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井底蛙面人】8（密恐预警） “不叫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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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季丙一听这话，问她：“你什么意思？”
陆别没回话，而是想到了安瓿瓶。既然里面的药剂可以净化星期四和大盘，那是不是也能帮她们清醒过来。
思及此，她把生菜放在一边，拿出一个安瓿瓶，掰开，喝下。
药剂无色，味很甜，比水稠，口感跟葡萄糖差不多。
她闭上眼。
喝下去之后，从口腔、食管，到胃部，一路都在微微发热，这种热度缓慢扩散到全身，像是整个人泡在了温泉里，前所未有地舒畅。
再睁开眼，却看到了令她浑身发冷的场景。
掌心里，触丝的莹莹微光照亮周围。土墙不再是土墙，地面也不再是地面。
原本的拱状通道显露出真实的样貌，那是像大肠一样带着皱褶的圆形管道。仔细去看，每一寸平面，每一条缝隙，都由大小不一的红蛙组成，密密麻麻、挤挤挨挨。
不计其数的漆黑的圆眼睛对着她们。
这些红蛙张着嘴叫，不停爬动。表面的那一只爬开，底下就会有几只涌上来，仿佛在模拟肠道的呼吸和蠕动。
就连陆别坐的地方、背靠着的地方，也全是红蛙的头颅。
她猛地站了起来，眼前黑下去，身子不稳，被季丙扶住了。
很快视力恢复，陆别看向原本放着生菜的地方，果然看到了那块拳头大小的煤炭。
它在红蛙的涌动中，陷下去。
“你怎么了？”季丙道。
陆别先拿出包里的煤炭来，问她：“你看这是什么？”
季丙不解：“生菜啊。”
她把所有煤炭都掏出来，扔掉，随后又拿出一个安瓿瓶，把它递给季丙：“先把这个喝掉。”
季丙照做。
她喝下药剂，看着四周，表情没什么变化，唇上的血色却唰地消失了。
陆别苦笑一下：“往好处想 ，我们现在不会再遇到鬼打墙了。”
也不知道邱向淼用的是什么记号笔，墙上的荧光标记没有因为她们醒过来而消失，仍然留在原处。顶着标记的那几只红蛙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季丙深深呼吸：“跟我走吧。”
两人再一次从这里出发，无数道红蛙的视线跟随着她们。
陆别寸步不离地走在季丙身后。
触丝在空气中无风自动，照着前方的路。
她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不过可以肯定就在第一次进入地宫之前，也就是从进入副本到进入饭店后厨里的地宫入口这一时间段。
不对。
最开始见到这里的饭菜，是在她进入天井镇的第一天晚上，平安旅馆的老板送到她房间的。现在想来，那盘菜肴八成也是煤炭。
既然能够影响五感和判断力，那最初在街道上的鬼打墙、每天莫名出现的一串脚印，还有在旅馆门口的内外见到的不同景象，会不会都与感染有关？
这样一来，她们在进入天井镇的时候，就已经被感染了。
感染源是什么？
空气吗？
如果是，那她们百分之百会面临二次感染。
也不知道一个安瓿瓶药剂的效力可以撑多久，她的包里只剩下两瓶了。
陆别打开交易商城。
上面没有药剂，但是有官方卖的防毒面具，一个就要70启明币。
她忍痛买下两张。
变成穷光蛋了。
她把其中一张防毒面具给了季丙。
陆别带上面具之后，不由得想起了邱向淼。
他在天井镇待得更久，感染程度自然要比来这里没几天的陆别和季丙更深。虽然她昨晚治好了邱向淼的伤口，但没有清理去他体内的毒素，这才导致他在地宫里变异了。
陆别有点后悔。
如果她昨晚就使用能力把邱向淼体内的毒素清干净，或者早一点意识到不对，直接给他喝一瓶药剂，是不是就能阻止变异的发生呢？
但现在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影响她的情绪。
陆别用力摇了摇头，把混乱的思绪全甩出去。
不过，人在无事可做、只能一直走路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胡思乱想。
她想到自己穿越之前的事：那天早上买了三个水煎包和一杯豆浆，包子很香，拎在手上没有多重；八点不到，太阳就很大了，三伏天的早晨也热得要人命；身边的室友都不说话，走路和扣手机两件事把她们的注意力瓜分干净了；目之所及全都是或步行或骑车的学生……
早上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
陆别喉头忽地一酸，紧接着就吸了吸鼻子。
没成想季丙耳尖得很，停下来，回头，声音因为透过面具而显得有些失真：“你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感冒。”她把莫名汹涌起来的情绪摁回去，“我们一直这么说话，为什么还没有碰到蛙面人？”
