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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深夜的“入侵者” 元帅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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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府今晚的安保系统，被小灰调到了最高级别。
走廊里的感应灯全部熄灭，只剩下应急通道的幽蓝微光。零没有回自己的休眠舱，而是抱着苏棉坐在主卧的落地窗前，黑色装甲已经褪去，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修长的手指轻轻拍着怀里小团子的后背。
窗外，元帅府外的轨道上依旧停着密密麻麻的飞船，像一群守在洞穴外的野兽，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苏棉已经睡着了。
她的小脑袋靠在零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的一只小手还紧紧攥着零的衣领，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零低头看着她，黑眸里的冷意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柔软。
他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小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元帅府内部的安保系统。
“警告：检测到B区通风管道有不明生物入侵。”
零的黑眸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惊动小灰，而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黑色装甲瞬间覆盖全身，炮口在掌心凝聚，朝着B区的方向走去。
B区是元帅府的后勤区，平时很少有人来。
零走到通风管道的入口处，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他抬起手，炮口对准通风管道的入口，声音冰冷：“出来。”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通风管道的栅栏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零的炮口顿住了。
那是一个……小机器人？
它只有巴掌大小，圆滚滚的身体，头上顶着一根小小的天线，天线上还挂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它的眼睛是两个小小的LED灯，此刻正闪烁着紧张的红光，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小的、用能量块做成的蛋糕。
“你、你好……”小机器人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的颤抖，“我、我不是坏人……”
零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谁？”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炮口没有开火。
小机器人低下头，天线上的蝴蝶结晃了晃：“我、我是林克斯先生派来的……他说、说人类幼崽应该喜欢吃甜的……所以我做了一个蛋糕……想送给她……”
它抬起头，LED灯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就一眼……”
零的黑眸瞬间冷了下来。
“不可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立刻离开。”
小机器人的LED灯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可、可是……林克斯先生说，如果我不把蛋糕送到，就把我拆了当废铁卖……”
它捧着蛋糕，小小的身体在发抖：“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我保证不吵醒她……”
零看着它，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苏棉还在熟睡，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许看一眼。”他终于松口，声音低沉，“看完立刻离开。”
小机器人的LED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跟着零走进主卧，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苏棉。
苏棉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看起来可爱极了。
小机器人的LED灯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它轻轻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出小小的机械手，想要碰一碰苏棉的脸颊，但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她、她好可爱……”它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的颤抖，“比、比林克斯先生说的还要可爱……”
零站在它身后，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看完了？”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现在，离开。”
小机器人点了点头，天线上的蝴蝶结晃了晃：“好、好的……谢谢你……”
它转身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走去，但在快要爬进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零，LED灯眼睛里闪烁着犹豫的光芒。
“那、那个……”它的声音很小，“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林克斯先生，我、我没有把蛋糕亲手交给她……”
零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他应了一声。
小机器人这才放心地钻进通风管道，栅栏被轻轻关上，里面的“窸窸窣窣”声渐渐远去。
零走到床边，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个小小的能量块蛋糕，黑眸里的冷意彻底融化。
他伸手拿起蛋糕，发现蛋糕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祝小宝贝天天开心——林克斯”
零看着那张纸条，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坐回床边，看着熟睡的苏棉，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苏棉突然动了动。
她的小眉头皱了皱，小嘴一瘪，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小身子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零立刻慌了神。
“怎么了？”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在这里。”
苏棉的小身子还在扭来扭去，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零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只能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发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柔的哼唱声。
那是他三百年前，在古地球的废墟里，听到一个人类母亲哄孩子睡觉时唱的歌。
他记了三百年，却从来没有唱过。
此刻，他轻轻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歌，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苏棉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的小眉头舒展开来，小身子也不再扭来扭去，而是朝着零的方向蹭了蹭，小脑袋靠在他的手心里，像是找到了安全感。
零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小团子，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飞船依旧停在轨道上，像一群守夜的野兽。
但零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一个人在守护这个小家伙了。
他低头看着苏棉，黑眸里的冷意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会一直在这里。”
苏棉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零的数据核心深处，那个名为【毛绒玩具养护日志】的文件夹，又更新了第十一条记录：
【她做了噩梦。我哄了她。她笑了。结论：……我是她的守护者。永远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