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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学 吃完饭，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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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收了碗。他跟着她进了正屋。
她看他。
“你回东厢睡。”
“不回。”
“你……”
“不回。”
“你……”
“我气还没消。”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阿玄长大了，还会生气呢。”
他看她，耳朵红了，偏了偏头，躲。她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你还气呢？”
“你骗我。”
“我错了。”
“你骗我三个月。”
“我错了嘛。”
她走过去，伸手抱他，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阿玄……别气了。我不该骗你。我错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他没说话，但他没推她。她抬头看他。
“你还在气？”
“我没气了。”
“你气了。”
“我没。”
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松开他，拉他坐在床上，坐在他旁边，看他。
“阿玄。”
“嗯。”
“你为什么想要孩子？”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看屋顶，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想要。想要一个……像你的。像我的。我们两个的。”
她看他，心里软了一下。
“我没说我不生。”
他看她。
“你没有？”
“没有。我没说不生。我只是……我只是怕。”
“怕什么？”
“怕疼。”
“疼？”
“对。生孩子很疼的，你知道吗？肚子那么大……要生出来。很疼的。疼得喊，疼得哭，疼得受不了。”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
“很疼。”
“对，很疼。而且……生孩子也不容易。有时候生不出来，有时候……有时候会死人。”
他看她。
“死人？”
“对。有时候会死。母亲和孩子……有时候保不住。有时候两个都没了。生孩子，是过鬼门关。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过去了……就好了。过不去……就没了。”
他看她，看很久。
“李婶家儿媳妇，肚子大，吃不下，吐。你看见了。”
“嗯。”
“她才八个月。还没生。还要疼。还要过鬼门关。你看见了……她那个样子，多难受。”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那就不生了。”
她愣住。
“什么？”
“不生。你不生。我不要小乖了。你不要疼，你不要死。不生。”
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伸手捏他的脸，轻轻捏。
“傻子。”
他看她。
“我……”
“你傻子。”
“我……”
“我说不生，你就说好。我说疼，你就说不要了。你……你傻子。”
“你疼。”
“对，我疼。但……”
“你疼，我不想让你疼。”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心里软了，伸手捧他的脸。
“阿玄……你听我说。”
他看她。
“我不是不生。”
他看她。
“我是……我是现在不生。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准备好当娘，我还没准备好疼，我还没准备好过鬼门关。我还没准备好。”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失落了。她看见了。
“但是。”
他看她。
“但是……以后。等我们成亲了，等我们安顿好了，等我们有了家……等我们都准备好了。我会生的。我给你生小乖。给你生一个……像你的，像我的。我们两个的小乖。”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耳朵红了，偏了偏头。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没骗你。”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笑了，凑过去，亲他。很轻，碰了一下，退开。他僵住，看她，脸红了。
她还没说完，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凑过去，亲她的嘴。
他还是笨。他的唇压着她的唇，碾了一下，又碾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动，只知道压，只知道吸，只知道咬。
她被他压着，感觉到他的笨，心里软了。她张嘴，轻轻咬他的下唇……很轻。舌尖碰了一下。
他僵住，整个人僵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嘴麻，只觉得心跳快。她舌尖碰了他一下……他浑身一激灵。他退开，看她，脸红了，耳朵红透了，脖子红透了。
“你……”
她看他，笑了。
“你退什么？”
“你……”
“你……你笨蛋。”
“我……”
她伸手，捧他的脸。
“我教你。”
她凑过去，亲他，亲他的嘴，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他僵住，不动。她退开一点。
“你张嘴。”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张嘴。她凑过去，亲他，教他。他学……他笨，他学不会。他舌尖碰回来，碰得不对。她退开，看他，笑了。
“笨蛋。”
“我……”
“你还没学会。”
他看她，脸红了。她凑过去，亲他的眼睛，亲了一下，亲他的鼻子，亲了一下。她退开，看他，凑到他耳边。
“笨蛋……阿玄还是没学会。”
她在他耳边说话，气息喷在他耳朵上，热的，麻的。他整个人一激灵，缩脖子，脸更红了。
“你……”
她笑，退开，看他，凑过去，又亲他，亲他的嘴。她亲了一会儿，退开，看他。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动了。他感觉到他的身体，感觉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热，感觉到他……感觉到他难受。他难受。他那个地方……他那个地方难受。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若若……”
她看他那副样子，明白了，脸红了。
“你……”
“我难受。”
“你……”
“我……”
她脸红了，推他，推他的胸口。
“赶紧睡觉。”
“我……”
“你睡觉。”
“我难受。”
“你……你睡觉就不难受了。”
“我……”
“你别说了。”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
“我还想亲。”
“不能亲了。”
“为什么？”
“再亲你会难受。”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不懂。他不懂为什么再亲会难受，只知道他想亲，只知道他刚才亲她的时候，嘴麻，心跳快，他还想。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要亲。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别……”
他看她，亲她的手心。她缩了一下，看他。
“你别亲了……睡觉。”
“我……”
“你再亲，你会更难受。”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冰底下是火。她看一会儿，笑了。
“阿玄。”
“嗯。”
“你听我说。你再亲，你会难受。你难受……我又没办法。你难受，我也难受。你……你睡觉。你明天就好了。”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偏了偏头，不动了。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伸手摸他的头。
“睡吧。”
“嗯。”
“阿玄。”
“嗯。”
“你不气了。”
“不气了。”
她躺下，他躺下。他抱着她，抱得紧。她缩在他怀里，不动了，没说话，但她在笑。她闭着眼，睡了。
他没睡。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
“若若……”
“嗯。”
“若若。”
“嗯。”
他叫她，她应。他再叫，她再应。她睡着了，但他还在叫。他叫得很轻，很小，一声一声。像在确认她还在。
“若若。”
“嗯……”
“若若。”
“嗯……”
他抱着她，紧的。他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