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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寰宇传音 第五章寰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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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寰宇传音
归元剑悬停后的第二十七个小时,地球上的科学家们已经轮换了三班,叶星辰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光谱分析报告,火星轨道上的深空望远镜持续不断地向地面回传高分辨率影像,全球各大航天机构的数据共享通道始终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没有人合过眼超过两小时,咖啡因摄入量集体超标,但所有人的神经却比任何时候都紧绷——归元剑看起来完全无害,但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就已经是对人类全部知识体系最彻底的蔑视。叶星辰正在逐帧对比剑身纹路与《山海经》九州山水总图的叠加图,眼角已经熬出了血丝,就在他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再泡一杯浓茶的时候,整个指挥大厅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停电。电压监测显示一切正常,但每一盏灯管都微微黯淡了半秒,然后恢复到原来的亮度。紧接着,所有电子设备的屏幕同时出现了一次细微的波纹抖动,像在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叶星辰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确认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动作只做到一半——因为就在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来自耳朵。
它没有经过鼓膜、没有走听觉神经的路,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当中,像一句他一直知道却从未记起的话被人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语言的质感极其特别,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极其古老的音韵特征,有点像他偶尔听过的先秦古音复原朗诵录音,但那股声音背后的"重量"远比任何录音都真实——它像一条大河从意识深处流过,带走了所有杂念,只留下语音本身在心头回荡。叶星辰在听到第一个音节的同时下意识地转头看周围的人,然后他发现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保持着某种僵住的姿势。有人攥住了桌沿,有人捂住了胸口,有人睁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那声音同时在所有人脑海的内部响起了。
"我之佩剑,名为归元。先行归来,家乡传道。"
沉稳。缓慢。每一个字之间的停顿恰到好处,既不急促也不拖沓,像一个人在给远方归来的游子读一封酝酿了很久的信。那声音本身的音色带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沧桑感,像被风沙打磨了亿万年的山岩表面,粗糙中有一种让人想流泪的温柔。叶星辰在听到"家乡"两个字的时候,鼻子猛地酸了一下,他甚至说不出那阵酸楚是从何而来的。他只是觉得,那个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太长太长时间的想念,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翻过最后一座山看到故乡炊烟时,喉头那一颤。
第二句话紧随其后,间隔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长。
"我在二十万光年之外,大挪移赶路,七日后归家。"
二十万光年。叶星辰在意识中精确地抓住了这个数字,那个距离远超人类任何探测器所抵达的范围——银河系本身的直径大约十万光年,二十万光年意味着说话者已经走出了我们的星系,穿过了银河与某些未知天体之间的广袤虚空。而"大挪移赶路"这个词组让叶星辰想起某些修仙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术语,那些他以前读过之后一笑置之的东西。此刻从那个声音里吐出来,却没有任何滑稽或违和感,它自然而然地嵌在描述中,像是描述一个人"坐高铁"或者"乘飞机"一样理所当然。七日后归家。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往木板上钉了一颗钉子。
第三句话在更长的停顿之后传来。那停顿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声音的主人似乎在做一次深呼吸,他的情绪在那一瞬间从温和变得略微复杂——有自傲,有感慨,也有一丝极淡的苦涩。
"吾名楚凌霄。十万年前,从此星离去。修行数万年,今已成寰宇大帝。十万年后归来家乡,见后世子孙凭己力飞出此星,甚感欣慰。"
楚凌霄。叶星辰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某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先秦衣袍的人站在某个高台上,身后是竹简和青铜器,面前是未曾被钢铁和灯火覆盖的苍茫大地。他把那个画面推开,因为那只是他自己的想象,但他心里同时涌起了一股几乎无法遏制的冲动,想要去证实那个名字在历史文献中是否出现过。十万年前。他离开的时间比殷商更早,甚至比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晚不了太多。他活过了十万年,在宇宙的另一端修行、战斗、成长,最终成为了某种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寰宇大帝。这个头衔听起来像神话,但此刻正以直接嵌入意识的方式传递给七十亿人。
声音停住了。
