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咪先生》木槿沂

3、Chapter 3 “你是不是

　　程言菀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从今天起，你要当一个文明的猫咪，就像这个名字赋予你一样。”
　　闻鸣歪了歪脑袋:“嗷？”
　　“就是不能再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不能随便乱翻家里的东西，要学着好好做一个合格的人类，文明的闻鸣。”
　　闻鸣似懂非懂，脑袋点了两下。

　　可猫的本能哪有那么容易克制。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程言菀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床乱作一团。
　　程言菀额角青筋直跳:“闻鸣！”

　　客厅里正乐呵的闻鸣耳朵一竖，抬眼看向卧室方向，不等他反应，程言菀黑着脸快步冲了出来。
　　闻鸣求生欲瞬间拉满，转身拔腿就跑。
　　宽敞的小家里，两人立刻开启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没跑几圈，体力不足的闻鸣渐渐撑不住，程言菀一把揪住他的尾巴:“跑啊，怎么不跑了？”
　　明明被逮住了，闻鸣脸上却没半点认错的迹象，脖颈一梗，别过脑袋:“嗷！”
　　“你嗷个屁，有种就说人话，没种就给我闭嘴！”
　　闻鸣耳朵抖了抖，又底气十足地嗷了一声。
　　“还嗷？”程言菀挑眉，“你告诉我床单是不是你抓的？”
　　“嗷！”
　　一副“是我又怎样”的嚣张模样展露眼前。

　　“还不服气？”程言菀松开尾巴顺势捏住闻鸣的后颈，“你给我过来，给我的床认错。”
　　他半提半拽地带着闻鸣走进卧室，反手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把钥匙，咔哒一声将卧室门反锁。
　　钥匙在指甲上慢悠悠转了个利落的圈，程言菀挑眉看向一脸倔强的男人:“来，乖乖给我的床认个错就放你出去，不认的话，你就别想出这个房间。”

　　闻鸣琥珀色的眸子快速扫过整个卧室，相比于外面这间卧室地方太小，没地可以乱窜，根本没有半点玩乐的地方。
　　于是他选择服软，慢吞吞挪到床边，耷拉着一对猫耳，对着乱糟糟的床连接轻叫:“嗷~嗷~嗷~”

　　“还算听话。”程言菀看着这幅识时务的模样，心里颇为满意，伸手揉了揉闻鸣的发顶:“上那边去站好，跟我一块把床单整理好，自己闯的祸就得自己收拾。”
　　闻鸣绕到床的另一边。
　　程言菀伸手抓住床单一角往上扯平:“把你那边的床单拉稳，往上对齐边角，别乱动。”
　　“嗷。”闻鸣应了一声，伸手抓住床单边。可他根本不懂轻重，手抓住布料一使劲，反倒把刚捋平的床单又扯的歪歪扭扭。

　　程言菀刚整理好左边，右边瞬间塌下去一大块:“闻鸣，轻一点，别扯。”
　　闻鸣愣了愣，以为自己力气不够，反倒更用力扯了一把。
　　床单瞬间皱成一团，整张床比刚才还要乱。
　　男人自己也懵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扭曲的床单又看看程言菀，尾巴局促地扫了扫地板。
　　“你可真是个祖宗，不让你帮忙还好，越帮越乱。”程言菀绕到另一边，抬手覆上闻鸣的手背，带着他一点点对齐边角。

　　收拾完了后，程言菀直起身弹了弹衣角，看着还在原地愣愣的闻鸣:“学会了吗？下次再乱抓床单，你就自己一个人弄。”
　　闻鸣像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事情，缓缓回过神看着程言菀:“嗷。”

　　程言菀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洗澡？”
　　闻鸣茫然歪头，满眼问号，完全听不懂“洗澡”是什么。
　　看他这副模样，程言菀就知道猜到了，转身走向卫生间，对着门外招了招手:“过来。”
　　闻鸣乖乖跟上，好奇的凑在浴室门口张望。

　　程言菀站在花洒前随手拧了一下开关，水流瞬间哗啦啦喷洒下来。
　　突如其来的水花吓得闻鸣浑身一哆嗦，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耳朵瞬间贴平头发，警惕地盯着出水的花洒。
　　“你之前当猫咪的时候没洗过澡吗？这么怕水。”程言菀被逗笑，把水流调稳，“过来我教你，开关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自己调合适的温度，洗完澡就把脏衣服丢进旁边的篮子里。”
　　闻鸣盯着哗哗的水流看了半天，似懂非懂地点头:“嗷。”

　　程言菀去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睡衣，折返回来就看见闻鸣站在花洒前，好奇地反复开开关关。
　　“别浪费水。”他把衣服挂在浴霸挂钩上，“洗完就穿这个，不许玩水，不许把浴室弄得一团糟，要是再给我捣乱，你明天就别想吃饭了。”
　　闻鸣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耳朵动了动:“嗷。”

　　程言菀向来没有和人同床睡觉的习惯，于是去柜子里翻出两床薄被，一床铺在地上，一床盖着，弄好后，他躺回床上，正准备闭着眼休息。
　　结果刚躺下没两秒，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不等程言菀反应过来，一道湿漉漉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压在了他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床架发出闷响。

