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没有》卷门

12、不等了 一路站

　　一路站到了汽车站，随着人流散去，两人终于分离开来，苏清禾白皙的脸颊晕上一抹淡粉，两只手朝着脸上下扇着，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道：“有点热哈。”
　　楚闻笙声音闷闷地问道：“什么？”，看着苏清禾一张一合的嘴唇，眼神晦暗不明。
　　“咳——我说天气有点热”，苏清禾提高音量说道，“把书包给我，咱们下车吧。”
　　“嗯”，楚闻笙眼中情绪翻腾，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两人坐上回家的班车，苏清禾睡了一路，到家门口时被楚闻笙轻轻拍醒，收起耳机下了车，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苏清禾心念一动，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楚闻笙，少年偏头回望。
　　苏清禾上前道：“耳机给你拿去用。”
　　少年不解。
　　苏清禾补充道：“后面英语听力用得着。”
　　楚闻笙听了这话点点头伸手接过耳机。
　　“妈，我们回来啦。”苏清禾雀跃地向屋子里面大喊道，随后先一步走进屋子。
　　“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我把青菜炒一炒，很快。”，何春芳从板凳上站起，脚步往厨房靠了靠。
　　苏清禾一进屋就夸张地狠狠仰头嗅了一圈，“好香啊，妈你炖腊排骨啦？”
　　“什么能瞒得住你的狗鼻子？”何春芳宠溺地笑道，看到随即跟进来的楚闻笙，“小笙回来了，饿了吧，赶紧收拾吃饭。”
　　楚闻笙顿住脚步喊了声阿姨。
　　这时奶奶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苏清禾上前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奶奶，我们回来啦。”
　　奶奶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刚进屋的二人满脸和善慈声道：“好好，都去把书包放下了来吃饭。”
　　“好嘞”
　　两人各自回房间放了书包后下来。
　　席间。
　　苏清禾抱怨：“刚开学第一个周末老师就布置好多作业，简直是人性的泯灭。”
　　何春芳淡定说道：“那都是好老师。”
　　苏清禾回了声切，换了话题，“食堂好像换厨师团队了，比之前好吃了不少，尤其那道糖醋排骨，啧啧绝了。”
　　何春芳：“那得看看这学期会不会长胖一点。”
　　苏清禾：“再好吃也没用啊，每次去的时候都没啥菜了，我们学校那些同学去食堂就跟蝗虫过境一样，啥都能扫光。就那糖醋排骨还是刚好最后一节体育课，提前下课了去吃上的，不然我都不知道咱们食堂还有这个菜。”
　　何春芳闻言耐不住笑了笑，给苏清禾碗里夹去一块腊排骨，后又夹了一块给楚闻笙。
　　“吃吧，多吃点，在家里没人跟你抢。”
　　苏清禾夹起排骨，咬住肉轻轻一撕，骨头就脱落了，嘴里嚼吧嚼吧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跟李雨夕又在一个班，真是太太太好了。要是高中生活没有她，我的乐趣起码少一半。”
　　何春芳问到：“之前你们班里跟你玩得好的那个？”
　　苏清禾：“对呀，我们约好了一起读文科。”
　　何春芳：“那那个——有一次开家长会，那个对我很热情，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的那个小男生还跟你一个班吗？一口一个阿姨叫得。”
　　苏清禾：“你说沈亦铭吧，他读理科了，不过教室离得近，还经常见到。”
　　何春芳：“对对，好像是叫什么铭。”
　　对话停顿片刻，何春芳向楚闻笙问到，“小笙呢？学校生活怎么样？食堂还吃得惯吗？”
　　楚闻笙听两人对话听得认真，蓦然听到自己名字，思绪微顿，“都挺好的。”
　　“是吗？我怎么听王老师电话里说你第一天就跟同桌打架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楚闻笙放下手里的筷子道：“没什么的，现在已经分开坐没什么交集了。”
　　何春芳苦口婆心：“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阿姨对你也比较放心，你也不是会无缘无故打架的性格，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主动动手知道吗？有什么事情误会好好说清楚，不能用拳头解决事情，那不是处理事情的好的方式。”
　　“以后不会了。”
　　“有伤到哪里吗？”
　　“没，都好了。”
　　“我说对方，我看你背玉米那一下蛮劲，哪个初中生能？”
　　“哦，应该没什么大碍，我都收着力的。”想了想补充道，“至少看不出来，打痛不显伤。”
　　苏清禾插嘴进来：“还能这样？哪天教教我，我很需要！”
　　“好的不学！”，何春芳无奈道：“你呀——以后不许打架了知道不？现阶段是好好学习，时间这么紧张还有空打架。”
　　“嗯”楚闻笙点头应着。
　　苏清禾正声道：“我妈说得对，以后不许打架了听到没？妈我在学校也这么训过他了，嘿嘿。”
　　奶奶也一旁附和：“是不能打架，打架不好。”
　　苏清禾继续道：“那我们罚他今天洗碗吧。”
　　何春芳没好气道：“我看你是想偷懒吧。”
　　“嘿嘿，没有，我那不是奖惩分明吗？让他长个记性。”
　　“也好。”
　　何春芳怎么也没想不到万恶之源竟在此时，自此以后家里洗碗都变成楚闻笙的事情了。

