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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醉 酒过三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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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阿玄的脸红透了。
他坐在桌边看着杜若,眼睛亮亮的,灰蓝色的,像冬天的冰泡在酒里。他看了很久,杜若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看什么。”
“你好看。”
杜蘅在旁边笑,端着碗看他姐夫红着脸夸他姐。他姐瞪了他姐夫一眼,他姐夫不怕,继续看。
“阿玄,你醉了,别看了。”
“没醉。”
“你醉了。”
“没。”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杜若伸手扶他,他顺势往她身上倒,靠在她肩上不动了,头搁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热的,带着酒气。
“若若,你身上软。”
杜若僵住,杜蘅也僵住。他端着碗,看着他姐夫靠在他姐身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身上香。”
杜若伸手推他,他不动。她推不动,他比她重,靠着她像一座小山。她推了两下,放弃了。
“阿玄,你起来。”
“不。”
“你起来。”
“不,你身上暖。”
杜蘅放下碗站起来。
“姐,姐夫,我回东厢了。”
“你坐下,他醉了,你帮我把他弄回去。”
“他那样,我……”
“你过来帮我。”
杜蘅不情愿地走过去,伸手拉他姐夫。他姐夫不动,说了一句。
“若若,我要抱你。”
杜若愣住,杜蘅手缩回去了,站在那里看他姐夫靠在他姐肩上。
“我要亲你。”
杜蘅瞪眼看他姐,他姐脸红了,伸手捂住阿玄的嘴。
“你闭嘴。”
阿玄被她捂住嘴不说话了,但他亲了一下她的手心。杜若愣住,缩回手。他看她,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我学会。”
“你学会什么了。”
“亲。”
杜若脸更红了。杜蘅站在那里张着嘴,看他姐夫。他姐夫白天不说话不笑不粘人,现在靠在他姐身上,说学会亲了,还亲了他姐的手心,还笑。杜蘅觉得他姐夫换了个人。
“姐,姐夫他……”
“他醉了。”
“他平时不这样。”
“醉了,别理他。”
阿玄看她,开口。
“若若。”
“嗯。”
“你叫我。”
“叫什么。”
“小宝贝。”
杜若愣住,杜蘅也愣住,站在那里看他姐夫。
“叫我心肝。”
杜若捂他嘴,他又亲她手心。她缩回来,他又说。
“叫我大宝贝。”
杜若捂他嘴,他亲她手心。她缩回来,他说。
“叫我小甜甜。”
杜蘅站在旁边,耳朵红了,张了张嘴,看他姐。他姐脸红了,伸手扯了一下阿玄的头发。
“笨蛋。”
他让她扯,不躲,看她。
“若若。”
“嗯。”
“你好看。”
“你。”
“你最好看。”
“阿玄。”
“你天下第一好看。”
杜蘅站在那里,受不了了。
“姐夫,你白天不是这样的。”
阿玄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杜若。
“若若,你叫我。”
“叫什么。”
“叫我小宝贝。”
“不叫。”
“叫我心肝。”
“不叫。”
“叫我。”
“你闭嘴。”
她捂住他的嘴,他又亲她的手心,她缩回来,站起来把阿玄拉起来。阿玄晃了一下,靠在她身上,她架着他往正屋走。
“杜蘅,收拾桌子。”
“姐。”
“收拾。”
杜蘅站在那里,看他姐架着他姐夫,他姐夫靠在他姐肩上还在说。
“若若,你身上香。”
“闭嘴。”
“你身上软。”
“闭嘴。”
“我要抱你。”
“闭嘴。”
“我要亲你。”
“你。”
杜蘅看着他姐架着他姐夫往正屋走,他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碗,看着他姐走了几步,他姐夫还在说。
“若若,我背诗。”
“你别背。”
“山鬼。”
“你别背,睡觉。”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杜若停了一下,看他。他靠在她肩上闭着眼,背得很慢,一字一字。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她架着他继续走。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他背,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气。杜蘅站在院子里听着他姐夫背诗,他姐夫白天不说话,现在背诗,背的是山鬼,他听过,他姐念过,他姐夫背得很认真。
杜若架着阿玄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杜蘅。杜蘅站在院子里端着碗看着他们,她脸红了。
“看什么看,收拾桌子。”
“姐,姐夫他……”
“他醉了,明天就好了。”
“他明天记得吗。”
“不记得。”
“那……”
“你别说。”
“我说什么。”
“你今晚看到的,别说。”
“为什么。”
“你。”
“姐,你喊他小宝贝。”
“杜蘅。”
“你喊他心肝。”
“你闭嘴。”
“你喊他大宝贝,小甜甜。”
“杜蘅,你再说话我让你回京城。”
杜蘅闭嘴了,但他笑,看他姐脸红,看他姐夫靠在他姐身上,他低头端着碗进灶房了。杜若架着阿玄进了正屋,门关上了。
她把阿玄按在床上,他躺着看她,还在背。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阿玄,睡觉。”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阿玄。”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他背,她看他,坐在床边,看他脸还红着,眼睛还亮着,他背诗,她看着他,心里软了。她伸手摸他的脸,烫的,他看她,停下来。
“若若。”
“嗯。”
“你叫我。”
“叫什么。”
“小宝贝。”
她笑了,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小宝贝。”
他愣住,心跳快了,看她。她看他,说。
“心肝。”
他耳朵红了,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说。
“大宝贝。”
他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过来,抱她,不动了。
杜蘅在东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他姐夫说的话,他姐夫说他姐软,说他姐香,说要亲他姐,还背诗。他想起他姐喊他姐夫小宝贝、心肝、大宝贝、小甜甜,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过头顶。
“姐,你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