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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清·番外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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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点道理
前些日子一时不慎中了毒,担心余毒未清,谢凌每日熬了药亲自盯着他喝,谢怀清苦得舌根都微微发麻。
他委婉地暗示自己大概好全了,也许无需再喝这剂苦中带涩的黑汤…被谢凌无情驳回。
这月,谢凌照旧端着药进来。眼见谢怀清乖乖接过药碗作势要喝,谢凌放下心来,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便匆匆寻人议事去了。
事情解决的很快,谢凌将余下琐事交予季怀风,转头回来,就见门边墨兰蔫死盆中,叶子上还挂着褐汤,凑近就是一服熟悉的药味。
谢凌:……
小兔崽子倒药倒得也忒明目张胆了。
谢怀清喜提一通教训,被剥了衣服按在膝上挨了三十巴掌,结束就红着眼框翻进被子又不理人了。
谢凌心里有数,边吓边哄几下巴掌顶多让人身后薄肿一层,不急着哄他,出门熬药去了。
等他端着新的一碗药回来,就见床上一团一动不动装石头,谢怀清还缩在被子里闹脾气呢。
谢凌好笑着揉了揉谢怀清的头,又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哄道,“清清,出来喝药,乖。”
谢怀清不理,抗拒得把脸又往被子埋了理,显然一副轻易不能哄好的架势。
“好了,这药必须得喝。”谢凌又往他身后拍了一下,态度强硬,“清清,今天为什么挨揍,嗯?”
耐心等了一阵子,谢怀清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因为你要打我。”
谢凌:……
好像有点道理。
2.狂踹柜门(高调官宣)
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
今日由凌仙宗主办,宗门弟子早早开始布置,发贴、划区、设席,全宗上下都活跃起来。
“咦,今年宗主座下怎么只设一右席?大师兄还是小师兄不来么?”
弟子们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却也都奇怪。
大师兄乃宗门少主,今年自家主办,少主自当出席待客。可小师兄整日跟师父形影不离,以往大比更是次次出战夺魁,焉有不来的道理?
直到大比当日。
剑门大开,万宗来贺,凌云台上一主三侧席,季怀风早早同两位长老入座接待,同诸道友一一见礼。
凌剑宗弟子在台下小声八卦起来:
“看来是小师兄不来了啊。”
“小师兄今年竟然不参赛么?”
“嘘——别聊了!宗主来了!”
谢凌自剑门入,凌空踏来,在席前站定,却并不急着坐下。
这是在等什么呢?
刹那一道银光划过,谢怀清御剑而下,稳稳落在谢凌身旁,素袍银纹,广袖飘飘,眉眼含冰,唯唇上一抹昳色。
谢凌伸手与谢怀清十指相扣,将人拉近身边,于主席上一同坐定。
其它人:?
“今日亦有一事与诸君共庆。”谢凌淡淡道,“我与怀清已成结契道侣,将行大典,望诸友下月应邀观礼。”
其它人:!!!
季怀风:?!师父师弟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先说一声么!
合着所有人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
3.非打是亲
谢怀清领几个师弟下山历练,回来在镇上酒楼小聚,盛情难却饮了几盅海棠春。
旁边的人不知谢怀清酒量,见他面色如常只当是小酌怡情,偏生谢怀清几杯就倒,待到回来,已经醉了个彻底。
将门一关,谢怀清直直坐在床上,盯着一处愣神,连话也不说了。
谢凌叫他也不应,只用那双浅色的漂亮眼睛迷茫得看着他,红艳的唇瓣泛着水光。
这是醉了。
谢凌走近他,伏身用指节夹了下他脸颊的软肉,看着谢怀清水润的眸子里一片蒙蒙的雾,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知道自己一杯倒还喝酒?”
谢怀清脑袋里晕乎乎的,听不清谢凌在说什么,但瞧师父不大高兴的样子。他眨了眨眼,秀气的长睫一颤一颤,乖乖地搂上谢凌的脖子,把自己拱进师父怀里,
“你生气了吗?”
谢凌无奈地把人抱起来,揉了揉谢怀清的后颈,叫他,“清清。”
大概这姿势给谢怀清留下过什么不好的回忆,结合谢凌刚才的脸色,谢怀清轻易的误会了。但他还是往谢凌怀里又埋了埋,慢吞吞的小声问,“你要打我吗?”
