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宁汉兴

12、凯撒帝国的攻击与挪移 第十二

　　第十二章凯撒帝国
　　离开灵墟星域之后，楚凌霄连续进行了六次大挪移。每一次挪移跨越的距离都在一万至三万个光年之间，中间经过的星域有荒芜的死寂区、有正在孕育恒星的巨分子云、有被某个已消亡文明遗留下来的行星级废弃物堆积带。他没有在任何一处停下来，神识始终锁定着太阳系的方向，挪移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每一次落地后再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快。他身上的墨青色长袍在频繁的空间撕裂中泛出微弱的灵光，像一层保护性的薄膜将他的身形与挪移过程中可能遭遇的空间紊流隔离开来。第六次挪移结束的时候，他出现在一片陌生星域的边缘，前方的空间布局呈现出一种高度人工化的特征——行星轨道被精确校正过，星际空间中的微小碎片被定期清理，远处的恒星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细密的能量采集环。这是一片被某种文明长期经营过的地盘。

　　楚凌霄没有放慢速度。他的身形在星域边缘微顿了一瞬，确认了前方路径的方向，然后继续向前挪移。但就在他穿过一条标记着微弱能量场的无形边界时，一阵细微的扫描波束从他的身体表面扫了过去。那波束极其微弱，频率极高，如果换成低阶修士甚至完全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楚凌霄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下，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向扫描波束传来的方向投去一瞥。那是一个深空监测站，类球体结构，通体银灰色，表面布满了密集的感应阵列。这个监测站属于一个自称“凯撒帝国”的科技文明——楚凌霄在漫长的旅途中曾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号，一个以高度机械化和标准化军事体系著称的星际政权，势力范围覆盖了数百个恒星系，核心区域围绕着一颗比太阳大两倍的A型主序星运行。楚凌霄对此的印象仅限于“又一座科技堡垒，规模中等偏上”。

　　监测站发现异常
　　监测站内部的值班室内，正在轮值的监测员一头冷汗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主屏。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从空间边界传感器传回的异常数据包，扫描波束在穿透那个“入侵者”的身体之后返回的数据让系统自带的数据库匹配程序连续报出了十七次“无匹配”的红字警告。能量读数一栏显示的数据刷新了监测员全部职业生涯的认知上限——那个数字的位数多到他需要倒数第二位才能准确读出数值，而那个数值还在不断跳动，持续攀升。更让监测员头皮发麻的是，对方的行进速度。空间传感器连续跟踪了三点五秒，那三点五秒里，那个青色的个体跨越了大约四分之一光秒的距离。光速的四分之一。这是一个没有佩戴任何已知推进装置的生物体达到了的速度。监测员的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方颤抖了整整两秒，然后用力拍了下去。

　　帝国响应警报
　　凯撒帝国的边境防御响应机制极其高效。警报信号从监测站发出之后经过三组中继器放大传输，以远超光速的量子纠缠通讯方式在七秒内抵达了帝国第三象限舰队总指挥部。又过了十一秒，这条警报被标注为“最高优先级 - 异常个体入侵”标记推送到了帝国皇室的专属加密通道。凯撒帝国皇帝此刻正在首都星的王座大厅里接见几名来自附属星系的使节。他坐在一张由液态金属铸造的宽大座椅上，身高足足有两米五，全身覆盖着一种暗金色的角质层状皮肤，颅骨轮廓偏长，眼窝深陷，一双竖瞳的瞳孔在察觉到通讯器震动时骤然缩成了两条细线。他的礼仪官在耳边低语了几句，传达了警报的精要内容。皇帝竖瞳中的细线又缩了缩，然后他挥了挥手，示意使节们退下。大厅的巨门闭合之后，皇帝站起身，他那两米五的高度在空旷的大厅中投下了一道覆盖了半个地面的长影。他走到大厅中央的全息星图前，那张星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帝国疆域的边缘地带快速移动，轨迹几乎是一条绝对的直线。

