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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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夏日雨后的天气，湿凉爽快，暂时没有了聒噪的蝉声，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将云越早早从睡梦中唤醒。
昨晚回房后便打定主意今日便回家去，先跟母亲道歉，把母亲哄好了，父亲那都不是事。
吃完早饭后，云越去找住持告辞。
在路上云越四处留意着，但一路走到大殿，眼中均未出现那道身影，心里不免觉得几分失落。
到了大殿中住持也不在，询问过一位扫地的沙弥后，被告知此时住持正在接待其他香客。
云越拜托师父转告一声后，恭敬地拜了拜佛祖，感谢收留。跨出门，刚好走到庭院中，便被一位稚嫩的声音叫住了。
“施主！这位施主请留步！”一位四五岁的小沙弥从旁边跑出来，拦在他身前。
“小师父，找我可有事？”云越微微弯腰，笑着对小沙弥轻声说。
“我们寺庙中可以求观音灵签，施主有所求之事，或者有惑未解都可以试试哦！施主可要求一个？”小沙弥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云越问道。
“哇！”云越的眼眸弯弯，配合小沙弥道，“那真是很幸运呢！可是我现下并无所求诶~”
云越的话让小沙弥的眉头皱了起来。小沙弥着急地说：“怎么会呢！一定有哒，施主您仔细想想呢？”
“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的，施主一定不要错过呀！”小沙弥着急地跺跺脚。
“好吧，那我想想。”云越摸着下巴，状似苦恼思索着。
看了看天光，估摸着时辰还早，看着旁边越来越着急的小孩，云越便装作灵光乍现，说：“唔……，想到了！只是我初来贵寺，不知小师父可否带我去？”
小沙弥一下子便开心起来。
“当然当然！施主随我来！我带你去！”小沙弥跳了一下，生怕云越反悔，拉着云越的手，朝求签的偏殿跑去。
“小师父慢些！”云越被连拖带拽地拉起来，但依着小沙弥的身高只能微微躬身跟着，好笑地说“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小师父呢？”
“我叫慧真！”慧真小师父扭头开心地说道，“这边这边！”
小师父向前跑，对于云越只需要快步跟着就好，云越全程嘴角含笑，顺便注意着脚下的路免得小师父摔跤。
云越却并未注意到，他想再见的人此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的大殿中。
大殿内，“神仙”公子刚刚同住持分开，在各处随意逛了一会，行至大殿却发现了云越。
不想在与云越有什么交集，就在后面躲了一会。
听到云越离开的动静，才慢慢走出来，侧身，借着木门稍微遮掩了一下身形，看起了云越与小师父的互动。
说不上来什么缘故，云越离开了，既不想再碰面走了便是。
只是看着院子鲜活生动的画面，他鬼使神差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眼中透露出些许的怀念，成了一名静默的看客。
刚刚去找住持的弟子也回到大殿，见人在门口处立着，没有动作，便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连施主。抱歉打断了您跟住持的谈话，现在可以继续了。”
连玉竹回头，低头回了一个礼，道：“好。有劳慧空师父告知。”
慧空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回道：“施主客气了。”
行了一个礼，慧空正打算离开，听见连玉竹开口问道。
“这位小师父比较面生。”
慧空停下动作，顺着连玉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慧真和云施主。
“不怪施主眼生。那是慧真，几日前贪凉受了风寒，一直在卧床静养，昨日晚些才大好了。小孩子一好起来就开始活蹦乱跳，到处惹事了。看样子应该是带着云施主去找慧明师兄解签了。”慧空笑着说。
