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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赌注 “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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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秦少?一支烟都快被你碾碎了。”谢宁远的声音似乎从耳边传来,将秦珩从浮沉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他睁开眼,面前台球案上的球已经被谢宁远清得七七八八。秦珩回过神,修长的手指微曲,将那支没点燃的烟扔进水晶烟灰缸里,眼底那抹阴翳还沉沉地没有散开。
“今晚澜岸的局,梁少杰也去。”谢宁远一边擦着巧克粉,一边抛出个消息,“上个月从你手里赢走的那辆限量款阿斯顿马丁,他昨儿刚让人提走上了牌,说是要开出来玩玩。那孙子不显山不露水的,就爱干这种打人脸的事。”
秦珩眼皮一掀,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和梁少杰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两家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地争了几十年,到了他们这一辈更是水火不容,秦珩性子张扬霸道,看不得人端着架子;梁少杰则斯文内敛,心思沉得像一口深井。他们最近一次的矛盾就是上回在城东盘山道赛车,梁少杰用了点心眼卡了他的内道,钥匙直接成了赌资落入对方手里。
这也是秦珩近半年来咽得最不顺的一口气。
“他也就那点算计人的手段。”秦珩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冷杉木的信息素因情绪的躁动而微微外溢,沉冷如刀锋,“走,去会会他。”
...
没有喧闹刺耳的低音炮,空气里浮动着醇厚的雪茄烟草味与名贵威士忌的冷香。正中央的丝绒半环形长桌旁,几个圈子里相熟的二世祖正漫不经心地玩着小盲注的扑克,身边还有几个温香软玉的omega相伴。梁少杰坐在正中,身上是一件剪裁极考究的烟灰色衬衫,他的领口松了一颗纽扣,眼镜后的目光深敛沉静。
他修长白皙的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一枚黑色高额筹码,筹码在他指间灵巧地翻转翻飞,发出极轻微清脆的撞击声。而那把属于梁珩的阿斯顿马丁车钥匙,就那样随随便便地扔在他手边的筹码堆旁,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战利品。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厚重的隔音门轴发出微弱的一声闷响。
秦珩跨步走进来,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容在昏暗交错的射灯下俊美得极具侵略性。他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高等Alpha天然的上位者气场,随意扫过去一眼,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牌桌旁的谈笑声微不可察地低了下去。
“哟,秦少来了。”梁少杰抬了抬眼,金丝镜片在暗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他甚至没挪动一下坐姿,只是神色自若地将手里的筹码往底池里轻轻一抛,“稀客啊。上回在盘山道输得那么干脆,我还以为你至少得缓个半个月才肯赏脸。”
秦珩连眼皮都没抬,径直在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随手揽过了凑上来的omega。
“梁少杰,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秦珩摆弄了一下桌上的筹码,那双狭长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拿了我的车钥匙天天带在身边显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辈子没开过超跑。”
梁少杰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威士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凭本事赢来的彩头,我乐意怎么摆就怎么,秦珩,出来玩讲的是愿赌服输,输了就掀桌子,未免显得太没家教了。”
谢宁远这时斜倚在梁珩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端起侍应生送来的酒晃了晃,似笑非笑地插了句嘴:“秦少这话说得漂亮。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梁少情场向来春风得意,但是可在T大栽了个大跟头,听人说,你去年追那个陈知予,送了一整年的东西,人家都不收,最后还当面把东西全退回了保卫处,梁少,这omega 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
坐在梁少杰身边的两个狐朋狗友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看梁少杰的脸色。在京城这帮二世祖眼里,追不到人不算什么大事,但在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普通学生身上碰了一鼻子灰,传出去确实是桩丢份儿的笑柄。
梁少杰拨弄筹码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瞬。
但他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极其轻蔑地低笑了一声,掀起眼皮直直迎上秦珩挑衅的视线,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带着见血的刻薄:“陈知予不一样,被这样的人拒绝,没什么。”
说到这里,梁少杰扫了一眼秦珩身上凑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的omega,眼底翻涌起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像秦少你,身边来来往往换得比衣服还勤,围着转的全是些闻着信息素就主动往人□□贴的软骨头。那种花点钱就能招之即来的便宜货,你嚼得津津有味,我都替你觉得掉价。”
“你说什么?!”秦珩的眼神瞬间彻底沉了下来,他听出来梁少杰是在变着法地骂他,霸道的冷杉木信息素轰然暴溢而出,压迫得整间包厢的空气都隐隐凝滞。
梁少杰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迎着那股凛冽的信息素威压,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张牌扣在桌上:
“我说错了吗?陈知予在你们这种人眼里是不识抬举,但我倒觉得他很好。秦珩,不是所有Omega都吃你那套下三滥的二世祖做派。换作是你,你连碰他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我连碰他的资格都没有?”秦珩低低地冷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暴戾。
梁少杰,一个满嘴仁义、藏着一肚子坏水装清高的伪君子;陈知予,一个天天板着死人脸、不知好歹总是公事公办拆他台的穷学生。
这两个在秦珩眼里虚伪透顶的人,竟然在这一刻彻底重叠在一起,梁少杰越是把陈知予捧得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梁珩骨子里被惯出来的顽劣、偏执与强烈的破坏欲就越是疯狂疯长。
装?
他倒要看看,把那层自命清高的皮剥干净之后,底下到底有多硬!
他修长的手指直接探入领口,将脖颈上挂着的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生肖牌一把扯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在满桌的筹码和车钥匙正中央!
整个包厢里的人呼吸都猛地一窒。谁都知道,那是秦老太爷在梁珩十八岁成人礼上亲自给他戴上的传家信物,千金不换。
“梁少杰,你少在这儿立什么深情人设。”梁珩身体前倾,目光狠戾,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两周,两周之内,我要是让陈知予对我百依百顺,自己乖乖爬上我的床,然后我再把他给甩了,到时候...你把车还我,你名下城东那家赛车俱乐部过户给我。”
梁少杰的手指终于收紧,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拿他当赌注?”
“怎么,玩不起就趁早把车钥匙双手奉还。”秦珩极尽嘲弄地挑眉,“要是两周内我办不到,这块翡翠归你,我车库里那批超跑,你随便挑。”
包厢内陷入了极度危险的死寂。
梁少杰看着眼前这块满绿通透的玉牌,又看了看满脸戾气、玩世不恭的梁珩。他很清楚秦珩的手段,也清楚秦珩那张皮囊对Omega有多大的迷惑性。
但他追过陈知予,他对自己越是自信,越是清楚陈知予那股冷清与傲骨。
片刻后,梁少杰眼底划过一丝晦暗莫测的情绪,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我跟你赌。秦珩,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有些人你招惹不起。”
秦珩嗤笑一声,眼底全是不屑一顾的张狂。
惹不起?
这世上就没有他用钱和手段撬不开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