　　“调出所有监测数据。”皇帝的声音低沉如滚雷，通过喉部的内置共鸣器发出一种带有轻微机械感的混响。星图上弹出了那个入侵个体的各项参数：形态——人形，类人生物外观。速度——持续加速中，当前约为光速的零点三倍。能量读数——无法量化，系统上限已满，持续溢出。种族识别——无匹配，不在已知星际文明生物数据库中。“不符合任何已知种族特征。”站在皇帝左侧的帝国科学院首席分析师推了推自己的护目镜装置，语速极快，“能量读数已经不是‘异常’可以形容的程度了——它的量级远高于我们任何已知的恒星工程设施的峰值输出。这可能是一种未接触过的高维生命体，或者……”分析师的声音低了下去，“某种我们完全无法归类的存在。”

　　皇帝竖瞳中的光芒冷了下来。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指向全息星图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第三象限舰队，听令。”他对着空中说。大厅的穹顶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确认音，那是帝国全域指挥系统的应答。“目标：边境入侵个体。判定：未知威胁。行动：立即拦截。手段：可击落。重复——可击落。不惜代价。”他的命令在零点几秒内被解析、编码、传输到第三象限舰队的指挥部。那些分布在数十个恒星系中的战舰在收到指令后同时开始引擎预点火，舰队的集合点被设置在入侵个体行进路径的前方偏左约一光时的位置。数字化的调度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阵型排列的计算，三千艘星际战舰——从数百米长的侦查护卫舰到数公里长的巨型战列巡洋舰——以精确到毫秒级的时间差依次进入预定阵列。

　　舰队布阵迎敌
　　那幅场面在深空中展开时，足以让任何见惯了战争的人沉默。三千艘战舰在黑暗中排成了一道横跨数百万公里的弧形阵列，像一只正在合拢的金属巨手。每一艘战舰的正面主炮都在同步充能，能量从舰体的核心熔炉被抽提、增压、聚焦，汇聚到炮口处凝聚成一颗颗炽亮的光球。那些光球的光芒在真空中没有散射介质，以纯粹的辐射形式向四周释放，将排列成弧形的舰队轮廓从黑暗中勾勒出来，照亮了数光年的黑暗。光球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近处的主炮光球呈亮白色，远处的则因为距离而略微泛蓝，整道弧形阵列从一端到另一端，像一柄由三千颗太阳构成的光环横亘在虚空之中。

　　楚凌霄在距离那道光环阵列还有大约一光时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它的存在。他的神识在挪移间隙中习惯性地向周围扫描，然后清晰地“看到”了那道正在快速成形的火力网。他对凯撒帝国的反应速度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不慢。然后他继续向前，既没有减速也没有变换方向。那些排列成弧形的战舰阵列在他的神识中不过是路边的一片蜂窝，他不打算绕路，因为绕路会浪费时间。七日后归家，他许下的那个承诺精确到了天。他不会因为任何路上的干扰而延误抵达的时辰。归元剑已经在火星轨道上悬停了那么多天，他的剑在等他，地球在等他，那颗蓝色的星球上七十亿人都在等一个答案——十万年前走出去的那个人，究竟变成了什么。

　　舰队开火与楚凌霄逃脱
　　凯撒帝国第三象限舰队的旗舰是那艘长达八公里的战列巡洋舰“凯旋号”。舰长坐在指挥席上，盯着自己前方的全息战场态势图，图上那个红色光点正在以近乎恒定的速度逼近。舰长的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他是帝国海军里打过十七场星际战役的老将，但他从未面对过这样的目标。敌人只有一个。敌人的速度是光速的三分之一。敌人的能量读数比他的旗舰主炉还高几个数量级。他将右手举到胸前做了个手势，那手势在帝国舰队中意味着“火力全开”。

　　“全舰队，主炮齐射——开火！”

　　命令以光速在舰队内部传递。然后那些被充能到极限的主炮同时释放了储存的能量。三千道巨型光柱从弧形阵列的每一个点位上激射而出，那些光柱在真空中以光速向前推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在发射的初始阶段保持着一米级的精确间隔，但跨越数千万公里的距离之后，它们会因为微小的角度偏差而逐步汇聚，最终在预设的交汇点上编织成一张极度致密的能量罗网。那罗网的网格间距在交汇点处缩减到不足十米，任何直径大于十米的物体穿过那张网都会被至少一道光柱正面命中，而每道光柱的能量都足以融化一整颗小行星的金属核心。

