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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删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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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帖的举动不仅没有让传闻消失，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学生们试图通过缩写来避免管理员审查，但是只要讨论量过大就会被删帖。
时桑跟着老员工躲在酒吧后门偷懒，津津有味地窥屏，她可是见证了许多的帖子直接消失不见的盛况。
这些老员工趁着酒吧还不忙，组团到后门抽根烟放松一下。
一个男Beta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绕一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最后他把烟盒朝着时桑递了递，机械的右手往前晃了下烟盒。
“新来的，会抽烟不？来一根？”
周围的谈笑声不减，但所有人都暗暗扫了一眼时桑，期待着她的反应。
时桑收起光脑，拿出来一根，歪头往旁边借了个火。
她很不熟练得夹起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口腔里气化的焦油和尼古丁充斥着口腔，呛地直咳嗽，
“咳咳，现在，咳咳…现在会了，咳咳…”
烟雾顺着气管进入肺部，剧烈的咳嗽使地时桑眼眶有些湿润，难受得弯腰调整呼吸。
“哎呀，不会抽就不会抽嘛，这小孩逞什么能。”站在圈内中心位的，比较年长的女Alpha轻轻拍了拍时桑的后背，埋怨地朝着分烟的男Beta说，“给小孩分什么烟，你在这个年纪会抽，不代表别人会抽。”
还不是你示意的吗，这时候来唱白脸来了。
时桑边咳边摆手，慢慢直起了身子。
“我自己很早之前就想试一下了，咳咳，今天也算是尝到味道了。”
那个男Beta挠了挠头，直爽地说，“我的错我的错，这个小桑真是个实心眼，让你抽就抽啊。”
不抽直接被你们安排去干杂活了，干一晚上也碰不到客人的边，谁来赔我的酒水提成。
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了，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接着相互交谈。
不停吐出的烟雾萦绕在每个人周围，随着时间形成一层灰雾朦胧着彼此的脸。
时桑靠在墙上夹着烟，不抽也不熄灭，默默听着。
那个男Beta叼着烟向众人显摆自己右手的假肢，不停摆弄姿势，金属的骨骼在灯光下反射冷峻的银光。
“新换的胳膊，不错吧。”
“看着挺高级的，不过你啥时候能搞到这样高级货？这十九区可没得卖啊。”
男Beta就等着这句话呢，用左手敲了敲合金的皮肤，邦邦作响。
“我能上哪儿去买，就算有地儿卖，我哪有那么多钱。”
紧接着他像是宣布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音量骤减，吸引周围人靠近去听，但是还是隐藏不住他语气里的小得意。
“附近新开的小诊所，离这儿就两条街。我以前的胳膊打拳赛被个小兔崽子打报废了，说到这就来气。”他往下哕了一口唾沫，接着说，“本来准备随便修修挺一段时间再换个新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儿。”
“怎么着儿？”男Beta真是把周围的好奇心勾了出来，众人直接让他别卖关子了。
“三千星币，换条新胳膊。”他这时亮出了藏在手肘的logo，“海耶斯最新款。”
刚刚维护时桑的女Alpha开口了，不相信地说，
“老李，你别是被骗了吧，海耶斯最新款没十万可下不来。”
“对啊对啊。”周围附和的声音响起。
“哎呦，我难道不知道不可能吗？我可是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问清楚了，这是海耶斯最新款的头一批生产残次品，没啥大问题。但上面肯定不让卖，这不才让我们捡漏了嘛。”
老李伸直胳膊，左右旋转了一圈，全方面展示海耶斯Logo，继续说，
“当然不是白得的，你手术完了得每周去检查一下。这算啥，别说每周了，这么便宜我每天去都行。真不愧是海耶斯最新款，昨天刚换上走路都带风，打拳还全胜，一晚上就把花的钱赚回来了。就是没遇到那个臭小子，不然我让他好看。”
“这......”中间有一个男Alpha明显心动了，神情但是还有些顾虑。
女Alpha看出了他的犹豫，劝阻道，“艾伦，三千星币也不是小数目，多考虑一下准没错。”
老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们去不去都行，其他的药品也便宜，但是不保证副作用。”
艾伦回过神应了声，又陷入沉思。周围人明显也听了进去。
