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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致命危机 “你现在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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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困了吗?或者说喝酒喝晕了吗?”我轻声问道。
“感觉快了。”苏子溪手捂着额头,眼见就要倒地,被我伸手挡住,扶了起来。
“包子有问题。”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的,要是我塞你嘴里的时候,你吃了下去,我俩就必死无疑了。”苏子溪又补上一句,“还好我赌对了,是个聪明人。”
“那你倒是很笨呢,明明知道当官的不好处理,他们不会轻易下手,装个户郎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添了一句,“你倒是很相信我呢,就算是陌生人。”
“白,也许,你和其他刺客不一样。”苏子溪的神情非常痛苦,仿佛马上就要昏倒在地,“我知道包子有问题,所以我就先吃了,如果不吃,他们会起疑心,到时候可就没有现在这种反将一军的机会了。我觉得,就是刘头酒馆里的人,杀掉他们的!求你,帮帮我!”
苏子溪的眼睛里滚出了成股的泪水,她的两眼通红,眉头紧锁,十分痛苦。
“我会保护你。”我的语气里带着坚定。
话音刚落,苏子溪便昏睡了过去,她清秀的脸庞,不由得让人心生歹意,但是这种处境,也不是该想这种事的时候。我知道,再过一会儿,就要有一场恶战。
其实最开始,我就知道刘头酒馆可能是个杀人酒馆。
刘头酒馆,开在沙漠里,除了过路的官兵,这批人到往灾城,是要在这旅馆住上一宿,但是又有多少官兵会从这过呢?很不确定。只有吸引西城人过来,才能进一步扩大收益。刘头酒馆,开在这沙漠里,而正常人谁没事会跑上一夜来吃着普普通通的包子呢?只有特殊的商品,才能吸引城里的平常百姓和富人过来,而后大赚一笔。而西城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一条规矩,是不准售卖熊肉的,那这熊肉包子自然能勾起东西城人的猎奇感。
于是,先在城里做好宣传,卖上一段时间的熊肉包子,越传越广,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生意好了,这熊肉从哪里来呢?我们知道,只有西城东南边邻近圣水那一块才有熊会出没,要想获得熊肉,得从大南林那里捕熊,然后越过西平原、大荒原,最后再穿过水神沙漠,才能把原材料带回到酒馆。这来去的运输是十分麻烦的,而且捕熊本来就很危险,也很看运气,运气不好连上十几天都遇不上一只熊,这刘头酒馆,开了这么多年,哪还有熊肉?
最简单的,只要不是普通人接触的到的肉就可以,思来想去没有目标,那么人肉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杀的,官兵不能杀,他们往往成群结队,杀一个容易引祸,而且也是稳定的买卖,没必要杀。富商贵人不能杀,因为他们要是死了,他们家族里是不管原因的,再整上几个死士杀手的来闹,搞不好酒馆没了,人头也不保。那普通人,很显然就是锅里的食材了,死了就用灾城的传说来搪塞,来闹就一并煮进大锅里。
但是,后面一旦用了人肉就没有回头路了,第一次可以说是配方改了,第二次理由就不合适了,所以杀戮一旦开启,就不会结束。
而我和苏子溪,今天就是快放进锅里的食材。
虽然我们俩的衣着和首饰很是富贵样,但是富人出门肯定会带上护卫的,显然,我们没有,或者说,我就是护卫。那么,只要下点药,再引到侧室,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把我俩杀掉。而下药的时机,就在上了牛肉和清酒的时候,问了我俩身份,确定不是富官后,再回头往包子里下药,再端上来。
听苏子溪说话的样子,她也像是知道这间酒馆杀人的秘密。先吃包子,让店老板确定她已经会中毒了,然后再把包子塞在我嘴里,让老板知道我也吃了包子。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点就是,她塞给我吃的时候,我一定得不吃,不然我俩一定会死。最好的情况,就是我能大声吆喝,让老板知道我吃下了包子,而这一点,我确实会意到了。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她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为什么笃定我不会吃那半个包子,为什么笃定我一定不会逃走,为什么笃定我一定能够打赢这间酒馆里来暗杀我们的人?很奇怪,这还得等她醒了之后再说。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得活过今晚。
首先,我先把苏子溪抱到床上,再盖上被子,然后再垫上俩枕头在另一侧被子里面。然后换上行李里的黑布衣,之后再次确定一下窗户是否关紧,检查无误之后,锁上门,掐了灯。因为屋里十分空旷,无处躲藏,所以我只能提了剑,守在门前,以打个出其不意。我可以大胆猜测,对于这种被下了药的人,他们最多也就派上三五人处理,如果能先偷袭掉一两人,剩下的事情都好办。
我守在门前,过了快一个时辰,酒馆里估计也歇了,这个时候是很危险的,他们该动手了。
我又想了想,又回到床前把苏子溪从被子里抱了出来,又将她藏在床下。因为如果到时候真打起来,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直接乱刀去往床上砍。虽然被子只在垫了枕头的地方鼓起来一点,但是在这黑暗的环境里,谁又可以迅速看的清呢?而且,只要门一开,很快就会刀剑相见,想来也不用特别在意床上是否有人。
等了许久,我也是略微泛起困意了,于是我便在床边放了几段鼾声,又轻声踱步到门前,想要更快速地开启这血腥的下半夜。
但是事不所期,又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来,这一夜真难熬啊。
再半个时辰,正当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旁边的门有了反应——有人在撬锁。于是我紧握着剑,静待着他们的夺门而入。
砰!
