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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是不是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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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问她为何不姓元也不姓王,她倒还可答母亲随外祖母姓乔,自己七岁上改了随母姓。
但问阮持就是废话,阮持厌烦她是个事实,她不想说出口。
“你休要装傻!”
谢二没被迷惑,只觉得一个女郎一年不出门,定是在家里活得舒心,乔宓就是在骗她。
她又说:“他是不是很喜欢你,要不然这么个每天来回跑屋里连个人都没的,怎么会认你做妹妹?”
乔宓想了想,道:“可能是觉得我可怜,才养了我罢。”
而眼前这位女郎,既然是谢家子女,排行老二……她方才没细想,如今才记得这人名字。
谢柔,比她大两岁,人言她人如其名性子温婉,还通诗书懂乐理。
乔宓思考着,眼前人眉头皱在一起,无端像她儿时养的一只绿皮鹦鹉,她与它说一宿话,那鸟大抵就这表情。
“你可怜他就养你,那外头的猫儿狗儿也可怜,怎么不见他养它们呢?”乔宓多看了两眼,见谢柔眉头一皱,“我换个问法,他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照顾你’类的话,并且给你钱,让你吃喝无忧的?”
乔宓觉得一直不言不礼貌,遂想了想,道:“可能是府里地儿不大,猫狗捡回来不能养吧。至于你说的那些,他这些日子回来确实给了我钱,还说不要我过得困窘,把贴身侍卫派来照顾我。”
一席话,思虑再三,并无添油加醋的地方。
而鹦…谢柔却更瞪大了眼睛,话像炮仗点了:“他都派贴身的照顾你了,竟还不算对你好吗?!”
这话太大声,乔宓心下一惊,直向四周看了看,她实在怕引来人,或传到阮持耳朵里,遂直接声音也大了些:“那你想怎么办吧!”
谢柔想了想,须臾片刻,乔宓只等着。随后她才道:“这样如何?你帮我个忙,你左右也是在他身边,干脆就盯紧他,看下他平日……有什么缺点软肋之类的,等后头我会派人去找你,你告知我就好。”
他爹最近像疯了,很有意撮合她与阮持,眼下家里不如从前,她多少知晓一些。但嫁,那必得摸清楚阮持性子,自己不能做薄情寡义的人,若不嫁,那她也得拿捏住人,不能让阮持先在外头说她不是,让她颜面扫地。
虽说,阮持其人,身上的缺憾怕是没有。
“我不会帮你。”乔宓打断她神思。
“你想要什么?”谢柔蹙了蹙眉,见乔宓愣了愣,她又道,“首饰裙袄,铺子房产,还是男……左右我都有,你开个价就可以了。”
“不行。”
乔宓更觉得这话更不对,找人软肋都是要下手害人的,况且下手害人还拿钱,那就是更坏了。她是要好好生活,也着实缺这些,但不能为了这些东西背弃阮持。
况且,她思虑一下,谢柔与阮持若配,二人定过不顺当。虽说阮持不会主动动手,但谢柔不一定,万一二人打起来,阮持还不还手都不打紧,主要她在隔壁,过去后也劝不开架的,毕竟她身边那两个都劝不开。
乔宓看着谢柔,道:“你了解他缺点,那是要害他,那不可能。你若真心想嫁给他,那就摆出些得体样子,我也好帮你打探些他的喜好,你有什么求的,届时讨好了他,他必然不会不依。”
“让我去讨好他?那不能够。”
谢柔一皱眉,面上有红透出,而乔宓却冲她眯了眯眼。
谢柔一怔,道:“你什么意思?”
……
当晚回去后,云宁与青禾见到了一桌子的金灿灿银晃晃的东西。
青禾端起一支钗打量,云宁则捏了一个小白玉珠,有些呆滞地转头:“女郎,您是说,您今天去谢府,他家二娘子与您一见如故,争着要与您做姊妹?”
屋里蜡烛点了十来根,分外亮堂。乔宓坐在榻边,斯斯文绣着手上东西,因为光线好,她这样笨拙的功夫也不怕扎手。
遂一面穿着针一面点头,她道:“是啊,虽没去过,但到底是个好人家。谢二娘子当真如外头传言,温婉大度,说起话来更柔声细语像个小百灵。我离席略散一散,就遇到了她,她说很喜欢与我说话,所以赠了我许多东西,与我姊妹相称,要与我常来往呢。”
谢柔头疼,无非是嫁了后,她那一屋子面首不能安放。
乔宓承诺在不伤害阮持的情形下,帮她探知阮持喜好,替她讨阮持欢心,让他接受养一大堆面首的女孩子。成了,她会告知阮持是谢柔拖的,而在成之前,她便不会透露半个谢字。
谢柔则承诺,若她有朝一日嫁过来,一定会给她更多。
“阿鹜,你真确定是谢主君与郎君提及了与谢柔的婚事吗?”青禾稳重许多,比较关心自家殿下的归宿问题。她灯下略颦眉,又立刻舒展了,“郎君是怎么说的?”
