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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方景年视角 “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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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最近一段时间晚自习可能要请假。”
方景年站在办公室里有些忐忑地跟老师说。
他是个好学生,从小基本没请过假,这次是特殊原因不得已才请假的。
老师知道他家情况,对这个乖巧的好学生很是怜爱,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告诉他有什么困难就找老师。
方景年点头。
道别完之后他背着包就快速跑回家里去了。
“我回来了。”
一推开门,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就攀上了他的肩膀,男人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低哑的声音带着诱惑的意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方景年耳朵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方景年整个人都要原地跳起来了,他胡乱地推开了男人:“云亭!给我穿衣服!穿衣服啊!”
云亭啧了一声,一双手还是忍不住抚摸上方景年的胸膛:“热。”
“热的话去开空调。”
方景年竭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云亭下半身,他从沙发上随便丢了条裤子给云亭,“快穿上!”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听着后面窸窣的声音稍微安心下来了些。
“好了。”
听到云亭这样说,方景年转过身去。
云亭之前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衬衫堪堪遮住他的大腿根。现在穿上裤子之后脸虽然还在泛着潮/红,但是看上去好歹不像暴/露/癖。
“我饿了。”云亭说。
“知道了。”
方景年认命去厨房。
是的,他请假晚自习的原因就在于云亭。
一个比他要大上七岁的男人,一个男性omega,同时也是他死去异父异母哥哥的合法伴侣。
一个月前,云亭敲开了他家的门。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哥死了。
方景年的第一反应是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
他和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没什么感情,虽说妈妈六岁就带他改嫁到爸爸家里了,可是那个时候已经在上高一的哥哥对他还有妈妈都抱着敌意,一直到初三时候爸爸妈妈出车祸去世了。
哥哥对他更是恨之入骨,他把这一切归咎在方景年和妈妈身上,认定他们是狐狸精和灾星。
方景年拿着爸爸遗嘱上的遗产搬出了家,开始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他上一次见到哥哥还是一年前参加婚礼。
方景年试图从这个不熟的男嫂子身上找到开玩笑的气息。
但很可惜,对方冷着脸宣布:“两天前刚死的,墓碑还新着,你要去拜拜吗?”
方景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说:“那倒也不用……”
说着,这个男嫂子露出了一个堪称艳丽的笑容来,只是这个笑容看的方景年有些不寒而栗。
他总感觉对方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男嫂子开口了:“从今以后你的监护权就在我这里了。”
方景年点点头,如果他哥哥真死了的话是会这样,好歹两个人在一个户口本上。不过哥哥从前也没管过他,现在估计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嫂子更不会管他。
方景年正要说我不会麻烦你的,就见男嫂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目测得有有三十寸,估计能把方景年打包一下塞进去的黑色行李箱。
“从今天起我就住你这里了。”
说着,男嫂子也不管他石化了的表情,径直绕过他推着行李箱进去了。
方景年傻眼了:“啊?”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方景年差不多也认命了,他还没分化,只不过他的预测结果是beta,男嫂子云亭好歹是个omega。
他当时悄悄发帖,拐弯抹角地问omega嫂子丈夫去世之后住对方没血缘的弟弟家是什么原因时,评论区一水的太难过离不开alpha,总之就是难过,非常难过。
评论热评是这个:照你所说,新婚一年丈夫就去世,对于一个omega来说打击一定是巨大的,这个时候肯定沉浸在悲伤之中,他把丈夫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纽带当作救命稻草,哪怕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如果可以请你救救他。
底下评论区纷纷赞同。
方景年不是omega,身边也没有omega,他也不知道真假。
他只是很怀疑伤心这点,云亭这段时间能吃吃能喝喝,时不时对他的举止让他怀疑这人不是离开丈夫活不下去,是离开男人活不下去!
