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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谁知道时间 上午八点零 ...

  •   上午八点零九分。

      重大犯罪组的会议室里,只剩一个问题写在白板中央。

      谁知道时间?

      不是沈文昭几点死。

      不是他几点到医院。

      也不是那十二分钟。

      而是——

      谁知道他每天固定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

      周行之站在白板前。

      “重新来。”

      陈子谦靠在桌边。

      “又重来?”

      “对。”

      “我们不是已经知道叶采恩知道他的用药顺序?”

      “知道一部分。”

      “还不够?”

      何洛珂坐在另一侧。

      “不够。”

      陈子谦看向她。

      “为什么?”

      “因为如果整个死亡机制真的依赖顺序和时间,知道‘他会吃药’跟知道‘他几点做每一件事’不一样。”

      周行之接着写。

      00:50 提醒

      约01:00 第一组

      约01:08–01:12 第二组

      约01:20 血压

      “这四个时间。”

      他转身。

      “谁知道?”

      —

      第一个。

      林素雅。

      妻子。

      知道得最完整。

      几乎没有疑问。

      她知道提醒时间。

      知道分两次吃。

      知道中间大概差多久。

      也知道吃完会量血压。

      陈子谦说:

      “所以她还是不能完全排。”

      何洛珂问:

      “死亡当晚,她人在哪?”

      “妹妹家。”

      “时间线?”

      “九点半到凌晨十二点四十七都有人看到。”

      “十二点四十七之后?”

      “一点多回家。”

      “有离开?”

      “没有。”

      “手机?”

      “在。”

      周行之说:

      “而且她不知道沈文昭那晚会去旧研究大楼。”

      “至少目前没有证据她知道。”

      陈子谦点头。

      “好,先放。”

      —

      第二个。

      许柏勋。

      多年医师朋友。

      知道沈文昭的慢性病。

      知道处方。

      知道他生活习惯很固定。

      但对“每次差十分钟”这件事,没有直接证据。

      何洛珂说:

      “他可能知道药。”

      “但未必知道顺序。”

      周行之问:

      “医师不会知道?”

      “处方不会写‘先A,十分钟后B’。”

      “那是沈文昭自己养成的习惯。”

      陈子谦补一句:

      “所以除非看过。”

      “对。”

      “许柏勋有没有看过?”

      周行之翻笔录。

      “说没有印象。”

      “可信吗?”

      陈子谦问。

      何洛珂说:

      “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没有证据。”

      —

      第三个。

      郭维真。

      老同事。

      和沈文昭重新联络。

      知道十二年前的事。

      又刻意留下另一个旧案。

      周行之问:

      “他知不知道用药?”

      陈子谦摇头。

      “目前没有。”

      “那他为什么重要?”

      “因为他知道沈文昭在怕什么。”

      何洛珂说。

      “也知道沈文昭在查什么。”

      “但是不代表知道他每天怎么吃药。”

      周行之点头。

      “分开。”

      —

      第四个。

      韩志远。

      目前的研究利益冲突。

      知道旧案一部分。

      可能接触过M7。

      也可能知道Subject 07。

      但——

      沈文昭的固定用药习惯?

      没有。

      陈子谦说:

      “公司聚餐那晚他又有不在场。”

      周行之说:

      “不在场只代表他不是当晚亲自做。”

      “如果是事先安排,还是可能。”

      何洛珂看向他。

      “但要先证明他知道时间。”

      “目前没有。”

      —

      第五个。

      叶采恩。

      何洛珂看着她名字。

      这次没有立刻说话。

      周行之替她念。

      “知道药名。”

      “知道分两次。”

      “知道大概间隔十分钟。”

      “录音直接证明。”

      “还知道沈文昭作息固定。”

      陈子谦说:

      “而且可能接触过M7。”

      “手上有郭维真门禁卡。”

      “死亡当晚确实去过旧研究大楼。”

      “23:51进。”

      “00:09离开。”

      “杯子00:02被放下。”

      房间安静。

      如果只看这些。

      她离答案很近。

      何洛珂却盯着白板上的最后一个时间。

      03:46 M7最后连接

      她说:

      “还有一件事不对。”

      周行之看她。

      “哪里?”