哇，时桑对这一场配合赛简直叹为观止。这个老李明面上打头阵，女Alpha暗地里辅助。女Alpha表面上当好人，暗地里引导话题，劝又不好好劝，把周围人唬得一套一套的。
时桑也露出了向往的神色，还有一丝囊中羞涩的窘迫，但是心里想着：这俩人到底抽多少的人头费，这么卖力。
烟抽地差不多了，两人的目的也达到了，没多久就招呼大家往回去上班。
时桑最后一个踏入后门，将早就熄灭的烟头往后随意一抛，落在远处的垃圾桶里。捏扁的烟头撞到铁桶底部，沉闷的敲击声回响在漆黑的后巷里。
作为新人的时桑被安排服务消费低的外围，推销不出贵酒，一直在收拾桌子上和地上的垃圾，但有些垃圾是扫不进垃圾桶的。
几个老油条相互对视了一眼，想趁机揩油，时桑不着痕迹地躲过了咸猪手，体面地呈上酒杯，微笑退下。
旁边一起摸过鱼的服务生目睹了全过程，以为时桑比较幸运，侥幸躲了过去，但又同情地摇了摇头。她边叹气边想，以时桑的姿色调去包厢服务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包厢的一切可不是单纯幸运就能避免掉的。
时桑又一次借着调整衣服转身避开伸过来的咸猪手时，苏奈的表演终于开场了。
时桑终于有时间歇一口气了，跟其他服务员以避免遮挡客人欣赏表演为由，暂时退到吧台后面。
这里的人真是有够不老实的，时桑心想。她已经整理了不下三次衣服，低头系了不下两次鞋带，一直挂起的标准微笑都有了几分破裂。
苏奈不愧为金招牌，所有人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都停止了动作，盯着台上轻扫琴弦的男人。
他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踩在地上打着节拍，另一条腿搭在横梁上，低头摆弄着音符。
他这次唱的是主题为青涩年华的流行乐，优越的嗓音和高超的技巧感觉让人喝下了青苹果味的汽水，回忆起自己校园时期的美好，心中产生些许酸涩和肿胀的感觉。
在唱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台下爆发出惊人的掌声，催促打赏酒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时桑赶紧上前服务，给每一桌要打赏给苏奈的客人做好后台登记，光是时桑负责的外围，打赏金额惊人地达到了四万多。
一晚上一首歌一小部分的打赏已经够时桑还助学贷了。
时桑收钱已经收麻了，不过还好苏奈每回表演都是压轴出场，没一会儿就到了散场的时候了。
时桑继续任劳任怨地收拾，心默默算自己今天能赚多少钱。
今天酒水抽成大概赚了两百星币，还不够助学贷的零头，唉。
时桑收拾完了打算伸个懒腰，一抬头就撞上了苏奈的碧绿的眼眸，就像坠入春天温暖的湖泊。
呦呵，温柔有才又英俊的艺术家。
两个人微微点了下头，彼此又转走视线。
聚在一起准备下班的服务员根本没发现他们俩的动作，还在暗戳戳讨论八卦。
“今天苏奈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唱这种歌，之前经理大发雷霆让我们挨个儿去劝都没用啊。”
“昨天经理吼得多厉害，隔着门都能听见。”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七天之后要接待大客户，经理强调了不准请假。你还不如操心一下怎么被选到包厢里去服务贵客呢。”
“随便说说嘛，要是真被选上就享福了，直接像他们一样辞职潇洒去了，谁还干这个受气的服务员。”
时桑听到这个若有所思，但没插话，安静收拾好东西回去了。
时桑回宿舍之前依旧发了一条消息到宿舍群，回宿舍的时候寂静得很，只能听见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
平静的一夜，无事发生。
第二天金苏木又来找时桑一起去学校，杰克和凯尔已经见怪不怪了。
金苏木在说完自己昨天跟时桑分开之后自己做了什么，详细到几点几分，说得时桑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最后才回归正题，“时桑，你打算投什么院校啊，我已经把所有军校全部投了一个遍。说不准我们大学还能在一个区呢。”
时桑打算选一个跟自己上一世差不多的专业，首先去掉联邦大学这种根本够不上的，再去掉学费超高的院校，真正适合时桑已经没有几个了，“我打算投第十一区。”
金苏木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惊喜地说，“我申请了第十一区军校的保送生名额，招生办已经开始联系我了。”
很不意外，以金苏木的成绩老师肯定为了升学率让他把所有保送生名额都申请了。
时桑扶额，提醒已经陷入幻想的金苏木，冷静地说，“现在也只是说说而已，未来谁也说不准。不过十一区确实适合你。”
尤其适合这个没心眼的单纯人。
两人快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隔壁班爆发出剧烈的争吵，中间的新转校生冷冷地看着面前愤怒的男Alpha。
哇塞，怎么又有八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