当然,方景年只提出了前半句质疑。
【那只是他的自我保护机制!】
评论的这个人点进去主页还是心理医生。
行吧,方景年暂且信了。
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方景年差不多也摸清楚云亭是什么样的性格了。
三个字总结就是难伺候。
两个人之间明明云亭是一个成年男性,但是却要方景年来伺候他。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云亭伺候他,只是——
……
“你不能住我这里。”方景年急匆匆地走上前制止。
云亭停下来一双眼睛看着他。
“我这里太小了。”方景年说:“你应该住不习惯。”
云亭看了一圈四周,这里确实不大,东西也不多,东西倒是归纳的整整齐齐。
“也对。”云亭这样说。
方景年松了一口气。
谁料云亭下一句就是:“那你跟我走。”
方景年脱口而出:“不要。”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跟他死去哥哥的遗孀在一起住,一想到就觉得别扭。
云亭那双好看的眉蹙了起来,他冷着脸的时候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方景年只好解释道:“我还要上学,这里离学校也近,上下学方便。”
而且,他看着云亭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啊,除了没钱之外,他想不到云亭要来这里跟他住的第二个理由。
总不可能真的善心发作想尽监护人职责吧。
云亭看了他一眼,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
“行,那我留在这里。”
方景年不知道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真的不理解了:“你不需要管我,毕竟我们没关系,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每个月定期打点钱给我就好了。”
云亭直接了当的说:“没钱。”
方景年真的有点意外,难道真的是没钱?好像是有听到omega结婚之后全身心依赖另一半的事情,只是……面前的人完全不像啊。
看见方景年的表情,云亭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只是这一闪而过的笑容没有被方景年捕捉道。
方景年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的男嫂子垂着眼面露难色:“我结婚之后就在家当家庭主夫了,你哥哥他……”
说着,他轻咬下唇,唇瓣变得嫣红,再抬起头眼眼中似乎水光潋滟:“他一分钱都没有留给我。”
“那他钱呢?”方景年问道,他哥也没别的亲人啊,钱也没到他手里啊。
云亭一本正经:“给了小三和他的私生子。”
方景年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干巴巴道:“节哀。”
他看着表情看上去很难过的omega,忍不住心软安慰道:“别担心,真要这样的话,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对不起了哥哥,谁叫我们两个不亲呢。
云亭点头,再抬眼眉眼间的沮丧难过全部被驱散了,他下通知似的说:“所以我只能来你这里了。”
方景年其实没搞懂这里面有什么因果关系,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总不能问你父母还健在吗?不然怎么想到来他这个完全无血缘关系,只见过一次面的人这里的。
“你吃饭了吗?”眼见话题可能要转到悲伤的频道了方景年转移话题。
“没。”
“这样啊,冰箱里有菜,你可以自己做点或者点……”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云亭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方景年被看的毛骨悚然,好像他刚刚说了什么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没什么。”云亭收回目光 ,“你也还没吃饭吧,我做饭给你吃。”
方景年点头。
看着云亭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方景年在外面看着心里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自从父母去世搬离了原来的家之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着,但是现在有了一个人说要和他一起生活。
好像也没有很糟糕,方景年想,起码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这个想法在五分钟之后就变了。
“油还是冷的你就放菜进去吗?”他不是很理解。
云亭冷静道:“独门手艺。”
“蛋壳掉进去了。”
“我知道,我会挑出来的……”
……
看着桌上完全烧糊的菜,方景年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太乐观了,他很想问云亭之前不是说是家庭主夫吗?
如果是这个水平,他有理由怀疑哥哥可能死于食物中毒。
云亭冷着脸尝了一口,下一秒就吐出来拿纸巾擦嘴了。
看着比自己要小上许多的高中生,云亭拿出手机:“点外卖吧。”
他把手机递给方景年:“想吃什么自己点。”
方景年接过手机一看,他不可置信地往下翻,发现自己可能和云亭用的不是一个外卖软件。
怎么随随便便一道菜就要一百块钱!看着上面的月售个位数,方景年很想知道云亭怎么发现这家店了。
“怎么了?没有喜欢吃的吗?”
方景年深吸一楼气:“这也太贵了,而且二十块钱一碗的白米饭是金子做的吗?”