      “如果叶采恩十二点零九分离开大楼。”

      “她后来去见韩志远。”

      “两点十一才回家。”

      “那M7数据从哪里看?”

      陈子谦说:

      “手机?”

      “有可能。”

      “但我们查过她手机,没有对应App。”

      “可以删。”

      “可以。”

      “云端?”

      “也可能。”

      “电脑?”

      “更可能。”

      周行之问:

      “所以要查接收端。”

      “对。”

      上午九点零三分。

      技术组把M7旧版开发文件送来。

      不是产品说明。

      是工程资料。

      一整套厚得让陈子谦看到就头痛的技术文件。

      他翻了两页。

      “我看不懂。”

      何洛珂也没碰。

      “我也看不懂。”

      周行之说:

      “找看得懂的人。”

      高孟哲再次被请来。

      这次是视频。

      他一看到M7旧文件就皱眉。

      “你们从哪弄到的?”

      周行之说:

      “瑞衡提供。”

      “这版很旧。”

      “重要吗?”

      “很重要。”

      “为什么?”

      “M7早期根本不是直接连手机。”

      房间里三个人同时抬头。

      何洛珂问:

      “那连什么?”

      “先连接收器。”

      “再由接收器同步到电脑。”

      周行之说:

      “沈文昭手机明明有蓝牙记录。”

      “后期固件才支持手机当中继。”

      “但是原型04?”

      高孟哲想了一下。

      “两种模式都有可能。”

      “如果用手机中继,数据去哪?”

      “看设置。”

      “可以本机。”

      “可以传服务器。”

      “也可以同步到指定账号。”

      陈子谦立刻问:

      “账号能查吗?”

      “看瑞衡旧系统还在不在。”

      周行之问:

      “M7-04如果真的拿出去自己用,能不能不用正式研究系统?”

      “可以。”

      “叶采恩知道?”

      “她知道基本操作。”

      “韩志远呢?”

      高孟哲停了一下。

      “他问过。”

      “问过什么?”

      “离线记录。”

      “什么时候?”

      “项目快结束那段。”

      “还有?”

      “问过如果不绑正式受试者编号,能不能用。”

      房间安静了一瞬。

      和叶采恩之前说的一样。

      周行之问:

      “你怎么回答?”

      “可以用自定义代码。”

      “任何代码?”

      “对。”

      何洛珂问:

      “接收器有没有自己的识别码?”

      “有。”

      “如果我们有沈文昭手机里的M7蓝牙代码,能不能反查曾经和哪个接收器配过?”

      高孟哲皱眉。

      “如果旧服务器log还在。”

      “那有可能。”

      —

      上午九点四十二分。

      瑞衡信息部门回复。

      旧M7测试服务器没有完全删除。

      因为公司后来保留部分研发记录。

      三年前的账号多数停用。

      但装置配对记录还在。

      M7-04最后一次正式配对——

      不是叶采恩。

      不是高孟哲。

      而是一组内部测试账号。

      账号名称:

      HZ_TEST

      陈子谦第一个说:

      “韩志远?”

      周行之没有回答。

      技术人员继续查。

      账号建立人:

      韩志远。

      用途:

      管理层远程测试。

      何洛珂皱眉。

      “他真的用过M7?”

      “至少账号是他建立的。”

      “最后登录呢?”

      画面往下。

      三年前。

      正常。

      两年前。

      一次。

      去年。

      没有。

      直到——

      沈文昭死亡当晚。

      00:17

      登录。

      所有人都停住。

      陈子谦慢慢坐直。

      “当晚?”

      周行之看着时间。

      00:17。

      就在沈文昭拿起那杯水之前八分钟。

      何洛珂问:

      “来源IP?”

      技术组回答:

      行动网络。

      无法直接定位到固定场所。

      但登录装置类型:

      平板。

      陈子谦说:

      “韩志远当晚不是在公司聚餐?”

      “他十一点二十二离开。”

      周行之说。

      “00:17在哪?”

      “正在查。”

      下一笔。

      00:23 M7-04 paired

      何洛珂整个人站直。

      “确定是04?”