谢凌低头看见人圆润的后脑,一头乌发柔顺的散在身后,忍不住伸手替他顺了顺,然后慢慢扶着谢怀清抬头,吮啮他湿润的唇,
“不。我要亲你。”
4.走为上策
最早把小孩捡回来的时候,谢怀清在谢凌面前很是乖过一段时间。
谢凌每每要罚他,因为课业也罢、寝食也罢,要挨手板就乖乖伸手,要责身后也僵着身子任师父按在杯里。
挨得狠了,只红着眼睛掉泪小声哽咽,不敢乱动不敢求饶,晚上再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谢凌拿他没办法,说不清谈了多少次心哄了多少次人,谢怀清就那样怯生生地看着他。
平日里倒渐渐养出点骄纵的性子,一挨罚就打回原形,叫谢凌心软得不行,舍不得再怎么对他动手了。
——事情的转机竟然是因为季怀风。
季怀风乃父母独生,又是族中长子,从小天宠地宠、双亲爱护,前十几年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听过。
认谢凌作师父的时候,季怀风年芳十八,正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的叛逆期,谢凌再怎么师威严重,再架不住季怀风敢上天入地的皮性子。
记不得为什么了,捡回谢怀清大约一年多的日子,谢怀清正在书堂陪小孩练字,长老押着灰头土脸的季怀风就来告状,气得谢凌不顾谢怀清在场就要狠狠抽季怀风一顿。
谢怀清这时候才发现,师兄和自己受罚完全是不一样的画风。
谢凌拎着戒尺,追得季怀风上窜下跳满堂乱跑,还时不时回头告饶几句,满屋子都是季怀风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求饶声,好一场喜剧大赏。
虽然最后挨得也不轻,谢凌泄了火回案后坐下,季怀风就呲牙咧嘴地在堂中站着,一只手伸到背后悄悄揉伤。
谢怀清略搀着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红着脸懵懂地问他师兄,怎么受罚还能四处乱跑?
季怀风看他一眼,对师弟的乖巧大感震撼,“不跑等着挨打么?!”
“师弟呀,我跟你讲,有一句话叫小杖则…”
“小杖则受,大杖则走?”谢怀清眨了眨眼回道。这他学过,《说苑·建本》所言,意为审时有度,免陷师亲于不义。
“错!”季怀风痛心疾首地驳回,大手一挥,“小杖则走,大杖则走!走!走!跑起来好么!常言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唉唉唉师父冷静!”
“少在你师弟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谢凌看起来想重新拎起戒尺抽他一顿,季怀风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只剩谢怀清乖乖跟着师父回房去了。
谁知小孩儿还真把他师兄的话当真了。
等又被抓住不接时用膳,谢凌忍无可忍拿出竹尺要让他长个记性,谢怀清脑子一热转头就跑。
出于体力和力量的极度悬殊差距,不出两步,谢怀清便被谢凌捞了回去按回膝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身后就挨了一记。
谢怀清“唔”的痛哼一声,就听见师父在头顶上气急反笑的声音,“真是本事大了,还敢跑了?”
谢怀清呜咽着试图讲好话乞求师父饶过,奈何谢凌心比铁硬,谢怀清成功挨上了被谢凌捡回来后最重的一顿。等罚完,臀上肿痕交错,谢怀清脸都哭花了,站也站不稳,趴在师父怀里控制不住一抽一抽得落泪。
谢凌费了好半天劲堪堪把人哄睡,之后几天更是好脾气着有求必应才让小孩儿重新理他。
之后谢怀清依然试图反抗过几次,均以失败告终。反倒是让他悟出点别的什么,自此,缩在被子里偷偷哭的小孩,变成了在谢凌面前掉着眼泪不理人、要千哄万哄才不闹脾气了的小祖宗。
谢凌有时候也真不知道自己俩徒弟怎么养的:一个上窜下跳从不老实,也没见他少挨;一个乖是乖了,打完得哄十天半个月。
谢凌叹气。
每个小孩儿有每个小孩儿不同的闹腾法。
5.不如色诱
今年去青璃秘境历练的小队照旧由谢怀清领行。
一切顺利——只是秘境深处竟然出现了一只六阶妖兽,众人始料不及,一下子乱起来。
谢怀清抽身迎上,十数回合,终究是将此妖斩于剑下,有惊无险。
但,谢怀清低头察看自己的小臂,白色的布料一道褐色血痕,正在汩汩流血。
谢怀清的脸一下子黑了。
同行的丹修凑上来小心翼翼得给他上药包扎,大气不敢喘。小师兄平日里一幅冷冷清清的样子大家都习惯了,谁见过他脸色这样不好的时候?