他随便在超市买二十块钱米都够吃一个月了。
听他这么说,云亭反倒蹙起眉来:“你……”
“不是没钱吗,省着点花吧,我做给你吃。”方景年把手机还给他,拿过椅背上的围裙走向厨房。
方景年一个人住,学费什么的都得从存款里出,他还要上大学呢,能省一点是一点,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自己简单做点。
两个西红柿被云亭糟蹋的只剩一个了。
一顿折腾下来时间不算早了,方景年把剩下一个西红柿洗干净切块,锅底下热油,鸡蛋用筷子快速搅动,油热下锅翻炒,动作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做菜的。
他做了多久,云亭就盯着他看了多久。
没过多久,油烟机的声音关闭,方景年端上来两碗面。
“吃吧。”他把鸡蛋多的那碗面放在了云亭面前,“我不知道你口味,但是应该不难吃。”
云亭夹起来尝了一筷子:“好吃,不过你每天就吃这个?”
方景年大口地吃着面,闻言抬起头看向他,他以为云亭是不爱吃面,于是有些含糊的说:“你要想吃什么也可以告诉我,平时可能不太行,周末可以给你做。”
说着,他补充了一句:“太贵的不行,不过你要出钱我也不拦着。”
“这么好。”云亭撑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当初要是嫁给你就好了。”
“那个时候我还小,你犯法。”方景年随口道:“吃完你洗碗,之后我做饭你都洗碗。”
云亭一顿,随后看着方景年的目光更加哀怨了。
方景年家的布局是普通的两室一厅,原本的一间客房被他腾出来给云亭住了。
云亭打量着周围,语出惊人:“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方景年被他吓的都清醒了不少:“你在开玩笑吧?”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
云亭看他这副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凑到方景年面前,漂亮的容貌在自己面前放大,盯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方景年咽了咽口水。
纯粹是被吓的。
云亭却很满意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声道:“逗你的。”
方景年揉着脸,只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玩。
鸡飞狗跳地过了一天,第二天方景年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男人跨坐在他身上,吓得他差点没把人掀下去。
等看清来人之后他才好过了一点,只是一点点。
“你干嘛!”一大早的方景年就惊魂未定。
云亭抚摸上他的脸,红润的嘴唇开合:“你要起床了,快迟到了。”
方景年一看床头柜闹钟,还真是。
他快速地坐起想换衣服,可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时立刻就不自在了。
他扯着睡衣下摆道:“你出去。”
云亭似笑非笑:“不先感谢我吗?”
到底要谢什么!经过差不多一天时间的相处,方景年给这个神秘omega的性格有了一个显著标签认知——没边界感。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为了云亭快点出去还是快速道:“谢谢谢谢你!快出去。”
云亭不太开心:“一点诚意也没有。”
方景年简直要炸毛了:“你这人!”
见他这副模样,云亭开心了:“我出去了,早餐在桌子上。”
方景年一愣,没想到还会有早餐。
“怎么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云亭笑道:“小可怜,快起来去吃吧。”
方景年说他才不可怜呢。
换衣服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往常他为了方便,都是早上自己用昨天剩饭炒个蛋炒饭,或者蒸玉米鸡蛋的,这还是父母去世以来第一次早上起来就有了早餐。
心情很微妙,就像是蜻蜓不经意间略过了沉寂已久的水潭。
方景年看到外面的早餐时有些惊讶,粥还有包子油条,种类繁多,甚至还有虾饺和瓦罐汤。
“这也太多了吧。”
云亭慢条斯理地舀着豆腐脑。
方景年随手拿起一个包子:“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他觉得云亭这个omega之前一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然怎么会如今落魄了还这么大手大脚花钱。
“多吗?”云亭扫了一眼:“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久违地被关心让方景年心中一暖,他刚要说谢谢就看到云亭歪着脑袋噙着笑:“这么感动,爱上我了吗?”
原本的感动没了。
方景年随手抓起几样东西,拿了一瓶牛奶就走了。
临走前他看向云亭:“你……我中午在学校吃饭,晚上才会回来吃,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床头柜的抽屉第一层有两百块钱,你先拿去用。”
他还担心云亭又会逗弄他几句。
没想到这回反倒很正常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之后的日子里,方景年和云亭就这样生活着。
早餐每天都是云亭去买的,云亭说这样方景年可以多睡一会儿,方景年本来担心云亭没钱的,谁知道云亭说自己有工作。
方景年问多少钱一个月,云亭说他小财迷,想了想又说工资大概能够一日三餐。
中午方景年学校吃,晚上他回来做饭吃完去晚自习,那个时候云亭也到家了,两个人就会一起坐在桌子前吃饭。
周末的时候方景年中午晚上两顿都做,云亭买了个洗碗机,他实在受不了每天洗碗了。
两个人早上吃完了早饭就会去超市买好接下来一个礼拜要吃的菜。
直到——
“你干什么!“晚上的时候,方景年终于忍无可忍,这已经是第二次云亭过来黏着他要一起睡了。
害得方景年曾经偷偷发帖子问omega很黏男高中生是正常的吗?