      “系统记录是。”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这是第一次。

      他们真正把沈文昭身上的装置,和失踪的M7-04连在一起。

      不是尺寸。

      不是蓝牙前缀。

      是服务器记录。

      M7-04。

      00:23。

      开始配对。

      何洛珂看着下一行。

      Subject ID:Temp-07

      她的视线停住。

      七。

      又是七。

      陈子谦也看到了。

      “这是……”

      何洛珂立刻说:

      “只是自定义代码。”

      “不能跟十二年前Subject 07连。”

      周行之没有反驳。

      “先看现在。”

      技术人员往下。

      数据持续同步。

      00:23。

      01:00。

      02:00。

      03:00。

      最后一笔:

      03:46

      正好和沈文昭手机里的最后连接时间一致。

      高孟哲在视频里沉默很久。

      “这真的是04。”

      周行之问:

      “接收端账号就是HZ_TEST?”

      “从这份log看,是。”

      陈子谦已经站起来。

      “那就是韩志远。”

      何洛珂说:

      “是韩志远建立的账号。”

      “不等于当晚登录的人就是他。”

      陈子谦停住。

      这次没有不耐烦。

      只点头。

      “对。”

      周行之问技术组:

      “装置指纹?”

      “平板型号?”

      “登录凭证?”

      “全部查。”

      —

      上午十点十三分。

      另一边。

      韩志远死亡当晚的行程被重新拉出。

      23:22。

      离开云庭大饭店。

      23:41。

      车辆进入中央区。

      00:06。

      停车场记录。

      00:17。

      HZ_TEST账号登录。

      位置来源无法精确。

      00:33。

      车辆再次离开。

      00:48。

      手机基地台进入南港区。

      12:40左右——不对,这是凌晨00:40。

      叶采恩说,她约十二点四十在南港见到韩志远。

      时间完全对得上。

      陈子谦看着时间线。

      “所以她没撒这个谎。”

      周行之说:

      “至少目前对得上。”

      “韩志远凌晨十二点十七登录M7。”

      “二十三分钟后跟叶采恩见面。”

      “她知道吗?”

      何洛珂问。

      “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韩志远正在监测沈文昭,为什么不说?”

      “如果她不知道呢?”

      周行之反问。

      何洛珂没有回答。

      这让事情开始分裂。

      叶采恩可能真的去大楼拿资料。

      也可能真的放了杯子。

      但监测沈文昭的人——

      开始指向另一边。

      陈子谦说:

      “会不会两个人合作?”

      周行之问:

      “证据?”

      “目前没有。”

      “那先不要合。”

      何洛珂看了他一眼。

      周行之说:

      “学你的。”

      “有进步。”

      陈子谦直接叹气。

      —

      上午十点四十六分。

      韩志远被再次请到。

      这一次他进门时,表情比上次更冷。

      “我下午还有会议。”

      周行之说:

      “可能去不了。”

      韩志远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周行之把HZ_TEST账号资料推过去。

      “认识?”

      韩志远只看了一眼。

      “我的旧账号。”

      “死亡当晚登录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我。”

      周行之问:

      “平板呢?”

      “什么平板?”

      “登录装置是平板。”

      “我很多年前用过。”

      “还在吗?”

      “不知道。”

      “公司资产?”

      “可能。”

      “谁能用账号?”

      “账号密码知道的人不多。”

      “谁?”

      韩志远看着资料。

      “我。”

      “高孟哲可能知道。”

      “叶采恩可能也知道。”

      何洛珂看他。

      “你为什么觉得叶采恩知道?”

      “她管过文件。”

      “账号密码也算文件?”

      “以前测试很乱。”

      “所以你把她放进来?”

      韩志远抬头。

      “我只是回答可能。”

      何洛珂没有说话。

      周行之继续。

      “00:17你在哪?”

      “车上。”

      “去哪?”

      “南港。”

      “见谁?”

      这一次。

      韩志远停住。

      只有两秒。

      但够了。

      “叶采恩。”

      周行之问:

      “为什么之前没说?”

      “因为跟沈文昭死亡无关。”

      “现在看起来未必。”

      韩志远的表情沉下来。

      “她找我谈十二年前。”

      “谈什么?”

      “旧研究。”

      “Subject 07?”

      韩志远没有立即否认。

      “她问过。”

      “你知道多少?”

      “很少。”

      “你上次说只是可能记得零六、零七。”

      “现在呢?”

