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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喜欢 他们上山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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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山采药。
他背着药袋走前面，她跟在后面。他心事重重，走两步，低头挖药，一句话没有。
她跟着，看他背影，觉得不对。
“阿玄。”
他回头看她。
“你怎么了。”
“没。”
“你有事。”
“没有。”
“你肯定有事。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他看她，偏了偏头。
“我太累了。”
“累？”
“嗯。最近没睡好。”
“没睡好。”她走近两步，伸手扯他一缕头发，“你晚上干什么了？为什么睡那么晚。”
“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你白天多干点活，晚上就睡得着了。”
他看她。
“干活？”
“对。你以前每天都干活，晚上倒头就睡。你最近太闲了，干活累了就能睡了。”
他看她一会儿，偏了偏头，没说话，低头挖药。
她蹲在旁边玩。青蛇游出来，盘在她膝上，信子吐。赤蛇游出来，在她另一边，缠着她手腕。她跟它们玩，摸它们的头，扯它们的尾巴。
她玩着玩着，看见草丛里游出来一条蛇。绿的。
她叫了一声。很短。
然后她愣了。她感觉自己没那么怕了。就是叫了一声，心里没怎么慌。她看那条蛇，看了一会儿，没动。
他后背发凉。
他手里的药掉了，猛地转身，朝她跑。他心跳快，身体里那一点怕又回来了。
他跑到她身边，看见那条绿蛇。赤蛇从他袖子里弹出去，落在绿蛇前面，盘着立起来，信子吐。绿蛇退了，游走了。
他脸色发白。她看他。
“阿玄，你怎么了？”
“没。”
“你脸白了。”
“没。”
“你。”
“你叫了，你怕了。”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我刚才叫了，但我好像没那么怕。”
他看她。
“什么？”
“我以前看见蛇，我怕得要死，要跳起来，要躲到你身后。我刚才叫了，但我心里没那么慌。就是叫了一声，心跳快了一下，然后就没事了。我不太怕了。”
他看她，心口紧了一下，庆幸契约还在。她不怕了，是因为契约。他刚才那一下怕，也是因为契约。她怕，他就怕；她不怕，他也消了。
刚才她那一声叫，传到他身上，他后背发凉。然后她不那么怕了，他身体里那点怕也消了。
“不怕就好。”
“嗯。”
他拉着她的手，牵她，紧的。她看他。
“阿玄。”
“嗯。”
“我晚上怕。”
他看她。
“你怕？”
“嗯。我一个人睡，我怕。你晚上陪我睡。”
他看她，偏了偏头。他心里痒。他想去。他好几天没去了。他想到她的胸，软的。他心跳快了。
“我晚上睡不好。”
她看他。
“你？”
“我睡不着。”
她看他那副样子，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她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她的胸蹭在他的手臂上。软的。
他僵住。他心跳更快了。他感觉怪怪的。他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怪。他又不敢动。他怕一动，她就松手了。
“阿玄。”
她声音软下来，抱着他的胳膊晃，蹭。
“求你，今晚陪我。”
他看她。
“你晚上不怕，你刚才说了，你没那么怕了。”
“我还是怕。一点点怕。你陪我，就今晚。”
“我睡不着。”
“你跟我睡就能睡着。”
她抱着他的胳膊，又蹭了蹭。她的胸又蹭到他手臂上。
他整个人绷住了。他不敢动。他心跳快得不行。他身体不对劲。
他偏了偏头，看她。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微微翘着，整个人往他身上贴着，软软的，香香的。
“阿玄。”
她叫了一声。
“求你。”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
“你。”
“我陪你。”
她笑了，抱紧了他的胳膊，脸埋在他肩上，蹭。她蹭他的肩膀，蹭他的脖子，蹭他的下巴。
“阿玄，你真好，你是我的大宝贝。”
他耳朵红了。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但他心里舒坦。
他喜欢。他喜欢她这样。他喜欢她蹭他，他喜欢她抱他，他喜欢她撒娇，他喜欢她喊他“阿玄”，他喜欢她喊他“大宝贝”，他喜欢她软软地贴着他，他喜欢她的胸蹭在他手臂上。
他喜欢。
他又不敢让她知道他喜欢。他绷着脸。可他嘴角又动了一下。很轻。她没看见。
他牵着她的手往山下走。她抱着他的胳膊，跟着他。她蹭着他，贴着他。
他心跳快，脸热，耳朵烫。他身体不对劲。他没说话。他只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