谢怀清不好意思说,其实他是有一点点…怕。这算不得什么重伤,但等让师父看见了要怎么交待呢?
谢怀清苦思冥想一路,无果,只好忐忑着回去了。果然,谢凌刚见到他就发觉他手臂上的伤,等拆开纱布一看更是沉下脸不说话了。
谢凌沉默着替他重新上药,解衣梳洗,又取来疗伤灵丹喂他吃下———凌剑宗宗主的积蓄果然奢华到难以想象。
丹药自舌间融开,化作灵力运转到五脏六腑,谢怀清再抬手时,伤口已经完全止血了。
接下来两天,谢凌依旧耐心照顾他,仔细着给他换药渡灵力,好像平日里一样温柔体贴。谢怀清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总觉得师父还憋着一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
谢怀清绞尽脑汁百般试探,终于痛下决心:与其苦等,不如色诱。
当晚,谢凌意外发现徒弟难得格外主动……于是两人红账翻浪、颠鸾倒凤、几番云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待到事后,谢怀清眼尾泛红,暧昧的痕迹遍布全身,累得连手也抬不起来了。谢凌抱他去清洗,就见人昏昏欲睡,窝在他怀里安静得睡着了。
这事本应到此为止。谁知第二日,谢凌突然唤他去书房。
他因受伤尚在休假,师父叫他去书房做什么?谢怀清这样想着,跟着前来通传的弟子移步前去。
甫一进门,就见谢凌坐在桌子,正翻着本折子。谢怀清打眼一瞧就认出来了———那是此次青璃秘境历练的禀报折子。
门在背后被轻轻关上,大殿只剩下他们二人。谢凌抬头唤他,“清清,过来。”
这是还是要罚他么?
谢怀清微微颔首,慢慢踱步过去,眼眶却忍不住一点点红了,眼里控制不住得蓄了泪。就因为受这点小伤,谢凌也非要揪着不放吗?何况他又不是故意的。
这回轮到谢凌怔住了。他立刻起身快走两步,把人半揽进怀里,用指腹轻轻揩去谢怀清的泪珠,疼惜道:“怎么了,清清?”
“这次受伤是不小心的。”开口的瞬间眼泪也跟着落下来,谢怀清忍不住委屈,压抑着难过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小声道,
“我昨天晚上已经很乖了。”
谢凌愣了半响才终于想明白谢怀清误解了什么意思,反应过来昨晚小孩儿为何突然主动而大胆,谢凌险些失笑,又认真捧起小孩儿的脸,
“清清,师父没想着罚你。”
“你受了伤,又非你本意,师父再心疼不过,怎么会气你呢?”谢凌掂量着措辞,一边抹去谢怀清眼尾的泪痕,“师父是气自己竟然考察不清,让你困入危险之境,还对此无所知清……怪师父,是不是师父这两天情绪不好,吓到你了?”
谢怀清抬眼看他,还有点懵,但放下心来了,“没有…”
谢凌把他抱进怀里,领他去看案上的折子,“唤你来是想让你看这个。是圣火教的人谎报秘境内情,想设计坑杀别宗弟子,”谢凌语气淡淡,却让人不寒而栗,“让你受了伤…师父会让他们下去给你赔罪的。”
谢怀清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变成了美妙的误会……谢怀清很不客气耍起了脾气,对着谢凌颐指气使,
“那你昨天那么…那么、欺负我!我要补偿。”
谢凌好笑地看他一下切换祖宗模式,亲他,“你说。”
“我明天要吃山下镇子东的桂花糕。”
“嗯。”
“还要一壶海棠春。”
“嗯?”谢凌想到他的酒量,不想同意,结果对上那双泛着红瞪过来的清眸又败下阵来,“好好好,依你。”
“以后莫长老的剑术理论课我不去了。”
谢凌大惊,“你竟然还去上过莫老头的课么?”
“………”谢怀清红着双颊又瞪了他一眼,提出最后一个要求,“接下来几天你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这般丧权辱格的条约也得答应么?谢凌不由咋舌,还是点了头,旋即又去亲他。反正这是谢怀清,是他一点点养大的、一天天宠出来的,他的小孩儿,他的徒弟,他的道侣……
他的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