叶星辰等了五秒、十秒、三十秒。没有更多的话了。那段传音就这样结束了,像一阵风吹过来又吹过去,只在意识里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他缓缓转头环视指挥大厅,看到的是一幅奇异而动人的画面:有人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有人呆呆地望着前方,瞳孔失焦;有人无声地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话;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研究员,他们互相握住了对方的手,像是靠着这点微弱的肢体接触来确认自己还站在真实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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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传来遥远的沙沙声。几秒后,林远山的声音从火星方向传回来,带着一种因为过度震动而近乎失真的沙哑:"叶总……你……你们听到了吗?"他的话音里有一股被压抑住的哽咽。
"听到了。"叶星辰按下通话键,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通讯频道里紧接着传来了赵雪宁的哭声。她哭得很轻,很克制,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但那压抑的抽噎声在频道里回荡着,让地面上所有听到的人眼角同时发酸。陈一鸣没有哭,但他的声音在通报轨道器各项数据时,中间有一处明显的停顿,像是一时找不着下一句话的开头。
火星地表的三个人各自站在不同的作业点上,隔着数百米的红色沙地遥遥相望。头顶那柄归元剑在传音结束的瞬间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剑身上那些山川纹路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是对主人声音的某种无声回应。林远山仰头看着那缕金光缓缓消散在火星稀薄的大气中,忽然觉得那把剑不再像一个陌生的、不可理解的物件了。它像一个信物。一个被提前寄回故乡的家书,信封上写着收件人的名字,只不过那个收件人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星球。
地球上,传音消失之后的第三秒,大夏指挥中心的灯光重新稳定下来,所有电子屏幕的波纹同步消退了。然后,世界爆炸了。
社交媒体的反应
首先是社交媒体。各大平台的服务器在同一瞬间被涌入的流量击穿,那个声音里包含的所有关键词——"归元剑"、"楚凌霄"、"寰宇大帝"、"二十万光年"、"七日后归家"——以每秒数百万次的速度被输入搜索框、转发、评论。各大社交平台的网站页面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卡顿、白屏、超时错误,工程师们手足无措地扩容服务器,但流量增长的速度远快于他们调试的速度。全球约三分之二的互联网用户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经历了数次断连和重连,每一次重连后,首页都被新的爆炸性消息淹没了。
电视台的反应
电视台的反应同样剧烈。各大新闻频道紧急中断了原定节目,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整理领带就被推到镜头前,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念着刚收到的快讯。有主持人在念到"楚凌霄"三个字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像是被这个发音奇特的名字噎住了喉咙。有的频道已经放弃了任何程序化的新闻播报,改为直接转播大夏航天局的直播画面,让屏幕上那柄悬在火星轨道的古剑自己说话。
网络上的解读和猜测
网络上出现了无数版本的解读和猜测。有人截取了传音中的声波特征分析出它和某种古代汉语音系的极高吻合度;有人翻出了《楚辞》和《庄子》里所有与"凌霄"二字相关的句子试图拼凑出楚凌霄可能的身份信息;还有的人在一遍遍循环播放那段传音的录音——虽然它本来就没有物理载体,但在直播中被麦克风拾取并转换为音频信号后,那段"声音的副本"被保存了下来,并被反复回放。
大众的反应
但更多的人什么分析都不做。他们只是沉默地听了一遍又一遍,听那个沧桑的声音用陌生的语言诉说着回家了,然后放下手机,看向窗外。他们的眼底有一种奇异的亮光,像是黑暗中的人突然望见远处的篝火。
叶星辰的思考和行动
叶星辰在指挥大厅的角落里靠墙站着,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他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说话声、通话声、键盘敲击声、打印机嗡嗡运转声,一片混乱而蓬勃的骚动。但他本人却处于一种奇异的安静中,像风暴眼中心那一块无风的水面。他低着头,看着杯中静止的茶汤表面映出天花板的灯光,心里反反复复回响着那句话——"见后世子孙凭己力飞出此星,甚感欣慰。"他把"甚感欣慰"四个字在心里慢慢地嚼了一遍又一遍,那种被一个十万年前的古人夸奖了的感觉让他笑起来的同时又忍不住想哭。他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重新把目光投向主屏幕上那柄静默的古剑。
叶星辰想起了一个问题。二十万光年之外的楚凌霄,此刻正在做"大挪移"。那个词意味着他正在以一种远超光速的方式跨越时空,一步步地缩短自己与家乡之间的距离。七天。他说七天。这意味着他的"大挪移"速度被某种因素限制了,也许是他自身的能量消耗,也许是宇宙中的某些空间结构阻碍,又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只能在七天之内回到这里,因为即便以寰宇大帝之尊,二十万光年的距离仍然是一段需要时间才能跨过的旅途。
叶星辰低头在工作日志上写下了一行字:"第七天,他将抵达。我们还有六天,去想清楚该用什么表情迎接一个人从十万年前回来。"他写完这句话,盯着屏幕上的火星画面看了很久。归元剑静静地悬在那里,墨青色的剑身在火星日的持续光照中泛着幽深的暗芒。它的主人正在二十万光年之外的方向上,跨越一个又一个星系、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虚空,向着这颗小小的蓝白色星球极速归来。七十亿人此刻正怀着七十亿种不同的情绪消化着同一个消息。但有一件事是共同的,无可争辩的。人类,不孤独。
作者:宁汉兴,水乡小镇做题家,长居金陵,C9小硕,热爱历史、武侠、玄幻,正在创作相关小说,科技修仙家国宇宙小说《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正在连载中。《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写作缘起及第一章航天发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