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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见韩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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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栗的母亲名叫熊莞,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的性格善良开朗,爱说爱笑。人也很聪明,十八岁的时候便以全额奖学金的成绩考进了全市最好的大学。
故事的开头都一样,她认识了楚谦,一个家境清贫的卖画少年,两人自然而然由相熟到相恋。
就在小情侣深陷爱河、甜甜蜜蜜的时候,楚谦的母亲冯澜找到了熊莞。
冯澜是红色家庭、名门世家出身,真正的大家闺秀。熊莞这才得知楚谦竟有如此显赫的家世,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开门见山地提了条件。
原来,熊莞所在的孤儿院一直接受着楚氏集团的资助,冯澜打听到孤儿院有几名孩子检查出了癌症,于是以此为条件,对熊莞威逼利诱,只要她能让楚谦放弃画画,除了给她一大笔钱,还保证能救活那些孩子。
熊莞最终答应了,她照着冯澜的想法演了一场戏。
为钱所困的大学生被富商包养,再“巧合”地被楚谦撞见,然后她冷冰冰地与他分手,告诉他,凭他一个卖画为生的穷小子,是给不了她想要的以后的。
很拙劣的一出戏,可深陷爱情、不谙世事的楚公子却没有看出破绽。他被她伤透了心,毁了所有的画,绝望地回了家,接受家族的安排出国深造。
姜虞是熊莞最好的朋友,她从熊莞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一边安慰好友,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追随楚谦出了国。
一下子,爱情和友情熊莞都没有了。
如果事情就到这里结束的话,还不算糟。
楚谦出国之后,熊莞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她辍了学,偷偷地将孩子生了下来,那是一对龙凤胎。
熊莞很高兴,她给女孩取名熊栗,男孩取名熊凡,她希望他们一生平凡安乐,一家三口在一处小弄堂里平凡快乐的生活着。
直到四年之后,楚谦回了国。那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姜虞。
姜虞回国以后,得知熊莞生下了楚谦的孩子,心生恐慌,她不能功亏一篑。姜虞告诉楚谦,熊莞已经嫁人生子了。然后私下找到熊莞,苦苦哀求她不要将真相告诉楚谦,求她成全她。
楚谦后来找过一次熊菀,见她带着两个孩子,以为她真的嫁人生子,一通冷言嘲讽,熊菀不想打扰他的生活,并不解释。
不久后,熊莞便收到了姜虞发来的喜帖。她把喜帖压在柜子最深处,继续自己的生活。
两人再无交集,就在熊莞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的时候,老天又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楚谦和姜虞结婚几年了,姜虞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检查后才知道姜虞不能生育!
最后将一切真相告诉楚谦的人,竟是冯澜。
楚谦的父亲早逝,冯澜是楚家的实际当家人。楚家家族庞大、盘根错节,利益链条如同蛛网般密布交织。对这样一个大家族而言,血脉传承是绝不能断的——一个继承人,关乎整个家族的根基与未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样一位个性强硬、手段铁血的女人,熊莞怀孕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她这些年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
可是现在……楚家不能无后,她只好将当年的真相对楚谦全盘托出。
楚谦知道一切之后,如遭雷劈!
冯澜的意思是,只要熊莞愿意让孙子认祖归宗,那么楚家也可以勉为其难接纳她们俩母女,从此荣华富贵。至于姜虞嘛,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能有什么话语权。
可是熊莞赶走了所有前来游说的人,就连楚谦,她也不肯见,她不愿意让孩子回到楚家。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冯澜的手段,冯澜派人在学校门口绑了熊凡,直接送出了国。身份、护照,全都换了,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熊莞差点就疯了。
楚谦虽然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可是楚家的当家人还是冯澜,就连他也不知道冯澜将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熊莞不眠不休地找了几天几夜之后,终于病倒了。
她这些年来独自抚育两个孩子,高强度的工作,加上性格的隐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在压在心里,郁结于心。住院一通检查之后,医生告诉她,已经是肝癌晚期。
熊莞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抚养孩子,楚家又对这唯一的孙子志在必得,她最终答应将儿子送回楚家。
此时楚谦已经打听到儿子就藏在美国加州的别墅里。他有意带熊莞出国治病,便藉由带她出国见儿子,将熊莞和小熊栗一起带到了美国。
半年后,熊菀在美国离世。
楚谦带着儿女回国,熊凡改名楚知凡,正式认祖归宗。熊栗的名字没变,楚谦尊重熊菀的想法,他私心里也并不想把她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点痕迹都抹去。
楚知凡对周遭一切都有刻骨的恨意,年少叛逆,总是惹是生非,十六岁时被送出国。
从此,熊栗独自在楚家生活,她像一只被寄养在精致笼子里的鸟。楚谦虽然极尽全力地对她好,但她还是变得越来越安静。十八岁成年后熊栗主动提出搬出楚家,一个人住回小时候弄堂里的房子,一直到现在。
*********
六点,熊栗准时出现在颜以薇住的小洋楼门口,门已经开着了。颜以薇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真丝吊带裙,又飒又美,站在玄关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视线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裙上停了两秒,满意地微微点头。
"进来,造型师已经到了。"
熊栗乖乖进了门,被按在化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自己还带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脸红,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伸手扒拉了两下,被造型师轻轻拍开手,"别动,我帮你弄。"
