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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剑光化幕 第七章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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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剑光化幕
归元剑在火星轨道上悬停了整整四十三小时。四十三小时里,全球至少有三百个科研团队对它进行了轮番扫描、波段探测、形态建模、成分分析,得出的结论汇总起来只有一句话:它就在那儿,不产生任何可检测的能量辐射,不对外部刺激做出任何响应,像一块被钉入深空的古老墓碑。叶星辰甚至尝试过向它发送定向的电磁波问候信号,从低频长波到高频伽马射线波段都试了一遍,归元剑连一个微伏的反射偏移都没有回给他。它沉默得像一口千万年不被人敲响的古钟。
然后,在火星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十七分,它响了。
那时的火星地表正值黄昏。太阳已经贴近西方地平线,将火星平原上所有的沙丘和岩石都拉出了长长的暗影,天空的颜色从白日的浅橙过渡到一种深沉的红赭色,像一块被烧到将熄未熄的炭。林远山正蹲在着陆舱外侧检修一块太阳能板的固定螺栓,面窗上的防尘涂层让视野微微发黄,他抬头想看一眼晚霞的分布来估计夜间风速——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归元剑在动。不,不是移动。它还在原来的轨道高度上悬浮着,但它的剑身开始震颤了。那震颤极其细微,从光学望远镜的影像中几乎看不出来,但林远山能看到它边缘的轮廓线正在高频抖动。那种抖动的幅度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急剧扩大,剑身表面的墨青色纹路开始一层层地亮起,从剑根到剑尖像有一道隐形的火柴划过,将那些山川般的纹路逐寸点燃。光流最初只是暗青色,像深海底层的水母发出的幽光,但随着更多的纹路被点亮,那些青芒的亮度与饱和度疯狂攀升,从幽暗到明亮、从明亮到刺目,最后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青白色光瀑,从火星轨道向下倾泻。那光芒并没有冲毁什么,而是像液体一样在火星稀薄的大气顶部铺展开来,以归元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张,仅仅几十秒的时间内就覆盖了火星朝向地球那一面的全部天空。
从地球任何一个朝向火星的深空望远镜里看去,火星已经被那层青白色光幕包裹了一半,像一颗赤红色的宝石被半浸入一面幽深的古镜之中。
"记录所有光谱!全波段的!能量读数!"叶星辰在主控大厅里吼了一声,周围的技术员已经不需要他提醒,数据采集系统正在以最高速率运行,屏幕上各种颜色的波形图狂奔如瀑布。
光幕变化形成《归元心经》卷轴
光幕在火星上空铺展到最大面积之后开始缓慢地收敛,像一只巨手在慢慢揉捏一片广阔的光网,将它挤压、折叠、塑形。那些流动的青白色光芒逐渐从弥散状态收束为一条条平行的直线,横平竖直地交织排列,最终在火星的苍穹之上构筑出一幅辽阔到令人屏息的画面。那是一幅书卷。一幅由光编织、悬浮在太空之中的巨型卷轴,长宽比例约等于古代竹简展开时的规制。卷轴的底色是温润的米白,文字则以深青色呈现,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有手臂粗细,从火星地表仰头望去,整篇文字像一列列漂浮在天空中的山脉轮廓,气势磅礴。
文字排列的格式是竖排,从右到左,每列约二十字,共计十数列。字体与剑身上那两个篆字略有不同,这一篇的文字更接近秦汉之际的隶书,方正而舒展,笔画之间的宽度比例匀称,清晰度极高——高到地球上任何一个拥有中等口径天文望远镜的观测站都能逐字辨认。
第一列文字从卷轴的右端缓缓浮现,像墨迹从看不见的笔尖下徐徐流泻。
"天地有常,归元守一。"
第二列紧随其后浮现:
"万物之始,大道至简。"
后续的文字一列接一列地在火星夜空中展开,内容是古文的修习导引,涉及呼吸法、意念收摄、气机运转的基本原理。整体用词古朴却不晦涩,读起来有一种清晰明了的通达感,与《道德经》《庄子》等道家文献在句式结构上有着明显的传承关系,但比那些典籍更具体、更具操作性。它不是玄谈,它是一套带有明确步骤的操作程序。卷轴的末尾收束为一句话,字体比正文稍大一号:
"此卷名为《归元心经》,开篇第一重修习之法。凡有所感者,可循此而行。修行首重根基,切勿贪进。"
最后一笔落成之后,整个光幕稳定了下来。那些文字悬浮在火星上空,以一种稳定的亮度持续发光,不闪烁、不飘移,像是被永久铭刻进了那片苍穹的背景里。光幕本身没有任何物理实体的质感,但它却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保持着形态,像一幅被时空本身保存下来的巨画。
图片
地球设备被“入侵”及科研情况
地球上所有的联网设备在光幕完全铺开的同一瞬间再次遭到了"入侵"。这一次不是像前次那样在屏幕上显示图像,而是一段文字数据被直接写入了所有显示设备的缓存区——手机、电脑、电视、室外LED屏、车载导航显示器、甚至某些收银机的打印屏,无一幸免。全世界在同一刻看到了那幅火星光幕的实拍影像以及上面的全部文字内容。
叶星辰在指挥大厅里看到那段文字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古文字研究中心老教授的电话。电话接通时老教授自己也在看那段文字,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叶星辰从未听过的激动:"小叶,这篇文字用墨书写的话,我从字形风格和用词特征判断,大概在西汉早期到战国晚期之间。它的文本体系非常完整,不是随意拼凑的句子,是一套成体系的功法导引术。我已经把全文发给了几位研究《黄帝内经》和《庄子》的老同事,他们的初步反馈高度一致——这套功法的术语体系和《黄帝内经》的气血学说高度重合,但它比《黄帝内经》的系统性更强、更精炼。"
"能全部翻译吗?"叶星辰问。
"内容上没有障碍。通篇都是标准的文言文,断句清晰,没有生僻字,完全可译。但——"老教授顿了一下,"问题在于它的操作属性。它是在教人怎么'做'。每个句子都是一个动作指令。这不是阅读文本,这是操作手册。"
