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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折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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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叶婉清还是有些发懵,偷摸地掀开帘子一看,茶楼早已倒塌,虽然这不是南祈所为,但是叶婉清看到南祈包了满满几大包银子递给掌柜,让掌柜喜笑颜开。
这年头当山贼这么赚钱吗?叶婉清想着,却隐约感知到南祈的身份绝非山贼这般简单。
“宿主,有好消息!”脑海里的声音拉回了叶婉清的思绪,系统在她的精神之海中蹦蹦跳跳,兴奋地说:“刚刚你和女妖缠斗那下太帅了!一下吸足了人气,恭喜宿主收获人气8500,修为+85。”
一股暖流形成,而后注入叶婉清的胸口,叶婉清用灵力凝成一只纷飞的蝶,放在掌心中把玩,一抬头,却见南祈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
“怎么,有什么事吗?”叶婉清随口问道,南祈摇摇头,说:“刚刚天地灵气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汇聚,我想探查时,忽而就散去了。”
刚刚?那不就是系统通知自己修为增加的时候吗?叶婉清若有所思,难道说自己的修为是和天是天地灵气转化而成吗?
行车的一下午,叶婉清都明里暗里地想打听此事,但南祈多半是冷漠地“哼”一声,而后并不理会,他抱着剑看向窗外,同叶婉清隔得远远的。
不理就不理嘛…自己也不稀罕理他。
叶婉清这样想着,赌气般也坐得更远了。
于是接下来路程,直到到了驿站歇脚,二人都没有搭理对方。
驿站内,客流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上层是一间间排列的房间,下面给住客提供餐食及茶点,摆着多张木桌,掌柜在木台旁打着算盘,见到有客进来也只是抬了下头,直至叶婉清和南祈来到柜前,才有小二上前招呼
“二位公子小姐,请问是用膳还是歇脚?”
“开两间房。”南祈淡淡地说。
“二位实在对不住,本店生意实在太红火…这房只剩下一间了,要不,二位凑合着住?”小二搓着手,语气打着商量。
“这怎么行,男女有别。”南祈不悦地皱起了眉。
“这…二位可以一人睡床上,一人打地铺凑合凑合?”小二试探性地看向两个人“最近进京的人太多了,这镇上的客栈生意是极好的,二位就算是转投他处,也未必能寻得称心如意的,况且这天色也渐黑了,在外奔波也不安全。”
南祈沉默地听完,点了点头,侧过身硬邦邦地对叶婉清说:“晚上你打地铺,我睡床,没有意见吧?”说着便拿出钱袋子要押定金,却被叶婉清打断。
“等一下!为什么我打地铺你睡床?”叶婉清匪夷所思地问。
“为什么?因为我付钱,谁花钱谁有理。”南祈毫不客气地回答。
“那我付!谁要睡地板啊…”叶婉清边说边掏出钱袋子,还嘟囔着,“搞得好像谁没钱似的,阔什么…”
“多少钱?”叶婉清问小二。
小二笑着应:“40两。”
这什么店,这么贵?叶婉清大惊,细数自己的钱袋子,翻来覆去也就25两。
见到叶婉清的神色,小二从善如流解释道:“因为本店的最后一间房是本店最奢华的单人间,在小店的顶层,您看!”小二说着,手指了指高处,叶婉清顺着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五层有一块牌匾,上书“金明轩”三个大字,单单一扇门便开得气派无比,一间房独占了半层楼。
叶婉清看向南祈,却见南祈一脸看好戏似的看着他,双臂环抱在胸前,眼尾全是笑意。
正常情况下来看叶婉清会觉得这副样子很帅,可是现在…
笑什么笑,到时候我不陪你去解怨,你就等着被红线控制变成丧尸吧!
叶婉清腹诽,走向南祈,南祈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说:“不是要付钱吗?大小姐,我等着吃您的软饭呢。”
“那个,我想我还是睡地板吧,靠近土地,贴近自然,多多吸收天地灵气。”叶婉清讪笑着说。
“这间房建在高处,哪儿有什么天地灵气让你吸收,倒是可以试着吸收空气。”南祈勾起唇,看向叶婉清,小二夹在二人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试探性地问:
“那这定金…二位谁付?”
“他付他付,他是山贼,呸,围剿山贼得了许多钱财,财大气粗,可有钱了,他付。”叶婉清赶紧跑到南祈身后,南祈在那一瞬嘴唇动了动,声音却没说出口,最后还是掏出钱袋子付了钱。
“你们干山贼这行的,都这么赚钱的吗?”
