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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交锋 孙晓鸥与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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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鸥走到院门口,见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其中带头的一人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幅金丝眼镜,看上去反而有点斯文,只是眉眼阴冷,身后跟着的两人则生得膀大腰圆,眉骨高耸,其中一人脸上一道陈旧的疤痕从眼角斜划到下颌,手上还有着纹身。另一个则满脸模肉,手上同样也纹着纹身。三人见到屋里有人出来,为首那人沉声问道:“你们谁是孙晓斌啊”孙晓斌怯生生的回答道:“是我”,来人白了他一眼:“你借的钱已经有两期没有归还利息了,加上罚息可是欠了不少了,今天你要么连本带利一起还了,要么就给我一个说法,或者拿什么抵债,从古至今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说罢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挥了挥又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签的借款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可由不得你赖账。”
孙晓斌不敢吭声,孙晓鸥见态向前一步走到金丝眼镜男面前:“把合同给我看看”。眼镜男看了她一眼:“你是他什么人,你作的了主么?”,后面的一个跟班则向前一步,两只手掌捏得嘎嘎的响,手臂上的纹身则不断的抖动着,孙晓鸥脊背挺直,并没有往后退缩:“我是他姐姐,有什么事可以找我。”眼镜男看着孙晓斌,孙晓斌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眼镜男将合同递给了孙晓鸥,孙晓鸥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合同,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孙晓鸥打开合同:“我看了合同,合同上写的利率是月息3分,也就是说月利率是3%,这样算年利率应该就是36%,而且这上面约定当月利息未还,下月利息也要计算利息,也就是俗称的利滚利,这两个条款都不太符合国家的法律规定啊!”孙晓鸥不紧不慢的说,孙晓鸥毕竟是大学毕业,也学过一些法律知识,况且在学习一级造价工程师考试的过程中,也温习了不少的法规法条,所以有底气这样回答。眼镜男一听孙晓鸥这样说,顿时脸色变了变,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哟,还给我讲上法律了,我只知道合同是你弟弟亲笔签的,手印也是他按的,这时候想不认帐了?”“合同是我弟弟签字认可的,可是你这合同上的条款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我弟弟签了也没有法律效力啊!”
眼镜男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哼,有哪条法律规定我这合同条款不合法,你别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唬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的除外,今年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按四倍计算年利率也才12%,三个月的利息也才1500元,利滚利没经双方协商认可也是不合法的”。我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眼镜男听得目瞪口呆,他压根没想到孙晓鸥能条理清晰的说出各项法律条款,顿时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向后面两人挥了挥手:“你们既然不愿意给,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那两个打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钢鞭就向前逼了过来,靴子重重碾过地上干枯的落叶,发出咔咔的响声,孙晓鸥赶忙拉起弟弟向后退了几步,同时厉声道:“你们敢乱来我们就要报警了,”对方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向我们逼来,正在这关键的时候,院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只见10来个村民手持锄头棍棒冲了进来。
村民们很快将三人团团围住,两个打手瞬间蒙圈了,这些人平时都是歁软怕恶之人,平时借钱的人一般都不敢和他们对着干,只要一吓对方就乖乖的还钱了,没想到今天遇到硬茬了。两人不由的将手中的武器放了下来,眼镜男立刻换了一幅笑脸,点头哈腰的对孙晓鸥说:“我们今天来是商量解决问题的,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免得伤了和气”“我们也是想解决问题,不过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我们也决不会让步。”
孙晓鸥斩钉截铁的说,眼镜男和后面两人嘀咕了一会儿对孙晓鸥说:“这样,我们请示一下老板,看能不能少收点。”说罢就到外面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儿过来对孙晓鸥说:“我们老板说了,利息加催收的劳务费一共有八千元钱,就收你们一半肆千元,我们可从来没这么亏血本的要过帐,你看咋样。”孙晓鸥摆摆手道:“不行,我们最多按我们合法应付的利息支付1500元,如果你们同意,今天我们就把连本带利51500元支付给你们,如果不同意,你们愿意去法院告我们或者还像今天一样来恐吓威胁我们都请便,到时候我们一定应诉或者报警处理!”