季丙摇头，继续往前走，说：“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
陆别想转移注意，防止自己被拖后腿的情绪缠住，于是问道：“我们走到哪了？”
“快到一半了。”
陆别又问：“季丙，你在被流放之前是做什么的啊？”
季丙没回话，似乎不太想答这个问题。
她换了个问法：“那你以前是住在桃源基地吗？”
“桃源基地”是她在证件上面看到的名词，估计邱向淼的家就在那里。
季丙回了一个微不可查的鼻音：“嗯”。
“桃源基地在哪呀？为什么取这个名字？那里很漂亮吗？”
“离这很远。不知道。不漂亮，很丑。”
“我能去不？”
“可以。”
陆别打算到时候去慰问一下邱向淼的家人。她能这么快找到出去的路还多亏了邱向淼，只可惜没来得及谢谢他。
“你真觉得我是S特级组队员？”
季丙反问：“你不是吗？”
是个鬼。陆别心说。
“出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陆别顺势递出橄榄枝：“我有个安全屋，就在坞江市。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
虽然季丙的性格不那么讨喜，但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很可靠的队友。
“不要。”
“我那里有很多储备粮的，真不要吗？”
季丙停下，转过身：“你的安全屋有仓库？”
也算是吧。陆别点头。
“是不是还有改装车和板房？”
“嗯。”
“你那不叫安全屋，是废弃的据点。”季丙撂下这句话，转身继续赶路。
据点？
陆别回忆了一下。那家医院的地下车库确实需要大量人力来改造，如果以前就是据点也能说得通。
她追问道：“所以你要来吗？”
“我不喜欢跟人组队。”
原来是个孤狼。那干嘛还要捎上她？陆别暗自腹诽，并翻了一下白眼。
“到了。”季丙停住脚步。
陆别看到前面透来暖橙色的光线，但是大多被季丙挡住了，于是踮着脚去看。
只看了这一眼，原本因为快要通关副本而高涨起来的情绪陡然被浇灭了。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
通道的尽头衔接着一个巨大的空间，直立的圆柱形。正中竖着的柱子的宽度是通道的三四倍，柱身上修了铁栈道，有蛙面人背着背篓往上走。
在往下的情形陆别就看不见了。她轻推了季丙一把：“你让让。”
季丙侧过身。
她们所在的这条通道很接近顶层，但上面封闭着，出口大概就在前面的柱子里。
下面很深，不过并非深不见底，大约二十层不到。
陆别探出头。
通道出口的下方紧接了一条梯子，直达最底下。想要下去就只能靠这个。
季丙伸出手拉着她：“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陆别转头问：“我们要下去吗？”
“嗯，只有这一条路。我先走，你跟上。”
说罢，季丙在出口蹲下身，伸腿踩在了梯子上。
陆别紧随其后。
等她整个身子从通道里出来，两手握着梯子两边的铁杆时，忍不住往下一瞥。
好、好高啊……
刚才在通道内还不这么觉得，现在才切身体会到这是能把人摔成肉泥的高度。
“别往下看！”季丙在她下面喊道，“你要是踩空了，我们俩都会摔下去。”
她不敢看了，专心爬梯子。
向下爬梯子并不费力。进入心流状态之后，刚才的恐惧也很快就消散了。
她们途中经过了十来个洞口，和刚才出来的通道一样挤满了红蛙。这里简直像一个巨大的群居生物的地下巢穴。
不知不觉间，到了梯子的尽头。
双脚终于接触到了踏实的地面。即使还没有完全出去，陆别心里还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地面上也分布着几个洞口，时不时就有蛙面人从里面爬出来。这些蛙面人的视线在扫过陆别和季丙的时候没有片刻停留，就仿佛她们俩不存在一样，只是背着竹编的背篓走上中央圆柱外墙的栈道。
那些背篓里装满了煤炭。
陆别：“这下面是矿井？”
“嗯。蛙面人应该是白天在这里干活，晚上巡游。”
“难怪这一路上都没看见它们。”
沿着栈道走上去，应该就能抵达出口了吧。
一想到这，陆别觉得自己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她往栈道那走去，身后的季丙却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等等。”她说，“你看那个蛙面人，”
“是不是有点像邱向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井底蛙面人】8（密恐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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