门锁落地,声音在这空旷的黑暗里是格外的响亮。
门被缓缓推开,月光也随之缓缓照进屋里,待到月光要照到床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有一人身着黑衣,带着面罩,先踏入门内。我屏住呼吸,让第一人先进,随后是第二人,第三人。
第三人正准备带上门时,直接与我打了个照面,我趁他反应不及,先一剑刺进他的胸膛,再一脚把他踢开,他直接发出痛苦的哀嚎,但还是竭力把话说了出来,以给同伴传递信息:“不好,有诈!”当然这也是无用之举,这么大动静,是个人都能反应过来。
而第一人已经走到床前,还未检查被子里是否有人。听见动静,二人立即抽刀与匕首并回头向第三人看去,第一人见了鼓起的被子,为了防止被子里有人出来偷袭,先是乱刀劈向被子,却是扑了个空。与此同时,我已经快速与第二人贴身交战。
这第二人手持匕首,很显然,他们的警惕性不够。一把匕首又怎么可能是长剑的对手?我先发制人,一寸长一寸强,先斩手臂,再切喉咙。
而第一人这时只是刚砍了两刀被子,回头时,两个同伙已经是倒在地上哀嚎了。现在,就是正面一对一。
“可恶,你这种卑劣的畜生!跟那些刺客之辈有什么区别!”第一人怒吼着,挥刀便要来砍。
不过他这种话说出来也好笑,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搞得像自己做的事情多光明磊落一样,不知道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不知道手段多么下流。
于是,我俩针锋相对。他挥刀我也不躲,迎面提剑来接。而他也是一样,只要我出剑,他就双手提刀来挡。这其实很好笑,就像小朋友闹矛盾一样,胡闹!
打了几十招,我俩体力逐渐见底,喘着粗气。而这时,我再挥剑刺去,他忽然躲开,又用刀借我的力,顺势差点把我的剑打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刀正面刺过来,这时候再想躲闪是几乎不可能的了,我抽出左手利用袖子中的匕首来挡,右手的剑放下的一瞬间又用力甩出右手的匕首,刺中他的左臂。
而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刀继续向前刺过来,因为左手匕首的力量,这刀的方向原本是正腹,偏到了右侧腹。一股疼痛感随之袭来,但是在濒临死亡时,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他刺出这一刀是他的极限,我的理智是我的极限。我随之用右手握住他的手臂,阻止刀继续深入,左手切向他的手背。
刀切向他的手背时,他终于还是痛苦地叫了起来,疼痛使得他放下了刀。随之,我再用匕首扎向他的太阳穴,终于他倒下了。
屋子里是三人哀嚎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我忍着剧痛,将刀从侧腹拔出,两刀切向原先二人的脖子,片刻,屋子里只剩下血腥味与寂静,这寂静之中只有血液流淌的声音。
还好是侧腹,这里的血管分布不是很多,出血量没有很大。随后,我先去取包里的大麻药,敷在伤口,疼痛瞬间贯彻全身。缓了一段时间后,我又切下第一人的衣服,取上两段长条布,围在腰间阻止进一步出血。简单包扎以后,出血逐渐减少,命算是保住了。
坐了又半个时辰,体力稍微缓和。我回去把第三人的尸体拖回屋里,关上门,我要让刘头酒馆的老板,也把头留在这里。
月光洒在地上,屋子里是一片漆黑,门外是一片亮堂。
上了酒馆二楼,听见酒馆夫妻二人的鼾声,我想暴力推开门,没想到根本没上锁,毫不担心会遭遇刺害。他们真以为自己这种人肉馒头的行径,可以持续到永恒吗?!我捂住酒馆老板的嘴,用匕首切开了他的喉咙,他的动静很大,但是他的妻子却是朦朦胧胧没睡醒的状态。直到她的丈夫没了动静,我又一匕首扎在了老板娘的胸口,鲜血四溅,直到两人都没了声。
而后,我取了桌上的钥匙,再走上三楼。
这三楼有三间房,都上了锁,用钥匙一一打开。这门里面是我此生见过最恶心的地方——那一排排人的头骨都摆在桌上,还有几具没了人头的身体,随意地丢在地上。抬头望去,天上是许多粗绳,吊着人的头颅,有些眼睛还没闭上,用那空洞的眼睛望着我。这畜生不仅杀人取肉做成包子,还以收集人的头骨为乐!数不清,根本数不清,起码有几百个头骨!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虽然刺客总是要杀人的,但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侵犯尸体的事情,这种畜生,不能让他死的这么便宜!
回到二楼,我用匕首,一刀一刀地切开酒馆老板的脖子,直至身首分离,又用刀刺瞎了他的双眼,再一刀扎在他的面门上。而后是身体,我正准备将那四肢也切下,但是体力已经几乎到达极限了,我停下了刀,将他的脑袋提回了床上,与他的身体拼在一起,鲜血淋的到处都是,床上、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我关上了门,又离开了酒馆。
而这个时候,一楼厨房里,伙计忙着蒸包子,卤牛肉,忙的一团糟,根本没注意到楼上的动静。你就忙吧,我也没力气杀你们了——尽管你们并不无辜。
回到侧室,我把苏子溪从床下抱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
这一夜是如此的漫长,但是我不能睡,因为如果一楼的伙计发现了尸体,一定会想到我们的,我得撑到子兮醒过来,撑到不死。
但是,眼睛还是逐渐模糊,刚刚回去杀酒馆老板的时候,原来的伤口复发了,尽管有大麻药止痛,可终于还是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