熊栗就老老实实坐着,任由化妆刷在脸上扫来扫去。她闭着眼睛,嘴里还在碎碎念:"薇薇,你觉得……我是不是该瘦一点?这条裙子穿在我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腰这里有点紧,大腿也——"
"你闭嘴。"颜以薇靠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哪里都不需要瘦。腰是腰,腿是腿,该有的都有,别拿那些纸片人的标准往自己身上套。"
熊栗从镜子里偷偷瞄了她一眼,小声说:"可是上次你那个朋友看见我,说——"
"每天就吃水煮白菜,减肥减得脑供血都不足的蠢货,她们说的话你就当放屁。"颜以薇打断她,抿了一口咖啡,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你这样就很好。"
熊栗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化妆师的粉扑堵了回去。
她的眼睛在镜子里弯了弯,两个酒窝浅浅地浮出来,没再反驳。
等熊栗再睁眼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不太一样了。没有多浓的妆——睫毛刷了一层,气色提了一下,唇上涂了薄薄一层豆沙色,整张脸像被调亮了一度,但又没失了原本的样子。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稍微打一层底就显得干干净净,那双圆润的杏眼在眼线的勾勒下多了一点平时没有的弧度,下巴的线条也被阴影修饰得柔和了几分。
"……好像还可以?"熊栗歪着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确定。
"站起来我看看。"
熊栗乖乖站起来。
她不是那种瘦得锁骨能养鱼的身材。一米六二的身高,骨架偏小,但身上挂着匀匀的软肉——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少,腰不算细但曲线好看,臀线饱满,大腿有点肉感,把针织裙撑出了好看的弧度。
颜以薇满意地打量一圈,捏了捏熊栗脸颊上那两团婴儿肥,手感软乎乎的非常好。
"很好,走吧,小熊老师。"
"……讨厌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熊栗的皮肤白,脸上擦了粉底不太看得出来,耳垂却红了,像两颗小小的草莓,衬得整张脸都鲜活了几分。
颜以薇戳了戳她的脑袋,笑着说:"晚上好好表现。"
黑色的商务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平稳地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拐进了外滩附近一条安静的街道,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停了下来。熊栗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门面不大,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照出一块擦得锃亮的铜质门牌。有穿黑色西装的服务生提前一步拉开了门,微微躬身示意。
熊栗被颜以薇领着穿过一截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包厢里的暖光涌出来,落在她有些紧张的脸上。
这间包厢不大,但精致。圆桌居中,桌面上摆着白瓷餐具和一小瓶淡黄色的洋桔梗,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的扇面,灯光调得恰到好处,既不刺眼也不昏暗。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熊栗一进门就看见了最左侧那位——颜以薇的父亲,颜盛远。星皇娱乐的董事长,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凌厉但又极其护短,上过好几次财经封面,但本人却没什么架子。
他见到熊栗进来,原本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立刻转过头来,笑呵呵地朝她招了招手。
"小熊来了!快来坐,路上堵车了吧。"
熊栗赶紧问好:"颜伯伯……不是,颜总好。"
颜盛远哈哈大笑,"叫什么颜总,又不是在公司里,放松点小熊,就是一起吃个便饭。"颜盛远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坐这儿。薇薇说你最近在写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熊栗听话的坐下,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膝盖上,笑着回答:"挺好的,写了有一阵子了,薇薇帮我推了策划部——"
"我听说了。"颜盛远笑得更开了,眼睛眯成两道缝,"全票通过嘛,薇薇那丫头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嗓门大得我耳朵都疼。"
熊栗下意识地转头看了颜以薇一眼,颜以薇淡定地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嗓门大得我耳朵都疼"这句话跟她毫无关系。
颜盛远旁边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戴一副细框眼镜,面容和善但透着精明。
颜以薇替她介绍:"这是陈立辉陈制片,你之前看过他做的那部《归途》,就是他。"
熊栗眼睛一亮,赶紧欠身:"陈老师好!我很喜欢您那部《归途》——"
陈立辉摆了摆手,笑得客气:"年轻有为啊,薇薇把本子发给我看了,我昨晚熬夜翻完的。写得很好,很有灵气。"
熊栗这下不止耳朵尖变红,脸颊也泛起红晕,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能写出那种情感密度,就说明你心里是有故事的。"陈立辉隔着桌子朝她举了举茶杯,表情认真了些,"一年到头能让我熬夜看完的本子不超过五个。你这个,算一个。"
熊栗被他这番话砸得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正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她听见声音下意识地转头。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的个子很高,进门时微微低头避开门帘,然后站直了,整个人被暖光笼罩着,像一张被精心计算过光影的电影截图。
夏天的夜风从外面吹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拂开,露出一双温润清朗的眼睛。
熊栗怔住了。
她认得那张脸。
韩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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