底下的言论堪称扫黄大队现场了,还有人问他要腹肌照的,总之为数不多能用的消息拼凑下来就是说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
方景年生无可恋地推开朝他脖子上面凑的云亭,一推开对方又会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吸过来,本来方景年没有那么热的,结果愣是出了汗。
他注意到云亭的体温还有脸上的红热有些奇怪。
“你发烧了吗?”他摸上云亭额头。
虽然云亭现在的行为比起发烧更像是发……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方景年脖子处皮肤上,云亭跟叹息一般的声音响起:“生物课是不是没认真听,我是进入易感期了……”
方景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一个beta预备役,根本闻不到任何信息素,不然早就知道了。
“那……那怎么办。”他的大脑飞速旋转,往日学到的知识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云亭喘/息着:“标记我。”
方景年觉得没有上过课的可能是云亭。
他没再推开云亭了,任由对方缠在自己身上跟个人形抱枕一样:“你行李箱里有没有带抑制剂……”
“没有。“
这个omega真是心大,万一自己是alpha忍不住把他标记了呢?
方景年只好认命下单抑制剂。
“你……”他看着脸颊泛红的云亭,对方的体温烫的吓人:“要不要我给你去倒杯水。”
“不要。”云亭抱得更紧了:“就这样陪着我。”
方景年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门铃声响起,方景年推开云亭:“开门,我要去拿东西。”
云亭命令道:“抱着我去。”
结果就是被方景年金蝉脱壳只留下来一件衣服给他。
方景年随手换了一件睡衣边走变换,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配送员冲着自己暧昧的笑:“小弟弟,要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哦。”
莫名其妙,方景年接过抑制剂就回去。
等他回去刚推开门就迎接到了来自云亭的飞扑。
男人的手和腿都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我要看不见了,松手松手!”
几步的路程愣是被拖延了许久时间,方景年给他注射抑制剂时云亭还不乐意。
云亭眼神冷了下来:“你不行。”
方景年坦然:“我是不行。”
他叮嘱云亭抑制剂其他的放冰箱了,阻隔贴也放在桌子上了,要出门的时候记得贴。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云亭打断他的话。
方景年很想拒绝,谁知道呢云亭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云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哥哥死的那么早,你让我一个人易感期怎么过。”
方景年头都大了,他生怕云亭下一秒真哭出来,连忙道:“好了好了,只此一天!”
云亭表情立刻恢复了。
方景年心很累,他很怀疑云亭是装的,可惜没有证据。
折腾了这么久,方景年早困死了,他叮嘱云亭不能太黏着他,他会热的。
刚躺下,方景年就摸到了一个湿漉漉的布。
他拿出来一看,这个皱成咸菜样子被揉成一团上面还有可疑水光的东西不是他衣服还有什么。
“云亭!你要给我洗衣服。”
这可是他最爱的睡衣。
云亭反倒了一副困了的模样,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腰:“睡吧,我困了,明天给你买几套新的。”
方景年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云亭的体温又变烫了,整个人也都是被热醒的,他不确定omega一个人在家会怎么样,搜索了一下又发现omega的易感期确实没有人照顾可能会很难受。
原话是没有爱人安抚,可是现在爱人骨灰都落地很久了,方景年哪里去给他找爱人。
方景年只好请假了。
晚饭做的是云亭爱吃的蛋包饭,饭端到了云亭面前,云亭却没有拿起勺子。
那张美艳的脸看向方景年:“喂我。”
方景年上一次听说人成年了还要人喂饭的案例还是楼下奶奶的植物人丈夫。
见方景年不为所动,云亭又重复了一遍:“我难受,我要你喂我。”
已经难受到饭都吃不下去了吗,方景年将信将疑,他认命拿起勺子喂给云亭吃。
还好云亭后面没作,安静地把饭吃完了。
等方景年收拾完一切洗好澡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有些不对劲。
他衣柜里面的衣服不翼而飞,一转头发现全部出现在了床上,皱皱巴巴地围成了一个圈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冷静,方景年告诉自己,自己马上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情绪要稳定,不能和一个失去丈夫一无所有的易感期omega计较。
下一秒云亭就推门进来自然地趴在那堆衣服上了,动作娴熟的好像那是他房间一样。
“我不是说了只能住一晚吗?”方景年提醒他。
“可是我今天还是很难过。”云亭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可怜。
方景年被迫妥协了。
因为云亭又搬出了他那个死去的哥哥。
方景年能怎么办,他也不能和一个柔弱omega计较啊,不然话题又要循环到哥哥十恶不作虐待omega了。
柔弱omega的易感期持续了一周才结束,方景年好不容易结束了度日如年的日子,结果他自己好像病倒了。
早上醒来就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四肢无力,脸颊在发烫,方景年想说自己是不是发烧了,可是又感觉这种无力和发烧不太一样。