眼见孙晓鸥如此坚决,眼镜男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咬咬牙道:“好吧,我今天认栽了,1500就1500,今天把本息给我们,这笔帐就算了了。”孙晓鸥听他这么说,知道这是能达成最好的结果了,于是叫眼镜男写好了收条,注明收到该笔款项后,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已了结,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等等条款后,孙晓鸥将本息转给了眼镜男。
孙晓欧的爸爸在屋里听见孙晓鸥已经处理好了这件棘手的事,病也觉得好了大半,从床上爬了起来,拉着孙晓鸥的手说:“晓鸥啊,今天幸亏你回来了,要不我们还不知道咋办呢!”孙晓鸥摇了摇头:“爸,你们不能再惯着小斌了,要不以后再出事我可也管不了了。”说罢对孙晓斌招了招手,孙晓斌见状赶快跑了过来:“姐,还有啥事?”“今天我把你的高利贷垫着还了,但亲兄弟明算帐,这51500元就算我借给你的,利息我就不算了,你给我打个借条。”孙晓斌一听,顿时愣在原地,平时姐姐拿钱帮他处理事情习惯了,他都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了,今天听说要他打借条,他当然不知所措了。
石小翠此时刚把村里帮忙的乡亲送走,回来刚进屋门就听到孙晓鸥叫弟弟打借条,顿时火冒三丈:“小鸥,你居然叫你弟弟打借条,那可是你弟弟啊,两姐弟用的着这么生分吗?”“妈,我是我,弟弟是弟弟,我们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也有自己的家庭,弟弟以后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不可能一直任何事都靠别人帮他,他已经二十一岁了,也应该长大了,也应该承担一个男子汉应该承担的责任了,他应该靠自己的努力工作挣钱来归来他所欠下的外债主,我现在帮他把外债偿还了,不代表他就可以对他应付的责任就一笔勾消,他应该明白作为一个男子汉应负的责任,这样他才不会再去上当受骗。”
石小翠哼了一声:“你弟弟还是个孩子,这个社会这么复杂,他哪里懂得这么多,再说,你弟弟是我们家的独苗,以后我们百年之后摔瓦打幡还不是要靠你弟弟,你这个当姐姐的帮一下又怎么了?”孙晓鸥不想再和她妈妈争执,起身出门去了。
孙晓鸥走在田间地头,沿着村外的土路慢慢走着,脚下是被人踩得松软的泥土,混着青草与泥土的腥气。路边的沟渠淌着浅浅的水,蛙鸣此起彼伏,几声蝉鸣还没彻底褪去。田埂两旁,野牵牛顺着杂草攀着,零星开着淡紫的小花,远处村庄炊烟袅袅,蛙声此起彼伏。周遭是熟悉的乡野光景,在这样的环境中穿行,孙晓鸥的心情顿时也好了很多。平伏了一下心情,忽然想起很久没见过张秀荣了,张秀荣是孙晓鸥小学初中时候的同学,两人一起共同读了九年书,一起上下学,感情非常好,孙晓鸥想着去张秀荣家坐坐,说些知心话放松一下心情,沿着熟悉的村道来到张秀荣家门口,院门开着,孙晓鸥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张秀荣正在院里洗衣服,抬头见到孙晓鸥,顿时脸上洋溢出欣喜的神情:“小鸥,刚才就听说你回来了,还和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斗志斗勇,你可太利害了。”
孙晓鸥见到张秀荣的一瞬间,不由的有些恍惚了,只见张秀荣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鬓间已经有了少许的白发了,不禁想起《倚天屠龙记》中开头那句:“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少年子弟江湖老,红颜少女的髮边终于也见到了白发了”,不禁感叹岁月催人老啊!“哪有啊,在那种情况下我也没法躲呀,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孙晓鸥笑着回答道。
记忆里的张有秀荣,曾经也是活泼爱笑的姑娘,读书时成绩不差,心里也盼着能去外面看看。可家里哥哥要娶媳妇,家里拿不出彩礼,父母便做主,把她嫁给邻村一户人家,换来了一笔彩礼补贴家里。
婚后日子并没有变好。丈夫老实却懒惰,家里农活大半压在她身上。生了一个儿子,已经读小学三年纪了。公婆身体不好,常年要吃药。家里的田地收入微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前些年,丈夫想着挣快钱,偷偷借了高利贷,想做点小生意,结果赔得一干二净。讨债的人上门闹过好几次,把家里的农具、杂物都搬走了些。为了还债,桂芬白天下地干活,晚上还要熬夜缝补做手工,挣一点零碎钱。丈夫后来又破罐子破摔,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家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孙晓鸥不禁回想起她们一起读书的时候,张秀荣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如今时光荏苒,她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孙晓鸥不禁庆幸自己当初在管父母如何反对,坚持把书读完了,要不自己也会和现在的张秀荣一样了。“秀荣,你就这样在家里这样过一辈子,没想过到外面去打工,见一见外面的世界
“日子就这么熬着。”张秀荣低头捻着野菜,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已经习惯了苦难,“当初也想过出去打工,可孩子离不开,老人也需要人照看,走不开。”张秀荣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我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你的成绩是很不错的,当时我的成绩都不如你,如果你能继续读下去,肯定比我考的好,以后如果你想到城市里来打工,你一定要来找我”孙晓鸥临别时对张秀荣说。
第二天,孙晓鸥坐上了回家的班车,今天是星期一,本来应该去上班的,孙晓鸥已经提前给领导请了假,因此就直接就直接回家了。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刚一进家门,就看见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念念正在客厅里玩积木。
看见孙晓鸥回来,婆婆脸色一沉,起身将念念抱进了屋里,关好屋门后对孙晓鸥说:“听志刚说你回你娘家给你弟弟还债去了?志刚挣钱也不容易,不是让你这样贴补娘家的”,我愣了一下,实际上张志刚在建筑公司上班效益并不好,工资一降再降,就这点工资也经常拖欠,家里主要的收入都靠我的工资,有时候婆婆觉得儿子没钱用了会给儿子一些零花钱。
“我回去帮我弟弟还债是我借给我弟弟的,是打了借条以后要还的,况且这些钱还主要是我然后我挣的”我有点不高兴的回道,婆婆听我这样说顿时脸色大变,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家都是你挣的,我儿子就是吃软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