连玉竹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慧空想到刚刚说的话可能会引起误会，又开口解释道：“说来惭愧。公子三日前来到我寺，如今也知道了我寺的情况比较贫困，平日里来的人比较少，求签的更没有几个了。”
“慧明师兄呢，腿脚略有不便，刚出事那会很是伤神，我们都在给师兄找点事做。后来师兄情绪也逐渐开解了，不过小慧真还总是记着让师兄忙碌起来，有人来便会主动带人去找师兄求签解签。我们和慧明师兄也跟师弟说过几次了，但是小孩子怕师兄是宽慰他的，照旧拉人。”
连玉竹听了，说道：“原来如此，倒是一片赤子心肠。”
“是的，师弟不会强逼人去，看香客愿意才带人去，实在不愿意的也不会过多纠缠。师兄那也会同香客解释，看到是被师弟带过去的也不会收解签金。”
连玉竹点点头，未置一词。
慧空看连玉竹一直望着那个方向，试探着提议道：“说来若施主感兴趣也可以去试试，施主大义，前面的捐的香火钱救了我寺的燃眉之急，可以无偿为您解签。”
连玉竹对着慧空颔首：“好，多谢。”
慧空笑着回了一个礼，离开了。
连玉竹回头看那两道身影，已经不见了，目光便落在了庭院中刚刚他们待过的地方，看着地上的青苔出了神。
此时，云越跟着慧真离开庭院，到了求签解卦的地方。
云越往里看去，一位和尚坐在左侧的一方小桌后静静地看着书，旁边立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红纸贴着：观音灵签，随喜功德，12文一次。
门口，慧真小师父拉拉云越的手，示意他蹲下来，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施主，你待会进去别提到我好不好？”
“嗯？说了会如何呢？”云越也跟着放低声音，疑惑道。
“不要不要，师兄会生气哒！”慧真着急地双手上下摆动说道，“师兄他们不让我带人过来来着！”
看到小孩儿有点着急了，云越连忙答应了，然后直起身，走了进去。慧真就留在了门外往里面探头探脑。
余光看到有人进殿了，慧明放下手中的经书，看着来人，笑着见礼：“施主早来，随喜上香、求签。贫僧慧明，腿脚不良于行，不能起身见礼，施主见谅。”
云越合掌：“师父早安，无妨，您坐着就好。”
“阿弥陀佛。”慧明颔首，将桌子上的香递过去。
云越接过香点燃，诚心跪拜摇出一只签，交给慧明。
慧明将签号对应的签纸取出交予云越。
云越见纸上签文曰：
昆鸟秋来化作鹏，好游快乐喜飞腾。
人事终时皆如月，飞鸟衔枝越万重。①
这时慧明开口问：“我观施主通身气度，可是读书人？”
“师父好眼力，正是。”云越赞道。
慧明颔首，沉思一番，仔细措辞：“此签为中签。签中言施主未来仕途颇有波折，不过不必急于求成，遇事听从本心即为答案。待越过几番坎坷，施主必能功成名就，福荫家族。”
云越认真听完，将签纸仔细收好后，合掌道谢：“受教了，多谢师父。”
“施主言重了，解签乃是分内之事。”慧明回礼道。
云越想到了昨晚遇到的公子，尝试着向慧明问道：“对了，师父可知……”
刚说出口，又考虑到昨晚人家并不愿告知姓名，自己却私下里打听，有些不尊重人，还是算了吧。
见慧明还在等他继续说话，便转移话题：“冒昧问一下慧明师父的腿是怎么回事呢？”
云越问完，立马解释道，“并无冒犯之意，因家中母亲认识一位医术颇佳的郎中，可以为师父医治。”
慧明师父笑笑，不在意地说：“多谢施主好意。只是我小腿以下都已截去，若要医治只怕大夫须会生肌续骨之术了。”
云越怔了一下，戳到了别人的痛处，心下觉得颇为歉疚。
“抱歉，提到师父伤心事了。”
“施主不必介怀，正所谓世间万法皆有定数，贫僧已经坦然接受了。”慧明继续宽慰道。
“慧明师父心胸开阔。”云越点点头，不强求。
云越侧身从怀中拿出钱袋，准备付解签费用。
慧明的视线无意识随着云越的动作而走，看到云越拿出钱袋后，出于礼貌收回视线，余光却隐约感觉门口像是有人影在晃动，就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时门外的慧真已经有点等不及了，心想，怎地花了这么久？
他没忍住探出小脑袋，没想到同慧明师兄对视了！
慧真被吓到了，慌乱中移开视线，一下子缩回去，却不知他这样更显得心虚了。
慧明心里有了想法，向云越问道：“施主觉得慧真如何？”
云越翻来覆去地在钱袋中找着铜板，听到慧明的问题，脑中没想太多，边拿出来边开口道：“慧真小师父活泼可爱，令人心生喜爱。”
慧明将云越的手推了回去，合掌道。
“今日到此求签施主怕是被他哄来的吧。这钱我不能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