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祠堂 杜蘅被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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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被禁足了。三天。跪祠堂。
杜若在院子里待了一天，闲得发慌。她在桂花树下坐了一会儿，逗了两条红鲤。又去东厢看了阿玄。他正在晒药。他把从山上带来的草药摊在廊下，一样一样摆好。她看他一会儿，觉得无聊。
“阿玄。”
“嗯。”
“走。看杜蘅去。”
他把药收好，跟她走。两个人穿过回廊，绕过前院，走到后院。后院有一排房子，最里面一间是祠堂。门开着，里面点着香。杜蘅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排牌位。
杜若站在门口。她看那排牌位。一个一个。上面刻着字。她念。“杜公。杜公。杜公。杜老将军。杜夫人。”她看了一遍。“这么多。”
杜蘅回头。“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爹知道了。要罚你。”
“他罚他的。”
她走进去。她看那些牌位。她看了一圈。她回头看杜蘅。“杜蘅。”
“嗯。”
“你爹。不对。咱爹。是个武将。”
“嗯。镇远将军。”
“他人怎么样。”
“人好。脾气不好。”
“那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杜蘅瞪眼。“姐。你怎么这么说爹。”
“我说实话。”
“爹。爹是将军。”
“我知道。将军。”
“姐。你不能这么说。”
“我说说怎么了。他又听不见。”
她走到杜蘅旁边。她看他跪得笔直。她开口。“你跪这么实诚干嘛。”
“姐。这是祠堂。”
“祠堂怎么了。”
“祖宗看着呢。”
“祖宗看着你跪得直。高兴了。然后呢。你膝盖坏了。”
“姐。”
“你偷个懒。晚上睡觉。白天装样子。”
杜蘅瞪她。“姐。不敬。”
“不敬就不敬。你又看不见他们。”
“姐。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少说这些。”
杜若笑了。“你还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先生教的。”
“那你知道下一句吗。”
“不知道。”
“不语怪力乱神。敬而远之。”
“姐。你别在这儿讲这些。”
杜若不管他。她回头看阿玄。他站在门口。他没进来。她看他。“阿玄。进来。”
他走进来。他看了一圈牌位。他看了一会儿。杜蘅问他。“姐夫。你信不信。”
阿玄看他。
“信不信天命。信不信鬼神。”
阿玄看他。他点头。“信。”
杜蘅愣了一下。“你真信。”
“嗯。”
“为什么。”
“我。看得见。”
杜蘅张了张嘴。他看他姐夫。他想起中元节那晚。他姐夫对着窗外吼。他以为他姐夫在发疯。现在他知道了。他姐夫不是在发疯。他姐夫是看见了什么。他姐夫是看见了他看不见的东西。他缩了缩脖子。
杜若看阿玄。她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心里动了一下。她走过去。她站在他面前。她看他。“阿玄。”
他看她。
“你信天命。”
“信。”
“那你信不信。命中注定要跟我在一起。”
他看她。他耳朵红了。
“你说。是不是天定的。”
他看她。他点头。“是。”
“咱俩的因缘。是天定的。谁也拆不开。”
他看她。他看着她。他没说话。但他看着她。很认真。他信。他真的信。
杜蘅跪在旁边。他看他们两个。他开口。“姐。姐夫。不能在祠堂讲这些。”
“为什么。”
“这是敬祖宗的地方。”
“祖宗也喜欢听这个。”
“姐。”
“你年纪轻轻。脑子不好。”
“我。”
“我什么我。”
杜蘅看她那副样子。他闭嘴了。但他没死心。他开口。“姐夫也信。他脑子也不好。”
杜若伸手，扯他头发。“啊——姐——”
“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阿玄是真的能看到。”
杜蘅愣住。“什么。”
“他看得到魂。你看不到。”
杜蘅张了张嘴。他看着他姐夫。他想起他姐夫。他想起他在中元节晚上对着窗户吼。他开口。“姐夫。将军府。有没有。”
阿玄看他。他摇头。“没有。”
“没有。”
“外面的。不敢进。”
“为什么。”
“你爹。”
杜蘅愣住。“我爹。”
“杀太多。魂怕。”
“魂怕我爹。”
“嗯。”
“那。我爹。是不是。”
阿玄看他。他开口。“杀戮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杜蘅缩了缩脖子。他跪着。他不敢动了。杜若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你怕什么。你又看不到。”
“我。”
“看不到就别怕。”
“可是。”
“可是什么。”
“姐夫说魂怕爹。不敢进。说明。外面有很多。”
“外面有就有。你又不出去。”
“我。”
“你跪你的祠堂。”
杜蘅闭嘴了。但他跪得更直了。他不敢靠墙。他不敢斜着。杜若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回头看阿玄。他站在牌位前面。他看着那些牌位。她走过去。她拉他的手。“走了。”
“嗯。”
“让他跪着。”
“嗯。”
两个人往外走。杜蘅在后面喊。“姐。你别走。你再陪我说说话。”
“不陪。”
“姐。”
“跪你的。”
“姐——”
她走了。阿玄跟着她。两个人穿过回廊。杜若拉着他的手。她看他。“你刚才说。我爹杀太多。”
“嗯。”
“他不一定。是好人。”
“他。凶。”
“嗯。凶。”
“但。他疼你。”
她看他。
“他给你。最好的院子。”
她看他。她没说话。她拉着他往前走。她心里想着一件事。这个将军府。这个爹。这些牌位。她还不认识他们。但她得认识。因为她要留下来。她要跟阿玄留下来。她要在这个府里。给阿玄一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