　　楚凌霄看到了那些光柱。三千道炽白色的能量流从弧形的远方涌来，它们的光在虚空中相互辉映，将整片星域照得亮如白昼。那些光柱在他眼中美丽而危险，像一场盛大的焰火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他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姿态。他的身形在光柱即将触及他位置的前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小的动作——衣袂微动。长袍的下摆在他挪移启动的那一刹那掀起了一道极轻的弧线，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时最外缘最先扩散的那一圈涟漪。然后他的整个身形在那道涟漪的中心消失了。

　　三千道光柱同时穿过了他零点三秒前所在的位置。能量交汇处的温度在那一瞬间上升了数万度，虚空中的微小粒子被电离发出短暂的荧光，然后迅速冷却、暗淡、回归黑暗。那片区域空了。光柱击中的只有一团正在消散的青色灵力残影。

　　图片
　　“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监测员的声音从旗舰通讯频道中炸开来。“重新捕获——重新捕获失败！他不在交叉火力区域！他——”监测员的声音颤抖了一下，随即陷入了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空白。因为帝国边境最外缘的空间传感器同时传回了一组新数据。那个入侵个体，那个被三千艘战舰围堵的青色人影，此刻正在帝国疆域的另一端出现，距离他被光柱“命中”的位置远了大约四点七万光年。他穿过了整片第三象限舰队的防线，穿过凯撒帝国的边境星域，从另一个方向继续前行，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舰长呆坐在指挥席上，面部的角质层呈现出一种因为震惊而发白的颜色。他面前的态势图上那个红色光点已经从拦截区域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标记，出现在帝国星图的边缘外侧，已经不在帝国可管辖的范畴之内。

　　帝国皇帝决策
　　帝国皇帝此刻仍然站在王座大厅的中央，他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他几十年未曾体验过的感觉——不确定。他下令击落的那个个体，越过三千艘战舰的齐射就像越过一阵不值一提的微风。对方甚至没有还手、没有警告、没有停留、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轻蔑。他只是路过了。那个认知让皇帝感到了一阵寒意沿着脊柱向上爬。一种存在，它仅凭“路过”这个行为本身就摧毁了帝国最精锐舰队的全部拦截能力。如果它不是路过，而是有心停留呢？皇帝缓缓地合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撤回追击命令。关闭边境星域所有监测站的主动扫描模式。如果他下次再经过……不作为。”

　　楚凌霄继续归家
　　太空中，那些光柱的能量余辉正在缓慢地消散。三千艘战舰保持着战斗阵型悬浮在原位，没有收到新的指令，也没有人敢擅动。而楚凌霄已经在那道遥远的尽头，用几乎相同的速度继续向太阳系的方向挪移。他刚才被三千道光柱正面照射时所穿的墨青色长袍上，连一粒纤尘都没有多出来。衣袂恢复静止之后，他的身形又连续闪动了数次，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数以万计的光年，每一次闪烁都让那个名为“家”的方向更近了一寸。在他身后，凯撒帝国的星域被远远地抛在了万光年之外，像一个被翻阅完的章节轻轻合上了书页。归途上的插曲已经结束。更近的太阳系前方，只剩下最后几层稀薄的空间屏障需要穿过了。

　　楚凌霄的意识中，归元剑传来的位置信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那柄被他十万年前亲手铸造、五万年前注入剑灵、三万年前以神念铭刻了“归元”二字后抛入预定时轨道的佩剑，此刻正在火星轨道上静静地守望着。它与他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一万光年了。他能够感应到它剑身上每一道纹路的温度，能够听到它表面那层因长时间暴露在星际辐射中而形成的极薄氧化膜的呼吸声。归元剑在等他。归元剑一直在等他。他加快了挪移的频率，那道青紫色的流光在黑暗中以更短的间隔不断地明灭着，像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号灯正在向目的地发出最后一段冲刺。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写作缘起及第一章航天发射倒计时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二章红色飞船征途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三章异象初现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四章归元降临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五章寰宇传音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六章大国博弈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七章剑光化幕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八章灵力-电磁共振方程初现
　　《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九章暗夜特工危机
　　第十章-十万年回望：《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第二卷归途血路开启
　　第十一章灵墟星域-《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

　　作者：宁汉兴，水乡小镇做题家，长居金陵，C9小硕，热爱历史、武侠、玄幻，正在创作相关小说，科技修仙家国宇宙小说《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正在连载中。《归元归来：十万年寰宇大帝》写作缘起及第一章航天发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