看他。
“你。”
“你脸红了。”
“我没。”
“你脸红了。你耳朵红了。你脖子红了。”
“你。”
她看他。他一本正经。他脸上没什么。但他耳朵红着。他偏了偏头。他支支吾吾。她看他。她看一会儿。她脸红了。她别开眼。
“你，你以后不许亲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许亲。”
“你让我亲的。”
“我没让你亲。我中毒了。我乱说的。我以后不中毒了。你不许亲。”
“你让我亲的。”
“你。”
她看他。她瞪他。她脸通红。她伸手，扯他的头发。
“坏阿玄。”
“我不坏。”
“你坏。你把我嘴咬破了。你还说是我自己叫的。你坏。”
“你让我亲的。你自己叫的。”
“你。”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她在他怀里。她缩着。她不动了。她没说话。但她笑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伸手，拉她。她没站稳。她栽进他怀里。她趴在他身上。她看他。他看她。他抱着她。紧的。
“若若。”
“嗯。”
“你嘴疼。”
“疼。”
“我给你擦药。”
“不用。”
“疼。”
“我知道疼。你咬的。”
“我咬的。”
“你。”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
“你以后不许亲我。”
“你让我亲的。”
“你。”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她在他怀里。她缩着。她不动了。她没说话。但她笑了。
他抱着她。他偏了偏头。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心痒。他还想亲她。他没说。他抱着她。紧的。他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