上楼的途中,叶婉清实在忍不住好奇,明明南祈在云岭镇的时候,就已经给茶楼老板乐善好施了许多银两,但刚刚付钱时,南祈就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几张银票,而那钱袋子沉甸甸的,仿佛银两取之不尽,她快走两步,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问。
“你真是个勤奋好学的人呐。”南祈的声音带着说不出口的阴阳怪气“从马车上问到现在,叶小姐叫婉清倒是不符,我看改名叫为何吧。”南祈回头朝着叶婉清一笑,此时恰巧走到金明轩前,伸手推门而入。
叶婉清本想呛他两句,可看到房间中的景象,惊讶得说不出话。
只见入目是双层木楼,二层挑空,雕梁画栋,墙上都细细绘制的花纹,水仙、牡丹、兰花、柑橘交错,而左右两边放置两把沉香木椅,上铺软垫,正中央有一木桌,桌布用金线绣了纹样,清素中带着无声的奢豪,桌上用水晶盆放置着仙果,青翠欲滴。
叶婉清小声自语:“难怪要四十两银子呢…”
南祈倒是没显得多么惊讶,将东西放下后又急匆匆出去了,叶婉清都来不及和他打个招呼。房间虽大,但只有叶婉清一人,未免显得空荡。
枯坐了许久,叶婉清看着跃动的油灯,索性铺开草纸,拿起一旁的毛笔,思索许久,方才缓缓笔。
刚刚付不起钱的窘迫还萦绕在叶婉清心头,现在什么都没有赚钱重要。
很快,她写出了第一行字
“相传前朝边邑有一哑女,名莞晞,家中父母双亡,独自采药谋生。一日,她至山中,如往常一般,在杂草中寻觅草药,直至一山谷中,此山谷多草药,且年岁悠长,皆上品于此,吸纳天地之灵气,海涵生机。
莞晞大喜,遂将草药采集至篮中,忽而有呜呜声携风而来,似人哀嚎,莞晞大惊,细细聆听,顺着山谷寻找,此山谷似罅隙,夹于断崖之间,山高谷深,回音不绝。
少顷,于一平坦处见得一人,那人白衣如雪,却染血污,似朵朵红梅飘绽。
莞晞思索少顷,犹豫不决,此地偏僻且荒芜,怎会突然出现一公子,且其打扮奢豪,看上去金贵非凡。
思索间,那公子眉头紧皱,口中不时发出哀嚎,似痛苦不堪,彼时天色渐渐晚,山中多野兽,毒蛇横行,莞晞心地善良,终是舍不得弃人命于不顾,简单包扎,将其背回家中,烧上水,磨草药,细心照料。
一连过了几日,傍晚,莞晞采药返回家中,却见那公子早已睁眼倚在床榻上,琥珀色的双瞳瞧着她,未曾出声。
莞晞偷眼瞧着他,此人气宇不凡,虽仅仅只是倚靠着,但举手投足间的神态,便足以辨认其身份不凡。
莞晞打着手语问他,公子,你是什么人?
见莞晞手舞足蹈,那男子辨认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哑巴?”
那声音清冽纯净,穿进莞晞耳里,像清酒,烧得她发晕,点了点头。
“会写字吗?”那公子问。
莞晞摇了摇头,她会写的字不多,只有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些日常用语。
公子沉默了会,问道:“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莞晞点了点头。那公子招了招手,把她招到床前,示意他在自己手心里写。
莞晞第一次和陌生人挨得这么近,未免有些紧张,她将手指放在大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莞”字,手上的温度仿佛一直烧到她脸上,给双颊染上了红。
“莞晞。”公子念出他的名字,点了点头,随口夸赞道:“不错。”
莞晞笑了,用手比划着,意思是:“你叫什么?”
公子领会了她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林浔。”说着,林浔拉过莞晞的手,也轻轻在她掌间一笔一划地写着,莞晞想问的问题有很多,比如他来自哪里,为什么受什么重的伤,为何会晕迷在山谷之中,林浔似乎读懂她的想法,但未置一词,反而看向窗外,莞晞试探性地拿来草药,示意浔该换药了,她将草药放在一旁,便飞也似的逃出去了。
水井旁,莞晞还是觉得双颊发烫,她将手伸进水井中,刚过了雨季,井水还是满的,洗了把脸,却在水中的倒影中看到两张人脸,一张是她的,另一张上带着烧伤,脸皮掉了一半,此刻正紧紧盯着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析。”
叶婉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将毛笔放下,正准备下楼去吃些点心,南祈这时候却推门进来了,她下意识问:
“你要不要一起下去吃东西?”
南祈没有看向她,反而是一直低头看着怀中的剑,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叶婉清总觉得南祈的动作有些僵硬。
她又打量了南祈一会儿,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异,但眼下又找不出任何证据,只能说道:“那我自己下去了。”
叶婉清等了一会儿,见南祈没有反应,又想到刚刚此人对自己“勤学好问”的阴阳怪气,索性不再理他,径直下楼了。
尽管过去了不少时间,但楼下还是人满为患,后厨的叫号声随着饭香一起飘出,小二一边将饭菜尽数递上,一边将叶婉清引到空桌上。
叶婉清随意要了些吃食,又要了壶茶边喝边等,琢磨着刚刚南祈异样的举动,正出神,却见一把熟悉的佩剑拍在桌上,南祈淡淡地坐在他的对面,叶婉清趁此机会又多打量了他几眼。
奇怪,这下怎么又变得正常了?
那刚刚自己为什么总有一股奇怪且陌生的感觉?
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叶婉清这样想着,随口呛道:“刚刚不是理也不理我说不愿意下来吗?怎么没一会儿又跑下来了。”
这次叶婉清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下意识抬头,却见看见南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呢?”
“什么说什么?”叶婉清显得比南祈更要疑惑“刚刚不是你一直理也不理人,叫你下来一起吃饭也不乐意吗?”
“我刚刚才回来,根本没有同你说过话,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这儿。”南祈心里“咯噔”一声,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上面的是谁?”叶婉清冷汗直冒,下一刻,最顶层的房间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叶婉清和南祈屏气凝神。
“咯吱…咯吱…铛!”
一阵无声的铃响在客栈所有人脑海中绽开。
下一刻,顶楼“金明轩”的牌匾掉了下来,所有人惊慌地后退,飞石溅出,烟尘四起,南祈的剑刺破灰雾,像顶层刺去,却只见未散尽的硝烟中,伸出一双素白如玉的手,竟是生生抓住刀刃,而后挽招式一抛,将那剑拿在手中,直指楼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