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青春与职场》陈也妮

8、圣诞节的苹果（二）

　　　　当那个同学拿着苹果来到苏晚的教室门口时，许翊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从自己的同桌那里得来的消息：隔壁班的某某同学早就准备在圣诞节送苹果给苏晚。
　　而他，总是在下课的时候倚在护栏上，看对面苏晚所在的教室。
　　这个课间，送苹果的那个人和苏晚之间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想冲过去，让苏晚不要收；或者问苏晚，为什么要拒绝他送的东西，而别人随便送的苹果，她却能毫无负担地收下。
　　但是他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即使站在苏晚的面前，也不能改变她对自己的态度。
　　“呵呵！”他在心里嘲笑自己，“阮芸芸说苏晚喜欢我，可能只有我疯了，才会觉得她喜欢我。”
　　可现在能怎么办呢？如果让他放弃追求苏晚，他不甘心，他的这种追求似乎成了一个执念。
　　他看见苏晚收下苹果，看见她进了教室，直到上课铃响，他才移开目光，离开这个能看到苏晚的地方。
　　圣诞节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苏晚回到宿舍，端着洗漱的盆子和牙刷牙膏，以及毛巾，走到宿舍走廊的尽头——这里是盥洗间。
　　她麻木地刷着牙，眼睛盯着水龙头，怅然若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心里控制不住地失落，这种失落不是对于学习，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或许，她今天是想见到他的。
　　*
　　阮芸芸总是在找机会和许翊说她的猜想。
　　这天，在升旗仪式上，他们所在的班级排成了四列，女生两列，男生两列。
　　阮芸芸故意排到后面，和许翊并排在一起。
　　她又开始了她的鬼才逻辑：“哎，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许翊懒得理她。
　　她也没觉得无趣，接着说：“苏晚是喜欢你的。”
　　听到这里，许翊问她：“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喜欢我了？”
　　“都跟你说了，是直觉。”
　　“不信？待会儿升旗仪式结束以后，你和我走在一起，你看她吃不吃醋。”
　　许翊并不想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因为他觉得阮芸芸所说的话就是无稽之谈，更别提要和她走在一起了。
　　但是升旗仪式结束以后，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苏晚回教室的必经之路。
　　他走在这条路上，阮芸芸跟在他后面。
　　路的两旁是花台，里面种了许多万年青，花台边上还堆了一圈一盆一盆的小花——是那种开不了几天的小花。
　　苏晚和她的同学们一起走在前面，她穿着校服，和其他同学一样。
　　但是许翊一眼就认出了她。
　　阮芸芸走得更快了些，现在，她和许翊并肩而行。
　　她提高了音量，开始哈哈大笑，惹得周围的同学回头看她。
　　这下，在场的人都看见她和许翊走在一起，挨得那么近，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被许翊逗笑的。
　　苏晚听见后面的笑声，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回头看了看。
　　她先是看见了阮芸芸，她记得她，是上次穿着粉红毛衣抹唇膏的女生；而后看见了走在她身边的许翊。
　　她只是轻轻瞥见了，像是不经意间的停留，随后又往教室走去，淹没在同学们的背影里。
　　就是这么轻轻一瞥，让原本镇定的许翊慌了神。
　　此时，阮芸芸还在往许翊身边凑，试图挽着他的手。
　　许翊被苏晚看见后，赶紧把手往后甩，躲过了阮芸芸伸出来的手。
　　不过，苏晚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看到，许翊和阮芸芸走在一起，似乎很亲密。
　　阮芸芸认为自己的计谋很成功。
　　“看吧，她都回头看了你一眼，我和你走在一起的效果是不是非常明显？”
　　许翊看她一眼，不再多说。
　　他只希望，苏晚不要把他当成是朝三暮四的人。
　　自从上次冲动地拉了苏晚的手，他便再没有勇气去对苏晚说些什么，更别提在她面前做一些过激的举动。
　　刚才她看他一眼，就已经让他慌了神。
　　他想看她久一点，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情感的变化，甚至想听她说说话，给她解释走在他身边的女生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她已经回教室了。
　　这时候，阮芸芸还在许翊的耳边叽叽喳喳。
　　“你看见她看你了吗？那种幽怨的眼神，仿佛就是在怪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她想要你给她一个解释，说明她很在意你！”
　　阮芸芸说完，开始自己给自己鼓掌。
　　旁边的男同学听见她的分析，噗嗤一声笑出来。
　　许翊盯他一眼，他收敛了笑容。
　　别的同学看见这一幕，还以为许翊在护着阮芸芸。
　　其实，他只是心里很烦躁，又不好冲着女生发火。
　　“如果她真的在意我，难道不应该当面来问清楚，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女孩子嘛，难免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这种事情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再说了，她肯定觉得现在和你没有关系，凭什么问你。”
　　阮芸芸分析得头头是道，在许翊面前说得眉飞色舞。
　　许翊有些动摇了，看来女生的心思真的很难猜，或许，她说的拒绝，其实不是拒绝。
　　*
　　昨天，许翊和阮芸芸走在一起，并且阮芸芸还在开怀大笑；而且其他同学嘲笑阮芸芸时，许翊还盯了那人一眼；他们还常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些事情被不知情的同学看见后，以为许翊和阮芸芸已经成为男女朋友了。
　　于是，班上便开始流传着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