他哑着嗓子想喊云亭。
还没有喊出声,人就推门进来了。
云亭脸上的表情还是第一次那么正经。
方景年嗓子沙哑:“云亭,我好像感冒了。”
“傻瓜。”云亭抚摸他的脑袋:“你是要分化了。”
方景年头痛欲裂,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提前分化了,而且为什么分化会这么难受。
好痛……
云亭抱起了他,方景年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云亭力气这么大,他不应该柔弱无力吗,为什么抱着他这么轻松,纤细的手腕这么有力量。
方景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抱着他哄睡的时候,他忍不住下意识地朝云亭胸口蹭可蹭。
好温暖,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等方景年醒来的时候周遭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终于醒了。”
方景年看到了在床边的云亭,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痛晕去了医院。
“你帮我请假了吗?”他问云亭。
云亭抚摸上他的脸,随后用力一捏:“笨死了,都二次分化了还想着上课。”
方景年被捏的脸颊肉发疼:“我就算分化了也要上课啊。”
“请了。”云亭没好气道:“就不想知道你的分化结果吗?”
“不就是beta吗?”
“不。”云亭轻声道:“是alpha。”
方景年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来,他看向云亭的眼神里带着巡视,他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又在逗自己,可是这次云亭很正经,他不确定道:“你又在逗我了吧。”
回应他的是一沓检测报告。
明晃晃的医院公章在最下面,上面写着他分化成了alpha,再下面的是他的信息素。
方景年觉得不可思议,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唯独没想到自己可能是alpha。
云亭问他:“不高兴吗?”
“没。”方景年摇头:“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活了十多年都是beta,一朝突然告诉他是alpha,他目前还不太适应。
“慢慢习惯吧。”云亭摸了摸他的头。
距离一下子的靠近使得方景年闻到了一个浓郁的香气,他吸了吸鼻子:“你喷香水了吗?”
之前从来没闻到过这种香气。
云亭露出了一个笑容来:“那是我信息素的味道,你终于闻到了?好闻吗?”
“好闻。”方景年诚实回答。
云亭的信息素是栀子花的香气,他挺喜欢的。
“好闻就回去多闻闻。”
方景年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分化结果显示方景年是优质alpha,明天可以正常去上学,除了他需要额外支出一笔阻隔贴的钱以外,他没觉得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非要说的话,就是云亭对方景年的亲近更变本加厉了一些,而方景年却诡异地感觉自己没那么排斥了。
譬如现在,云亭又说自己要和他一起睡。
方景年想的不是云亭又发疯,而且感觉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两个人只是睡在一起的话也还好。
意识到这一点的方景年觉得自己也疯了。
“不行不行。”他义正言辞:“我是alpha,你是omega,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不对。”云亭语气蛊惑:“你是alpha,我是beta,我们两个应该是天生一对。”
“不对。”方景年反驳道:“和你天生一对的是我哥才对。”
云亭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很快他重新拾起笑容来:“可是他现在没了,我只有你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诡异,这次方景年没妥协,他以自己晚上要学习到很晚为由把云亭赶了出去。
很快到了方景年十八岁生日,自从爸爸妈妈去世之后,他的生日就是自己早上煮碗面加个蛋度过了,高二下学期的课程繁忙,他都快忘记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晚上拎着菜回到家才发现屋子里灯没开。
正想开口问云亭在不在家呢,眼前就有烛光闪烁。
橙黄色微弱的烛光照耀下,云亭捧着蛋糕朝他走近,脸上没有了往日冷冰冰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浅的笑容,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那个笑容也温暖了起来。
点点烛光就好像一小簇火苗一样跃进了方景年心里。
云亭轻哼着生日歌,在唱到最后一句时把蛋糕朝他这边递了过来。
方景年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秒才吹灭蜡烛。
他双手合十,学着小时候一样虔诚地许下心愿。
希望今后自己也不会再是孤单一人。
客厅灯光重新亮起,两个人瓜分着蛋糕。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问云亭。
云亭一顿:“送你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身份证。”
方景年没太在意,两个人分食着蛋糕,他不是很爱吃甜食,因此第一口就皱起了眉来:“这什么口味?”
