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青春与职场》陈也妮

4、考试

　　　　盛夏已过，仲秋到来。
　　全体高二同学，都已经知道了这次的期中考试，早就在考试之前，认真复习过了。
　　苏晚也不例外。
　　她每天总想着，能够多做一道题就多做一道，能够多背一个知识点就多背一点。
　　考试的前一天，班主任动员每一位同学，将自己明天不复习书本放在教室外的箱子里，每个箱子都有对应的名字。明天要用的东西，需要复习的资料则装在书包里。
　　然后只留30个桌子和椅子，多余的桌子椅子，同学们帮着拖到教室墙边堆好。
　　班主任事无巨细，还反复叮嘱，“先考的后复习，后考的先复习。”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考试分胜负。
　　苏晚先在走廊上背一背知识点，姚竞禾叫她去吃晚饭，她也不去。
　　她告诉姚竞禾，她紧张，每到大一点的考试，她都会紧张得吃不下饭。
　　姚竞禾也不勉强她，带着其他同学一起去食堂了。回来的时候，她给苏晚带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汽水。
　　“你怎么不吃呀？快吃，特意给你买的。”
　　说完就把包装袋撕开，塞到她的嘴里。苏晚放下了书，开始吃起来。
　　“别紧张，考砸了没事儿，又不是只有这一次考试。呸呸呸，你看我这张嘴，多乌鸦。”
　　说着冲她笑了笑。
　　苏晚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继续埋头背她的书，做她的题。
　　第二天终于来了。
　　每个教室的铃声一起播放“考试正式开始”，教室里的同学认真答题，即便是成绩不怎么好的，也不敢东张西望。
　　考完全部的科目，终于可以放松心情了。
　　苏晚不参与同学们的讨论，考试已经结束，即使对了答案也无济于事。
　　现在，她只想去操场走走。
　　操场上空荡荡的，偶尔能看见远处有几个同学凑在一起散步。
　　苏晚是一个人在操场上闲逛。
　　她眼神空洞，脑袋里回忆着今天做的试卷，正在复盘自己做得不太好的题，并没有去看操场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就连许翊从她身边经过，她也未曾察觉。
　　考完试后，许翊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苏晚一个人朝操场走去，他的腿不听使唤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想见见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好。
　　起初，他在苏晚的后面走，苏晚丝毫没有发现他。他想叫住苏晚，可开口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便闭上了嘴巴。如果问她考得怎么样，她不见得会回答，还可能躲得远远的。
　　后来，他绕了一下，希望从正面看她，她也能看见自己。可这样的希望往往会落空。因为她在想自己刚才的考试，丝毫不会在意身边是什么人。
　　许翊与她擦肩而过。
　　他看着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她没有笑容的脸颊。目光在她脸上不敢多做停留，怕看久了自己会冲动地拉住她，说一说话。
　　这个时候，他觉得能多见一会儿就已经很好了。
　　＊
　　高中的试卷，成绩出来得很快。老师们总是加班加点地批改，统计并分析。
　　不到一个星期，考试的红榜已经张贴在学校的广场上了。
　　每个年级的前十名同学会上榜，直到下次考试的成绩出来，会换上新的前十名。
　　专门去围观红榜的同学比较少，一是每个同学都会有自己的成绩和班级，年级排名，大致也能知道自己属于什么水平；二是成绩特别好的同学，大家也会有所耳闻；三是高中时间紧迫，不值得特意去学校广场看。
　　可许翊不一样，他总是有许多闲暇时间。
　　他特意来到学校广场，他想看看苏晚这次的排名。他对苏晚的喜欢，也包括了苏晚的排名。他总是认为她很优秀，要一直追赶她的脚步，可即使努力，他可能也追不上。
　　当许翊发现苏晚的名字不出所料地印在红榜里时，他的欢喜、自豪和悸动都在心里交织着，成了他对苏晚的复杂情感。
　　他笑笑，指着上面的名字，对着自己的同学说：“看吧，我的眼光总不会差吧。”
　　他的这些同学早就知道他喜欢苏晚，早已见怪不怪。
　　“哟，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的一个同学调侃他。
　　许翊一脚踹上去，认真地说：“调侃我可以，调侃她，不行。”
　　“开玩笑呢。”旁边的同学开始打圆场，“再说了，也没有说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她是西施？哈哈哈哈……”
　　和许翊一起来的同学笑作一团。
　　大家都知道他喜欢苏晚，可人家苏晚也不搭理他，他顶多算是个单相思。
　　许翊有些怒了，对着他的同学一顿输出：“再提她一下，看我不踹死你们。”
　　玩笑归玩笑，大家看出了他的底线，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其他同学是不在意苏晚考多少的，甚至于他们并不觉得苏晚有多好，不知许翊怎么就着了魔似的，偏偏非她不可。
　　回到教室，虽然大家不再谈论苏晚，但是却开始重点嘲笑许翊。因为成绩单发给了每一位同学，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又在倒数。
　　他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反正自己也不爱学习，干脆破罐子破摔，只要没在倒数第一，那也不算大事。
　　“哟，这是哪个少爷又考得这么扎眼呀？哈哈哈哈……”又是刚才在红榜那里调侃他的同学开口说话了。
　　“少来。”许翊这时候并不生气，“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高了区区2分，你也不害臊。”
　　“多2分也是多……”
　　话还没说完，班主任就出现在了门口。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翊和刚才的同学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班主任开始一如既往的授课。在开讲之前，他表扬了进步的同学，着重批评了次次倒数的许翊。
　　“心思放在学习上，比什么都强。把你在学校闲逛的时间，留给做题，你能考这么差吗？”
　　班主任的教育对他来说，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不起作用。
　　他还是我行我素，总是找机会去看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