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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先走 又走了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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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天，王叔第五次来催。
“小姐。再耽搁下去，一个月都到不了京城。”
杜若正蹲在客栈门口看阿玄给一个老农看诊。老农的腿肿了，阿玄蹲在地上，手指按了按，从药篓里拿了一截干根，让老农回去煮水敷。老农连声道谢，走了。杜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王叔。
“王叔。”
“小姐。”
“你们先走。”
王叔愣住。“小姐。”
“你们先回京城。跟我爹说，我晚几天到。”
“小姐。这怎么行。老爷让小的跟着您。”
“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犯人。”
“小姐。”
杜若看他那副样子，转头喊杜蘅。“杜蘅。”
杜蘅从客栈里跑出来，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姐。”
“让他们先走。”
杜蘅嘴里含着包子，看她一眼，又看王叔。他嚼了两口咽下去。“王叔。你们先回吧。”
王叔愣住。“少爷。”
“我姐说了。你们先走。我们后面慢慢来。”
“少爷。这。”
“你回去跟我爹说，姐姐跟我在一起，丢不了。”
“少爷。”
“还有。”杜蘅顿了一下，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回去之前，先给我留点钱。”
王叔瞪眼。“少爷。”
“姐要吃好，住好。我们路上得花钱。”
“少爷。您带出来的银子。”
“花了。买了不少东西。”
“少爷。”
“王叔。你就说给不给吧。”
王叔看他，又看杜若，再看看站在旁边不说话的阿玄。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只钱袋，递给杜蘅。“少爷。省着点花。”
杜蘅接过来，掂了掂。“谢了王叔。”
王叔带着人走了。两匹快马，一辆马车，很快就消失在官道尽头。杜蘅站在客栈门口，掂着手里的钱袋，转头看杜若。“姐。他们走了。”
“嗯。”
“你真不跟他们一起。”
“不跟。”
“你就不怕爹生气。”
“他生他的。”
杜蘅笑了。他把钱袋揣进怀里。“姐。你说得对。他们天天催，烦死了。现在清净了。”
“清净了。”
“姐。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慢慢走。”
“慢慢走。”
“嗯。哪儿好玩停哪儿。”
“好。”
三个人上了马车。杜蘅坐在前面赶车，阿玄和杜若坐在车厢里。马车动了，不快。杜若掀开帘子看外面。官道两边是田，田里有人在干活。远处有山，山上有云。她放下帘子，靠在阿玄肩上。
“阿玄。”
“嗯。”
“清净了。”
“嗯。”
“没有王叔在后面催了。没有人在旁边看着了。就我们三个。”
他看她。
“你想停就停。你想看就看。你想采药就采药。”
“嗯。”
“你。”
“你。”
她笑了。她伸手，把他领口拉好。他低头看她。她开口。
“阿玄。”
“嗯。”
“到了京城。不管我爹说什么。不管那些人说什么。你都在我旁边。”
“在。”
“你别怕。”
“不怕。”
“你。”
“你。”
她靠着他，闭上眼。马车往前走。杜蘅坐在前面，甩了一鞭子。马跑起来。风吹进帘子。不凉。暖的。三个人，一辆马车，慢慢走。京城还远。但不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