他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新奇的味道。
“栀子花橙子味。”
这话一出方景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我们两个的信息素?”
云亭笑着托脸:“是不是很搭。”
完全没有!
一个四寸蛋糕,两个人分食完基本就是不用再吃东西了。
云亭给了他一个水晶球说是礼物,水晶球里面是一个小房子,房子门口是坐在长椅上的一个黑衣少年,旁边有个人给他撑伞,一打开开关所有的雪花飞扬,星光闪烁。
方景年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幼稚”的礼物,他盯着水晶球里面的景象很是喜欢。
云亭问他:“喜欢吗?”
方景云盯着流动的画面,笑道:“喜欢。”
下一秒,他就被云亭亲了。
嘴唇迎来柔软的触感的时候方景云根本没用反应过来,在湿润的舌尖试图探入的时候他才瞪大了双眼。
“你呜……”他根本说不出话,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又怕手上的水晶球碎了。
慌忙把东西放下之后他用力推开了云亭。
“你干嘛!”虽然云亭一直以来对他动手动脚,但是想亲吻这种在方景云的认知中,是只有恋人才有的亲密行为是从来没有的。
方景云有些羞愤,他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他的梦想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娶一个和妈妈一样温柔的妻子,然后两个人相伴一生,二次性别不重要,但是……
现在初吻没了,拿什么面对他未来的恋人。
云亭替呆若母鸡的男生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痕。
“成年了,当然要庆祝一下。”他凑到方景云嘴边轻声道:“不喜欢吗?”
“当……当然了!”方景年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下来:“这可是我的初吻!而且这种事!这种事情只能跟喜欢的人干!”
“巧了。“云亭笑得柔情蜜意:“这也是我的初吻。”
“怎么可能,你不是都和我哥哥结婚了吗!不对!重点是这是我初吻!”
方景年的纯情初恋梦就这样破碎了!
“不喜欢吗?”云亭捧着他的脸颊:“你脸这么红,真可爱,不喜欢我吗?嗯,一点也不喜欢吗?”
“不准说了!你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放浪形骸的家伙!”方景年推开了他,一溜烟似的小跑回房间,没跑两步又折返回来从桌子上把水晶球也一起带回去了。
“可是我喜欢你要怎么办?”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云亭轻飘飘地扔下了一个炸弹。
方景年差点摔倒,可还是跑回了房间里。
水晶球被他放在了床头,方景年想写试卷冷静一下,可是思绪总是会想到云亭刚刚说的话。
这个奇怪的omega说喜欢他。
还说他的初吻是和自己,对方明明和哥哥结婚一年多了,难道哥哥在外花天酒地包养小三根本没碰过云亭,那这两个人结婚干什么。
烦死了,说什么喜欢,肯定又是逗他的。
方景年魂不守舍地写完了试卷倒头就睡。
晚上他做梦梦到了云亭,梦中他在参加哥哥婚礼,他看到两个人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云亭一双眼睛看向他。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走下来吻住了他。
方景年被吓醒了。
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体有异样,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脸红了,尤其是回想到那个羞耻的梦境。
“怎么了?”熟悉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
方景年被吓的蒙住了被子,随后他头发有些凌乱地探出头来:“以后你不能随便进我房间。”
看着方景年这一脸羞愤又稚气未脱的模样,云亭了然,他故意探过头去:“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
方景年反应过来咻地一声蒙上了被子,
隔着被子他的声音有些闷:“不需要,你快点给我出去。”
云亭的声音在他听来像是从云端传过来的一样:“真的不需要了吗?做春/梦了吗?”