      沉默。

      周行之没有催。

      几秒后,韩志远说:

      “我知道07存在过。”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何洛珂问:

      “人?”

      “不知道。”

      “资料?”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那个编号后来被要求拆出去。”

      “谁要求?”

      “上层。”

      “谁?”

      “十二年前,我只是项目协调。”

      “我没有决策权。”

      周行之说:

      “名字。”

      韩志远没有回答。

      “韩先生。”

      “十二年前的事,跟沈文昭现在的死不是同一件事。”

      周行之看着他。

      “这句话你怎么知道?”

      韩志远瞬间停住。

      房间里的空气像突然变重。

      何洛珂没有动。

      陈子谦的笔也停了。

      周行之慢慢问:

      “我没有告诉你,我们现在怀疑两件事有关。”

      “你却很确定不是同一件事。”

      “为什么?”

      韩志远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不是不耐。

      是警觉。

      “我只是推测。”

      “根据什么?”

      “沈文昭最近查旧案。”

      “很多人知道。”

      “所以你认为他的死是别的原因?”

      “我没有说。”

      “你刚刚说了。”

      韩志远沉默。

      何洛珂忽然问:

      “M7-04在哪?”

      “不知道。”

      “HZ_TEST谁登录?”

      “不知道。”

      “沈文昭身上的M7-04,为什么用Temp-07?”

      韩志远猛地抬头。

      这个反应太快。

      太直接。

      何洛珂看着他。

      “你知道代码。”

      “我不知道。”

      “我刚刚才第一次说Temp-07。”

      “你反应比M7-04还大。”

      韩志远没有说话。

      周行之接手。

      “当晚你是不是在看沈文昭的监测资料?”

      “不是。”

      “平板在哪?”

      “不知道。”

      “HZ_TEST为什么00:17登录?”

      “不知道。”

      “Temp-07谁设的?”

      “不知道。”

      连续四个不知道。

      语速开始快。

      和他上次完全不同。

      何洛珂没有逼。

      反而往后靠。

      因为她知道——

      他开始乱了。

      —

      上午十一点二十八分。

      询问暂停。

      韩志远去打电话给律师。

      陈子谦一出门就说:

      “他知道。”

      周行之看他。

      “哪个?”

      “Temp-07。”

      “我也觉得。”

      何洛珂说。

      “但不是因为他知道07本身。”

      “那是?”

      “他知道这个代码怎么来。”

      周行之皱眉。

      “什么意思?”

      何洛珂看着白板。

      “如果Temp-07只是系统随便填的。”

      “他不会那么敏感。”

      “除非——”

      她停了一下。

      “这个命名方式是某种他熟悉的旧习惯。”

      陈子谦说:

      “十二年前。”

      “有可能。”

      “所以现在的M7监测又跟旧案连回去了?”

      何洛珂摇头。

      “不一定。”

      “也可能只是有人故意沿用旧编号。”

      “为什么?”

      “不知道。”

      周行之说:

      “可能是误导。”

      三人都安静。

      这个可能性第一次被明确说出来。

      如果有人知道沈文昭正在查Subject 07。

      又知道警方迟早会碰到那些旧资料。

      那么用Temp-07标记M7监测资料——

      可能不是因为两件事真的同源。

      而是为了让调查者相信它们同源。

      陈子谦低声说:

      “那也太刻意。”

      何洛珂看着他。

      “所以要证明。”

      —

      中午十二点零四分。

      技术组再次来电。

      登录HZ_TEST的平板型号查到了。

      三年前瑞衡M7项目配发过同型设备。

      总共三台。

      两台已报废。

      一台——

      资产记录显示:

      移交项目管理。

      签收人:

      韩志远。

      后续没有缴回记录。

      周行之问:

      “现在在哪?”

      “公司说找不到。”

      陈子谦低声骂了一句。

      何洛珂没有说话。

      技术组又补:

      装置登录时使用的安全凭证,不是普通账号密码。

      是储存在平板上的旧凭证。

      也就是说——

      死亡当晚登录HZ_TEST的,很可能不是谁知道账号密码。

      而是谁拿着那台旧平板。

      房间安静。

      周行之说:

      “这就不一样了。”

      陈子谦点头。

      “韩志远最后签收。”

      “平板没缴回。”

      “当晚账号登录。”

      “监测的是沈文昭。”

      何洛珂却问:

      “他跟叶采恩见面时,平板可能在身上吗?”