　　吃过饭看时间还比较早，苏清禾帮着楚闻笙查缺补漏，她坐在楚闻笙左边，看他做一道物理大题，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等待他写完题目，开口问道：“你现在的学习计划是什么？”
　　楚闻笙眉头微蹙，眼底充满困惑。
　　苏清禾继续问道：“你每天在学校怎么学的？学了些什么？”
　　楚闻笙把学习日常大概讲述了一下，苏清禾结合他的解题过程，一下就察觉到他问题出在了哪里。
　　“物理数学这类理科知识点是层层递进的关系，跟修大楼一样，你得一层一层往上盖，你不能先盖三楼再回过头盖一二楼吧？所以你前面的知识点不清楚不了解，课上老师讲的又一知半解摸不透，一道题盘根错节做起来不乱才有鬼呢。”
　　“你不能只根据课上听不懂的知识点去回溯学习，先系统的把初一初二的知识补上，跟上以后再跟老师教学进度会轻松很多，不要想着急于求成，前面踏实把地基打好，建筑的高楼才不会轻易坍塌。不过像语文英语这类文科课程，上课跟着老师走，下课慢慢补没问题。”
　　“你先做个学习计划吧，把每个阶段要达到的进度跟一年时间匹配一下，然后知识点之类的定期整理总结一下……”
　　楚闻笙听完豁然开朗，苏清禾不愧是学霸，几句话四两拨千斤，把楚闻笙这段时间的混乱迷茫拨散了。
　　夜里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冷空气从窗外吹进，竟带来了丝丝凉意。
　　苏清禾穿着夏天的睡裙躺在床上，双手双脚环抱被子，冷不防想起白天在车上的场景，似乎鼻尖还残存若有似无得苦橙花香，腰间还能感受到那只宽大手掌的温度，不自觉脸颊微微发热，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苏清禾，你在犯什么花痴！他可是你户口本上的弟弟！只不过长得帅一点而已！！”，苏清禾骤然清醒，伸手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蛋，“长得很帅也不行！”，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一定是离得太近了，才会这样，一定是的……栓条狗离那近也会心跳加速吧？嗯！”。
　　楚闻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出的一声哀嚎，“苏清禾，你怎么了，还有要洗的衣服吗？”
　　苏清禾冷不丁听到门口传来楚闻笙的声音，像做亏心事般一个鲤鱼打挺，立马端正坐好——虽然门外的人根本看不到，而后想到始作俑者是他，咬牙切齿道，“没有！走开！”
　　楚闻笙一脸莫名，眼底泛起一丝困惑，“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谁又惹她了？”
　　唇角微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转身走了。
　　第二天雨也绵绵下了一整天，一场秋雨一场寒，气温说降就降了下来，天也黑得早了，夜幕笼罩，屋外漆黑一片，只有马路上偶尔疾驰而过的车灯划破黑夜而后远去。
　　苏清禾还是背心短裤，不过多添了一件外套，她吃过晚饭上楼跟李雨夕打了一通电话后，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
　　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遥控器按钮，电视画面不停翻转。
　　突然一个惊悚的镜头闯进视野，一个猫儿般大小的婴孩蛰伏在主人公的床底，身躯缥缈姿势扭曲，异常诡异。
　　苏清禾被画面冲击到，丢了遥控器脱口而出，“我靠！”。
　　赶紧双手捂住眼睛，须臾过后偷偷留一条缝出来，心道，“倒是很久没看恐怖片了”
　　她是属于又菜又爱看的那类人。
　　画面转到床的另一端，房间内竟有一个小小的供奉台，上面放了两颗苹果还有一些饼干，一个玻璃罐上贴了很多黄色的符纸，定睛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具婴儿的尸体！许是时间久了，里面的尸油跟水融合变得浑浊不堪。
　　苏清禾再也忍受不住，鬼鬼祟祟地走到楚闻笙房门口，抬手后又放下
　　犹豫间，房门突然从里打开，苏清禾尖叫一声，“干嘛悄无声息的？吓死人。”
　　楚闻笙在屋里就听到门口脚步声了，但是一直没见动静，这才开门来看一眼，哪料她反应这么大。
　　双手交叉没好气道：“到底是谁在人房门口偷偷摸摸的，还怪别人悄无声息。”
　　只见他后背靠上门框，倦声道，“有什么事？说吧。”
　　苏清禾有求与人，赶紧语气缓和道，“我那不是想着你学习这么久了应该也累了，出来一起看个电影吧。”
　　说完见楚闻笙满脸迟疑又说道：“劳逸结合嘛，嘿嘿。”，脸上扯出一丝讨好的笑意。
　　楚闻笙思索片刻道：“那行吧，你等我一下……”，说着抬步进屋准备今天的学习收尾。
　　不等他转身，苏清禾一把拉过他手臂，“不等了，等下电影都结束了。”
　　说完还贴心地帮关上了楚闻笙的房门。
　　楚闻笙见她这幅模样有些好笑，瞧见电视里播的内容，他有些明白了几分，任由她拉着一起坐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