叶星辰挂断电话之后站在主控台前看了很久那幅光幕。他逐列地看过去,将那些文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当念到"意守丹田,徐徐引之,气自归元"时,他无意识地把手按在腹部、脐下三寸的位置。掌心贴着衣物传来的体温让他微微清醒了一些,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无意识中已经进入了某种极其轻微的身心调整状态——更深的呼吸、更慢的心跳、更松弛的肩颈。他甚至没有主动去做那些事。那些文字像某种无声的声波,在他阅读的过程中就自动调整了他的生理状态。
成立研究组及相关工作安排
"叶总,外面来电话了。"助理小宋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举着手里的无线话筒,"欧洲空间局的总干事,想跟我们建立联合研究小组。"
叶星辰转过头来,还没回应,小宋又补充道:"还有日本的、俄罗斯的、印度的……不下十几个国家都在发信函。另外国内这边,科技部也在问我们要不要成立专项课题组。局面有点……热。"
叶星辰擦了一下额角的汗。他已经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没正式合眼了,此刻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像一个人被推进了风暴中心之后反而丢掉了一切犹疑。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笃定语气说:"回欧洲空间局:大夏欢迎国际合作,但联合研究须以我方为主导。回其他机构:请他们提供书面研究申请,我们按流程处理。国内那边——"他停了停,"我亲自给科技部打电话。"
他拨通电话之后简明扼要地陈述了光幕的内容性质、全球关注度的烈度、以及这个现象背后可能牵涉的国家安全与科技战略意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你有初步方案吗?"
"有。"叶星辰不假思索地展开了他刚刚在脑海里组织好的框架,"成立一个专门的常设研究机构,取名为'归元现象联合研究组',挂靠在航天局下面但独立运行。我需要跨学科的人员配置:古文字学、中医学、现代生理学、量子物理、信息工程、心理学,每个方向至少一位核心专家。权限方面,我需要最高级别的资料调阅和信息封闭权。这个研究组的任何成果,在未经最高层批准之前不得对外泄露。"
"你想当组长?"对方问。
"我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好"。叶星辰甚至没来得及说谢谢,通话就挂断了。他放下话筒,转身面向主控大厅里那些仍在忙碌的人们,他们中的大多数正在处理全球涌来的信息请求、数据清洗、影像比对等琐碎但重要的基础工作。灯光在他们头顶亮如白昼,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那些面孔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激动的、有平静的,但共同点是他们都还在做自己该做的事。他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待办事项——组建团队、划定研究框架、汇总已有的全部实验数据、制定全球信息管控方案。那一串清单长得让人头皮发麻,但他此刻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释然。有事可做,就够了。
"各位。"他开口说。声音不大,但主控大厅里的噪音自动降了下来。所有人转头看向他。"归元现象联合研究组刚刚获批成立,我来负责牵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会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文字校译、功法验证、体质匹配研究、全球信息流的统筹。会很累,会很赶,而且很多事情我们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但我个人有一个确信——我们的老祖宗从十万年前往外走,到今天把功法传回来,他传的不是一本秘籍,是一条路。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那条路给全人类走通。"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逐渐扩散开来的掌声,最初稀稀落落,但很快变得整齐而坚定。叶星辰没有挥手,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他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面向大屏幕上的那幅光幕,让那双被数据塞得有些发涩的眼睛重新盯上那一列列发光的文字。
不同人对《归元心经》的反应
火星夜空之上,《归元心经》的开篇以青墨色的光纹静静悬浮。林远山此刻站在火星地表的一处低矮岩架上,仰头看着那幅覆盖了头顶大半苍穹的卷轴。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把"天地有常,归元守一"那八个字在心中反复咀嚼了数遍。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双手,缓缓地将右手抬到胸前、手心向内,按照那篇文字里的一个引导动作缓慢地调整了呼吸。热意再一次从腹部升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绵长,像一条小溪正沿着他的脊椎向上缓慢流淌。火星的晚风裹着细沙从远处吹来,在他的压力服表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同一片星光下,不同纬度、不同时区的数十亿人正在做类似的事情——放下手里的活,盯着屏幕上那行"天地有常,归元守一",试着闭上眼睛,缓缓地把呼吸放缓。有人什么也没感受到,只在心里划过一丝茫然的困惑。但有人——那大约百分之三十的比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为全球最受关注的人群——感觉到了。他们感觉到腹部有一粒温热的东西正在跳动,像一颗从远古穿越而来的种子,终于在今天被这场从天而降的春雨浇醒了。
作者:宁汉兴,水乡小镇做题家,长居金陵,C9小硕,热爱历史、武侠、玄幻,正在创作相关小说,科技修仙家国宇宙小说《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正在连载中。《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写作缘起及第一章航天发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