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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窗 分开睡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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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睡的第三晚。
她躺在正屋的床上，睡着了。屋里暗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点，照在地上，白白的。
他站在窗外。
他看里面。窗纸厚，看不清，但他看得见她的影子。她躺着，呼吸匀的，胸口一起一伏。
他看她，看很久。
他睡不着。他已经跟她睡了三个月了。他习惯她在旁边。他习惯抱她。他习惯闻她的味道。他习惯听她呼吸。
现在她不让他睡了。她说她不怕了，让他回东厢。
他回去了。
东厢空。东厢冷。东厢没有她。
他在东厢睡不着，就出来，站在她窗下。
他看她的影子。他偏了偏头。
青蛇从他袖子里游出来，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也游出来，盘在另一边。
“她睡了。”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她睡得香。”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我想进去。”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我不敢。”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她让我自己睡。她说她不怕了。她说她好了。”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我睡不着。东厢冷。东厢空。东厢没有她。”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他看她的影子。他看很久。
他想起他抱她的时候。她软的。她香的。她热。他抱着她。他抱得很紧。
她每次都说：“你抱太紧了。”
她说：“你抱得太勒。”
她说：“你松开点。”
他不松。
他以为抱了就会生孩子。他以为成亲抱了就会生孩子。他信她。他抱着她，抱得很认真。他每天晚上都抱得很认真。
他以为他抱得够多，她就有了。她肚子就会大。她就会有孩子。她就会有小小宝。她就会有像她的小乖。
他看她肚子。他看她肚子三个月了。
她肚子没有大。她还是没有小乖。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抱得够多了。他每天晚上都抱。他抱得很认真。他抱得很用力。但她还是没有。
他站在窗外。他偏了偏头。他看她。
他看她一会儿。他低头看那两条蛇。
“她怎么还没有小乖。”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我抱了三个月了。”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我每天晚上都抱。我抱得很认真。”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她肚子没大。”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她是不是骗我。”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她以前说抱了会有。后来说成亲抱了才有。我没成亲。我抱了。她没大。她说快了。她说等成亲。我没成亲。我抱了。她没大。”
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他看着那两条蛇。他看一会儿。他把它们放回袖子里。
他看她的影子。他看很久。他伸手碰窗，窗是凉的。他碰了一会儿，收回手。
他站在窗外。月亮照着。他站着。
她翻了个身。她哼了一声。
他听见了。他往前一步，贴近窗，听。她没醒。她呼吸匀了。
他退回来。他偏了偏头。他站了一会儿。
他转身。他走回东厢。他推开门，进去，躺下。他看屋顶。木头。椽子。他看很久。
他闭上眼。他睡不着。他翻了个身。他看她正屋的方向。他看一会儿。他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