乔宓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我与谢二女郎扒他家窗户听得,听谢主君问他愿不愿,阮行筠道了句‘可慢慢商议’。”
“那……您,问过他意思吗?”
乔宓一笑,手下的花再带过一针:“我问他做什么?他方才回来时像又不大痛快,脸色发白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起来了。我瞧他那样,便是不想与我多说话了。”
这便是第二层因由。
乔宓非只为五斗米折腰。阮持这人她很了解,既然非明着拒绝,那就是有意思。更何况谢柔家底不错,谢家又是他在朝堂上的臂助,这么多年了一条船上的。
万一阮持哪天再如从前般厌烦,那她促成这事,一不算违逆他心思,二是为他的夫妻和睦做贡献,三来,能拿些积蓄,万一被赶出去,到底不至于流落街头。
乔宓瞧着手上绣的红梅,略一停滞,绣面上竟赤色渐深,随即款款盛开一般,红得更艳了。她一愣,指尖的疼传来,神思回拢。
“女郎!”
乔宓皱眉,旁边的云宁坐得近瞧得也真,一把上来夺了她的手,青禾转身翻抽屉,转瞬递来一块干净帕子,云宁给她捂了上去。
“好生说着话,阿鹜你怎么了?”青禾盯着裹在她食指的布料,上头已洇开点点血迹。
乔宓看了一眼,随即心头那点疼却渐渐散开。
方才想到的是“流落街头”?
“无事。许是……忽然想起爹娘了。”乔宓莫名鼻头一酸,她实在不解,但她讨厌这感觉,扔了那绣得像荆棘的梅花。
半晌,还是觉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对…他是身子不好来着,回来时那样……这绣品是送不得了,云宁,你帮我煮盏暖身的汤来。”
一刻钟后,乔宓端着一壶热汤踏进了闻篁院的门。
门外守着的是从洄,透过屋里的光,乔宓眼神一亮:“好久不见了。”
从洄冲她躬了躬身,温声道了句好,随后扫过她手上的匣子,却微微蹙眉:“郎君说,今天晚上不见客。”
顿了顿,还补一句:“在谢家喝了许多酒,已睡下了。”
乔宓转头去看屋内,里头分明还亮着灯。
“从洄,我想问你件事。”
她转头,见从洄颔首,分明示意。她便压低声音,将许久疑惑道出:“兄长,身上是否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旧疾?”
从洄一愣,看眼前女郎毫不避讳,道:“我不懂这些,但那天他回来就面色不对,额上总是出汗,有时似难受得面上都有起伏,况且近来天愈发寒,他穿的也少。我不理解,有什么病是不能出口的?又有什么是需讳疾忌医的?”
乔宓一向温声细语,但这事困扰许久,她两年前来时见过一两次,当时因不熟,且不明显,她就没往这边想,但眼下问完,从洄眸子闪动,她便更觉自己问对了。
“既是有,那就该请个医师来呀。”
乔宓说着,房里左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人声,轻轻虚虚但很不好听,忍了大痛苦一般。
她关心这事,耳力自然灵敏。她当即一蹙眉,转头就要上台阶。
“女郎!”从洄却一闪身,直接挡到她前头了。夜色下,乔宓见人眉头狠蹙了下,抬眸却是一片波澜不惊,“女郎…郎君真的没事,不过是换季身上总有小病痛,略歇一歇就会好,您回去罢。”
人撒谎时会最大破绽,便是与平常不同。乔宓不像阮持能一眼识出,但从洄略一停滞的语气,和紧抿的唇线到底出卖了他。
“小疾病……能让你慌成这样?”
她便不高兴,不是因人拦她,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皮囊虽不要紧,但活一世,也要靠这副框架支着,有什么事能大过这个。
从洄再给她躬了躬身,不为难,但到底不让进。
“……好。”
良久,乔宓向四周打量一遭,旋即叹了口气,话温和下来。
从洄抬头看去,她将汤匣子搁在地上,后退一步,道:“既如此,从洄先生是随着兄长的人,就烦请给我送一趟罢。”
乔宓说着,夜色下拿手撑了撑头:“今日在谢府,我也多喝了两盏,忽地觉得头晕,就先走了。”
从洄一怔,说不上哪儿古怪,但乔宓分明已转了身,径自去了。他只好应下。
但抬头间,眼前身影转身没两步,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像走不稳。
从洄一惊,上前两步扶住了人。院里黑灯瞎火,乔宓指尖覆鼻,随即撤手,鼻下竟有一丝血,从洄道:“女郎!”
乔宓身子更无力,被他托着手臂就要往下出溜。好一会儿,她才眨了眨眼,气若游丝道:“怕是今天酒烈得狠,我也有些不舒坦,不知先生能否把我扶到偏房,略让我歇一歇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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