      “查南港监视器。”

      —

      十二点三十七分。

      画面送来。

      凌晨十二点四十三分。

      南港一间二十四小时咖啡店外。

      韩志远走进去。

      手上拿着一个黑色薄型公事包。

      叶采恩已经在里面。

      两人谈了二十六分钟。

      韩志远离开时,公事包还在。

      陈子谦说:

      “平板可以在里面。”

      何洛珂问:

      “他谈话过程有没有拿出来?”

      “室内监视器只有入口,拍不到座位。”

      “手机位置?”

      “两个都在。”

      “M7同步有没有中断?”

      技术人员查。

      没有。

      资料持续上传。

      也就是说,即使韩志远在咖啡店和叶采恩谈十二年前的Subject 07——

      另一个系统同时还在持续接收沈文昭的身体数据。

      这两件事可能真的是两条线。

      只是同一个人同时握着。

      周行之看着监视器。

      “他一边跟叶采恩谈旧案。”

      “一边监测沈文昭。”

      陈子谦说:

      “如果真的是他。”

      “对。”

      何洛珂一直看着时间。

      00:43。

      那时沈文昭已经喝过水。

      也已经快进入固定用药时间。

      如果韩志远真的在看M7——

      他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为什么还要去见叶采恩?

      她忽然说:

      “不对。”

      周行之看她。

      “哪里?”

      “如果韩志远是凶手。”

      “他为什么选死亡当晚跟叶采恩见面?”

      “这不是把自己跟她绑在一起?”

      陈子谦说:

      “制造不在场?”

      “但他本来就有聚餐。”

      “不需要。”

      周行之皱眉。

      “那可能是临时。”

      “叶采恩叫他出去。”

      “有可能。”

      何洛珂看着画面。

      “但这代表Subject 07那条线,可能不是他安排的。”

      “是叶采恩主动找他。”

      “对。”

      周行之点头。

      “所以先把两件事再拆开。”

      一条:

      谁监测沈文昭。

      另一条:

      谁在追Subject 07。

      它们可以是同一个人。

      也可以不是。

      —

      下午一点零二分。

      韩志远的律师到了。

      正式询问暂停。

      周行之转而申请搜索程序。

      目标:

      韩志远住处。

      办公室。

      车辆。

      以及公司资产可能存放旧设备的地方。

      何洛珂没有参与。

      她坐在走廊。

      重新看沈文昭的生活记录。

      固定提醒。

      固定用药。

      固定血压。

      固定得让一个熟悉他的人几乎可以预测每一步。

      她突然想到一件很简单的事。

      “周行之。”

      他停下。

      “嗯?”

      “我们一直在问谁知道沈文昭几点吃药。”

      “对。”

      “但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

      “不需要知道。”

      周行之皱眉。

      何洛珂抬起手机。

      “只要有人能看到他几点开始做。”

      “M7?”

      “对。”

      “如果M7能实时看到生理变化。”

      她站起来。

      “甚至不用事先知道精确时间。”

      “只要看到他第一组药开始作用,就知道第二组快到了。”

      周行之的表情沉下来。

      这让“谁知道时间”这个问题再度改变。

      也许凶手根本不需要知道沈文昭每天几点。

      只需要知道他的习惯顺序。

      再用监测器——

      等。

      等第一个信号出现。

      等第二个信号跟上。

      等身体开始偏离。

      陈子谦从办公室走出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

      “所以M7才是关键。”

      何洛珂说:

      “对。”

      “不是因为它杀人。”

      “而是因为它让凶手知道——”

      她看着白板上的时间。

      00:23。

      03:46。

      “每一步有没有照预期发生。”

      周行之没有说话。

      几秒后,他拿出手机。

      “搜索加一个项目。”

      “找什么?”

      “不是只找平板。”

      他看向何洛珂。

      “找M7的完整监测记录。”

      因为如果那份资料还在——

      他们就不需要再猜沈文昭几点开始出问题。

      也不需要再问谁知道时间。

      那份记录会直接告诉他们:

      有人在死亡发生之前,

      就已经知道死亡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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