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杜克曼的勇气 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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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尔空降任务取消后，大兵们重新回到了枯燥的日常训练中。接连几次任务取消，让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大兵们突然多出了大把的时间去思考未来。
温特斯和裴秋在营区里有过几次短暂的交汇。然而两人谁也没有提起蒙伯利机场那个被打断的吻。
22日的傍晚，E连的营房里亮着昏黄的灯。
杜克曼坐在自己的行军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旧烟盒改做的小纸盒。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围在周围的几个老兵，还有坐在不远处木箱上核对物资的温特斯。
“我决定了。”杜克曼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打开纸盒，露出里面那枚单薄的银戒指，“明天我要向佩妮求婚。我已经提前拜托了裴，让她明天下午把佩妮带到红十字会娱乐棚外面的空地上。伙计们，我需要你们帮我壮壮胆。”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热烈的口哨声。
“老天，你来真的！”乔治·鲁兹一巴掌拍在杜克曼的肩膀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明天我们绝对把气氛给你烘托到位！”
“干得漂亮，杜克。”唐纳德·马拉其凑过来看了看那枚戒指，由衷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佩妮是个好姑娘，你小子走运了。”
大兵们毫不吝啬地给出祝福，但杜克曼脸上的紧张并没有完全消散。
“其实我很害怕。”杜克曼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军靴，声音低了下去，“这几次空降取消，让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下一次跳伞，我没能活下来怎么办？”
营房里的笑闹声渐渐平息了。大兵们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换上了一种属于老兵们的沉默。
温特斯停下了手里的钢笔。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杜克曼。
作为连长，温特斯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带来的隐患与悲伤。他支持士兵们去寻找生活的希望，但他同样无法否认，把一个无辜的女孩绑在一个随时可能阵亡的步兵身上，是一件残酷的事。
“如果你回不来，她会承受所有的痛苦。”温特斯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指责，只是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杜克曼抬起头，迎上温特斯的视线。他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一个释然的苦笑。
“我知道，长官。”杜克曼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但我爱她。我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想娶她了。”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沉默的战友，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在这之前，我每天不是出去鬼混，就是搭讪漂亮的女孩子。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
“佩妮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漂亮、热情、乐观、善良、纯真。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格外幸福。” 杜克曼握紧了手里的纸盒。
“我不想错过她，我没办法不爱她。”杜克曼看着温特斯，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会带她去到处看世界，让她做最幸福的女人。如果我不能活下来……那么我的阵亡抚恤金，可以代替我照顾她。”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营房里，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比尔·瓜奈若走上前，用力揽住杜克曼的脖子：“别说这种丧气话。你会活下来的，杜克。你会亲自带她去看世界的。”
“没错，我们都会活下来去喝你的喜酒。”鲁兹也凑了过来，用力揉了揉杜克曼的头发。
大兵们重新围拢过去，用他们特有的粗鲁方式安抚着这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年轻士兵。
温特斯坐在木箱上，没有加入他们的喧闹。他垂下视线，目光落在手里的物资清单上。
第二天傍晚，红十字会娱乐棚外的空地上围满了人。佩妮刚端着一摞洗好的铝制咖啡杯从帐篷里走出来，就被杜克曼挡住了去路。裴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鼓励的微笑。
“杜克？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佩妮疑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平时总是吵吵闹闹的鲁兹、马拉其他们，此刻全都安静地站在不远处，挤眉弄眼地看着这边。杜克曼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上前一步，笨拙地接过佩妮手里的咖啡杯，随手塞给旁边的斯基普·穆克。在佩妮错愕的目光中，这个高大的□□单膝跪在了泥地上。
“老天……”佩妮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杜克曼打开纸盒，露出那枚单薄的银戒指。
“佩妮，对不起，我没提前跟你商量。”杜克曼的声音发着抖，他仰起头看着她，“我没有多少钱，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战争结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枚戒指举高了一些。
“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去参加下一次空降。如果我能活着回俄亥俄州，我发誓，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杜克曼看着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佩妮，你愿意嫁给我吗？”
佩妮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你这个傻瓜……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她直接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周围的E连大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鲁兹吹起响亮的口哨，大牛、马拉其把军帽高高地抛向半空，起哄声响彻了整个营区。
温特斯站在人群的外围。他看着相拥的杜克曼和佩妮，又转过头，视线穿过欢呼的人群，准确地落在了裴秋的身上。裴秋正微笑着为佩妮鼓掌。
温特斯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同时，杜克曼昨晚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我不想错过她，我没办法不爱她。”
温特斯收回视线，转身走向营部。
当天晚上，史密斯太太家的二楼宿舍里。
佩妮坐在行军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指。戒指的尺寸稍微大了一点，她用一截红色的毛线缠在戒圈底部，让它稳稳地贴在手指上。
她的眼角还带着泪痕，脸上的神情却复杂得多。
“杜克曼说，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去俄亥俄州买一栋带白色栅栏的房子。”佩妮拉住裴秋的手，声音很轻，透着憧憬，却也藏着一丝细微的焦虑，“秋，你能相信吗？我要结婚了。”
裴秋坐在床边，看着佩妮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为你高兴，佩妮。杜克曼是个好人，他很爱你。”
佩妮低下头，用拇指摩挲着那枚银戒指。
“我知道。”佩妮的眼眶又红了，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害怕。秋，他是个□□。他随时都要从飞机上跳下去。如果他回不来，我该怎么办？”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裴秋，反握住裴秋的手指收紧了。
“你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好男人，秋。”佩妮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作为朋友的嘱咐，“总之，找一个不需要去前线拼命的人。不要把心交给一个士兵，这太痛苦了。”
裴秋听着佩妮的嘱咐，没有反驳。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那道浅粉色的疤痕上。那是之前在医疗站混乱中留下的痕迹。
找一个安全的人。
裴秋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当天晚上，史密斯太太家的二楼宿舍里。
佩妮坐在行军床上，一遍遍看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戒指大了些，她用红毛线缠在戒圈底部，让它稳稳卡在指节上。
她眼角还带着泪痕。
“杜克曼说，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去俄亥俄州买一栋带白色栅栏的房子。”佩妮拉住裴秋的手，声音很轻，“秋，你能相信吗？我要结婚了。”
裴秋坐在床边，看着那枚戒指，笑了笑：“我为你高兴，佩妮。杜克曼是个好人。”
佩妮低下头，拇指摩挲着银圈。
“我知道。”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害怕。秋，他是个□□。随时要从飞机上跳下去。如果他回不来，我该怎么办？”
她吸了吸鼻子，反握住裴秋的手指收紧了。
“你以后一定要找个好男人，秋。”佩妮压低声音，“找一个不需要去前线拼命的人。别把心交给士兵，太痛苦了。”
裴秋没有反驳。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左手腕那道浅粉色的疤痕上。
找一个安全的人。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子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一点浅红金色的短发，接着是一双沉静的蓝眼睛。
几天前，那个男人刚在夜风里用粗糙的掌心碰过她的脸。或许很快他就又要带着几百人跳进未知的防线里，去做那个最不安全的人。
裴秋把手腕往袖口里缩了缩，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风声，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杜克曼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