方景年想分明是噩梦。
“梦到我了吗?”云亭的恶魔低语在外响起。
方景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反驳他甚至掀开了被子:“不是你。”
云亭似笑非笑:“是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帮你。”
又绕回来了。
“我不需要不需要!”
方景年很苦恼,经过上次的初吻失踪事件后,云亭对他的挑逗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动手动脚的程度也越来越过分。
他还是搞不懂云亭,云亭比他大七岁,喜欢他什么呢?
方景年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云亭觊觎他年轻的肉/体。
可是年轻的人何其多,云亭长得又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了,想再婚配一个有钱alpha绰绰有余,说喜欢他什么的,肯定是骗他的话!
而且云亭的手段越来越过分了,他会给方景年各种糖衣炮弹。
见他高考在即,饭也不让他做了,都是点外卖。
方景年很想教育他外卖不健康,可是云亭点的菜确实很好吃,看上去也很干净健康,这背后只能是金钱换来的。
云亭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那你想吃我做的吗?”
方景年一点也不想。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新年,方景年也是和云亭一起过的,之前的时候他一个人就只是煮着一碗速冻水饺,不去看窗外的热闹景色,戴着耳机在房间里面刷题。
可是现在有两个人了。
他没让云亭点任何外卖,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了很多的菜。
年夜饭桌上,看着满桌子的菜,方景年忍不住拍照纪念一下。
今年有人陪他了。
云亭却是直接揽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凑在一起拍了张照片。他身上还穿着云亭给他买的红色毛衣,两个人一红一白,看上去倒也喜庆。
窗外已经有烟花声了。
“新年快乐。”云亭递给了他一个红包,上面写着健康顺遂。
方景年没想到云亭会给他红包,那个厚度一摸就知道里面的钱不少。
“这么多钱。”方景年不敢相信。
“小财迷。“云亭托着腮看他:“新年快乐,以后的日子里我会陪着你。“
方景年又感觉自己能闻到隐隐的栀子花香了。
他头脑一热,过往种种在他脑海里浮现,好像在为这一年奇特的经历做剧情回顾一样。
“你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吗?”方景年很认真地问他:“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alpha,年纪还比你小那么多。”
“这么不自信?”云亭笑得很开心,他很认真的说:“你不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你吗?”
“那你说的一直喜欢我是真的吗?”方景云看向云亭,目光专注。
他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我从来不撒谎。”
云亭好像在这个时候又有了大人样。
之后的时间里云亭照旧撩拨着他,只是他注意了一下分寸,毕竟对方景年来说,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模拟考试几次的成绩方景年都足够优秀。
六月,方景云穿着云亭买的T恤踏出了校门,门口是乌泱泱的人群,他一眼就锁定了人群当中那个抱着黄色向日葵的人。
方景年小跑过去:“等了很久吗?”
云亭把花塞他手里:“回去吧。”
回到家中,刚打开门,方景年就被云亭急不可耐地亲了,两个人在门口亲了许久。
“你……”
云亭轻抚他的脸颊:“现在可以做点大人做的事情了吗?”
方景云像是确认那样:“你还喜欢我吗?”
“你说呢?”云亭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标记我。”
方景年还是容易脸红:“我……”
云亭眼睛眯了起来,有些危险:“你不会说你还是不行吧。”
“我不会。”方景年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讲ao关系他自觉是beta没什么关系,只记得最浅薄的。
云亭展开笑颜,他牵引着方景年的手指绕到自己的后颈处,轻声道:“咬住它,注射你的信息素。”
说着,他的指尖抚摸上了方景年一侧的尖牙。
方景年很珍重地轻轻亲/吻了那处,他想起来或许直接咬下去会很痛,于是伸出舌/尖很小心地舔了舔,引得云亭一声闷哼。
“如果痛的话你就告诉我哦。”
回应他的是云亭推了推他的脑袋。
牙齿咬进去的瞬间,空气中迸发出剧烈的栀子花香,随后是浓烈的橙子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