　　“嘶——”程言菀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闻鸣心情格外雀跃，整个人沉甸甸的趴在他胸口，四肢张开，牢牢把人压住。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压得程言菀呼吸都不畅快了，抬手干脆利落往他胳膊甩了一巴掌:“你傻逼啊，给我起来！”
　　“嗷嗷！”闻鸣撑着手臂从他身上爬起来，蹲坐在床上，傻乎乎的盯着他笑。

　　程言菀撑着手肘艰难坐起身，抬手按了按腰侧:“笑屁呀！老子腰差点给你撞折了。”
　　闻鸣看不懂他脸上的情绪，猫耳晃了两下:“嗷~”
　　程言菀蹦跶了下被他压住的腿:“起来起来，从我身上下去，我要睡觉了。”
　　闻鸣应声，从他腿上挪下来，站在床边，眨巴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盯着程言菀。
　　程言菀没心思管他，抬手摁灭了床头柜上的夜灯，翻身躺进被窝，闭眼准备入眠。

　　房间内一片静谧，偶尔能听见窗外微弱的风声。
　　就在程言菀迷迷糊糊暗自猜测闻鸣在干什么的时候，身侧的床垫忽然一陷，不用看也知道，他眼都没睁，抬脚往后一踹，直接就给人踹了下去。
　　“噗”的一声，闻鸣正好落在地上铺好的软被上。
　　“你的床在下面，安分待着。”程言菀闭着眼淡淡开口。
　　闻鸣从被子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大腿，难得憋出一声气鼓鼓的鼻音:“哼！”
　　“哼屁，别吵我睡觉，再闹明天你连床都没了。”

　　第二天清晨，程言菀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四仰八叉摆着大字型的闻鸣睡得无比之香。
　　他无奈摇摇头，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漱，简单洗完脸转身进厕所方便，手里刚把着门就被推开了，吓得他尿都缩回去了:“哎呦我靠，吓死老子了。”
　　门口的闻鸣好似还没睡醒，单手揉着惺忪的眼睛，呆呆盯着他的姿势，还有他手里捏着的东西，满眼纯粹的好奇。
　　程言菀又尴尬又无语，凶巴巴开口:“看什么看？大老爷们都有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可没有别人盯着我上厕所的癖好，赶紧把脸转过去。”
　　闻鸣看他语气严肃，立刻转头面朝墙壁。

　　等彻底释放完，程言菀提好裤子走出浴室，与之并肩时，他看着闻鸣一脸天真的模样，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
　　闻鸣之前一直是猫的形态，只会用猫砂盆，变成人之后，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人类上厕所，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程言菀立马来了兴致，忽然往后仰头凑近闻鸣，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你是不是不会上厕所？”
　　闻鸣眨眨眼看着他，算是默认。
　　“嘿嘿，我教你啊。”程言菀笑得坏坏的。

　　闻鸣从昨天洗澡就能看出来对人类的一切事物充满新鲜感，听见这话，眼里亮起光，乖乖站在原地顺从地点头。
　　等程言菀细细教完所有步骤，让他亲身体验一遍后，闻鸣彻底解锁了新技能。
　　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席卷全身，他整个人兴奋得不行，耳朵高高竖起，尾巴在身后欢快地左右狂甩。

　　程言菀抬手揉了揉闻鸣的头发:“自己乖乖洗漱，我去给你做早餐。”
　　说完，他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里面的食材寥寥无几，都被霍霍的差不多了，看样子也做不了复杂的早饭，只能简单对付一下。
　　程言菀索性拿出吐司、鸡蛋和生菜，打算做两份简易三明治。

　　台面擦拭干净，开火、煎蛋、铺菜、夹吐司，没一会儿两份香气满满的三明治就做好了，顺带倒了两杯温热的牛奶摆在桌上。

　　对普通人来说短短几分钟的洗漱，对刚刚初次适应人类生活的闻鸣而言，每一件小事都格外漫长笨拙。
　　他拿着牙刷慢慢磨蹭，对着镜子反复研究程言菀的动作，慢吞吞摸索着洗脸。

　　等程言菀把早餐全部摆好，安静等了许久后，浴室门才终于被推开。
　　闻鸣清清爽爽地走出来，尾巴依旧晃悠着。
　　程言菀抬眼看向他:“吃早饭。”
　　闻鸣眼睛一亮，快步小跑冲到桌子旁，拿了个屁垫坐下，先是用鼻子对着盘子里的东西嗅了一下，犹豫两秒后，学着程言菀吃东西的样子，双手笨拙地捧起三明治，结果小手攥太紧，边角的吐司被捏扁，里面的生菜和煎蛋直接从另一头挤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嗷？”
　　“你轻点拿，谁让你跟抓猎物似的死攥着？当自己还是猫呢。”程言菀被逗得哈哈大笑，放下牛奶杯，伸手把闻鸣桌上掉出来的食材摆回去，重新帮他整理好三明治，“捧着吃，别用力捏。”
　　闻鸣点点头，小心翼翼拖住底部小口，小口试探着咬下去。

　　程言菀把最后一小块吐司塞进嘴里，道:“我今天下班去一趟超市补货，你今天在家的任务，就是把你的床和我的床按照昨天我教你的方式铺整齐，不许偷懒，也不许瞎捣乱。”
　　闻鸣抬眼看他，鼓着腮帮子将嘴里含着的鸡蛋咽下去:“不。”
　　程言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