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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赶车 马车走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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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三天。
杜若坐在车厢里，左边是阿玄，右边是杜蘅。车厢不大，三个人挤着，肩膀挨肩膀。
杜蘅话多，一会儿问到了京城先吃啥，一会儿问阿玄见过京城没有，一会儿又说他小时候在京城怎么淘气。杜若忍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她开口了。
“杜蘅。”
“嗯。”
“你会赶车吗。”
杜蘅愣住。“什么。”
“赶车。会不会。”
“我不会。姐。我是将军府的少爷。我赶什么车。”
“那你现在学。”
“学赶车。”
“嗯。”
“为什么。”
“我不想旁边坐个外人。”
杜蘅看她。“王叔在外面赶车呢。他在外面。不在旁边。”
“他在外面我也知道他在。我不想有外人。”
“姐。王叔是咱家的老人。他伺候爹二十年了。”
“我不想。”
“姐。你。”
“你学不学。”
“我。”
杜若抬脚踹了他一下。杜蘅哎哟一声。阿玄伸手，拦在她腿前面。她看他。他看她。
“我去。”
“你会赶车。”
“不会。”
“那不就得了。让他学。”
杜蘅捂着腿，看他姐，又看他姐夫。“姐。你踹我。姐夫你也不管。”
“他管我干什么。”
“姐夫。你。你偏心。”
阿玄看他一眼。“嗯。”
杜蘅瞪眼。“你嗯什么。”
“你姐。”
杜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杜若笑了，伸手揪住他耳朵。“去学。别磨蹭。”
“姐——”
“去。”
杜蘅被她揪着耳朵往外挪，掀开帘子爬出去。王叔坐在外面赶车，杜蘅坐下来。“王叔。你教我赶车。”
王叔愣住。“少爷。您。”
“我姐让的。”
王叔回头看了一眼帘子，又看他一眼，把缰绳递给他。“少爷。您坐稳了。手腕别太僵。跟着马的步子来。”
杜蘅接过来，手一抖，缰绳绷了，马差点跑偏。王叔一把按住他的手。“慢点。”
杜蘅咬牙。“我知道了。”
王叔退到后面，坐到后面那辆马车上。杜蘅一个人坐在前面，攥着缰绳，手酸了也没松。
车厢里只剩下杜若和阿玄。
杜若往阿玄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他不动，让她靠。车厢里安静了，只有马蹄声，车轮碾过石头的声响。杜若闭着眼，靠着他。
“阿玄。”
“嗯。”
“到了京城。我爹要是不同意。”
“我。”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你不喜欢京城，我们就走。你不想见我爹，我们就私奔。”
他看她。她没睁眼。她靠着他，声音很轻。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你选。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你不喜欢京城的人，我们就不见他们。你不想待了，我们就走。”
他看着她。他开口。
“你。”
“嗯。”
“你爹。”
“我爹。我不管。你重要。”
他愣住。他看她的脸。她闭着眼，嘴角弯了一点。他看她一会儿。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凉的，紧的。
帘子外面，杜蘅听见了。他听见他姐说“私奔”。他攥着缰绳，手一紧。他张了张嘴，没忍住。
“姐。”
杜若睁开眼。“你听见了。”
“嗯。”
“听见就听见。你回去别跟爹说。”
“姐。我不说。但是。你们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你回京城。你当你的少爷。”
“姐。你们要是走了。我跟你们走。”
杜若掀开帘子看他。他坐在前面，攥着缰绳，肩膀绷着。她看他一会儿。
“杜蘅。”
“嗯。”
“你是个将军府的少爷。你跟我们走什么。”
“我。”他攥着缰绳，没回头。“我喜欢姐夫。”
杜若愣住，阿玄也愣住。
“姐夫很好。他懂很多。京城那些人不懂的他都懂。他会认药，会占卜，会驭蛇，会观星。他什么都会。他长得比京城所有人都好看。”
他停了一下。
“姐。他配得上你。我要是爹，我也同意。”
车厢里安静了。阿玄坐在那里，手还握着杜若的手。
他看杜蘅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耳朵红了。杜若看他那副样子，笑了，伸手摸他的脸。
“阿玄。”
他看她。
“你听到了吗。你长得很好看。”
他耳朵更红了，偏头要躲。她把他脸掰回来，看他。
他看她。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了，开始回吻她。她没退，她回应他。他学了这么久，已经会了。
亲了一会儿，杜若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又指了指帘子外面。阿玄愣了一下，往外看了一眼。
帘子掀开一条缝，杜蘅正回头偷看。他看见他们两个，猛地转回去，攥紧缰绳，耳朵红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赶车呢。”
杜若笑了，放下帘子。阿玄的脸也红了。他低头看她。她把脸埋在他肩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看她一会儿，嘴角也弯了一点。
“若若。”
她抬头看他。她看他。
“嗯。”
“你刚才说的。”
“什么。”
“私奔。”
“嗯。”
“你带我。”
“嗯。我带你去哪你都去。”
他看她。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你去哪。我去哪。”
她看他。她没说话。她伸手，把他领口拉好。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他没再说话，但他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马车往前走，山路弯弯的。杜蘅坐在前面赶车，手酸了，腰也酸了，但他没换人。他攥着缰绳，看着前面的路。京城还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