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t seventeen》itsu

1、寻常. 莞中的

　　莞中的高三，对于思礼班的学生来说，是最难熬的，班里的人都无精打采。
　　“来王俊豪我就问你一个问题，h等于多少啊？”
　　“gt²！” “厉害！像你这么有信心的学生不多了！那二分之一让你扔了？！”班里传来几声低笑。
　　王俊豪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仔细一想，涨红了脸。“行了你坐吧，来我们来看下一道………”
　　每到物理老师姚远的课，班里那些一天都在犯困的似乎精神了起来。
　　莞中高三部的广播坏了，没有下课铃，姚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下课吧，我点几个人。”她手指一伸“你，你，你，还有高文文，来我办公室。”说着潇洒离去。独留那几个人哀嚎。
　　“啊啊啊………又来，我最近没惹她啊。”“你确实没惹她，你的成绩惹她了”
　　“那她找成绩去啊，我又不叫成绩。” “哎呀走吧走吧，早死晚死都要死。”一行人勾肩搭背的前往办公室。
　　“你们怎么了？”众人寻声望去，男生穿着干净的校服，一手插着校服兜，另一只手捏着矿泉水瓶，歪头看着他们。
　　“余神，您有所不知，我们又被老姚召唤了。”
　　余知然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考的太差了？”
　　众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还得是余神，说到点上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把余知然逗笑了。“你们几个从年纪前二十滑到五十多，她不找你们就怪了。”
　　思礼班是莞中高三的尖子生班，班里的学生来自年纪前六十，而后六十，在乐学班，高中三年，学校是不重新分班的。所以大家对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她没跟你们家长打电话就谢天谢地吧。”“打电话也行啊！我妈又不吵我” 何若序嘟囔道。“你爸呢？”何若序不吭声了。
　　余知然转身向班里走，摆了摆手“滚蛋吧。”
　　里上课还有两三分钟，班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余知然拍了拍他的铁哥们儿“老江，下节谁的课？” “英老儿的啊。” “她的课不是在下午吗？” 江宇挠了挠头“听馨馨说好像跟体育换课了，下午连着两节体育。” “有病吧…”
　　余知然本来就不爱动，听到这话，蹙起了眉。“能请假吗？” “要测长跑，可能不行。”
　　男生撇了撇嘴，回到自己位儿上，一节英语课，余知然几乎连听都没听，一直在发呆，一下课，就起身快步走到班主任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馨……不是，老班儿，下午体育课，我想请假。”
　　班主任刘馨是一个快三十的漂亮姐姐，“理由？” “跑不动” 余知然就站在刘馨旁边，低头看她改作业。
　　刘馨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余知然。“余儿，这是你第几次请假了？你自己说说。”
　　余知然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记不清了。”
　　刘馨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那刚上幼儿园的儿子。心里想的是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运动，跑两步就喘的不行，一千米硬是能让他跑八分。
　　回过神，手指点了点桌面。“这假我不批，余儿，你既然知道自己体育不好，就更应该多锻炼啊，你看看班里那个经常和你一起玩的江宇，人家那肌肉。再看看班里的小姑娘，哪个不比你强？体育不是主课，但你也要上心啊。”
　　余知然听刘馨絮絮叨叨了十分钟，“知道了知道了，我下午上课。”
　　“这才对嘛，回去吧。”
　　班里正在上自习，余知然从后门进来，坐回去。书包里的手机振动两声，他拿出来，调到静音，打开聊天软件，是江宇发来的消息。
　　宇宙：“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知了：“找班任开会去了。”
　　宇宙：“开会？什么会？你要直接考教师资格证去当老师了？”
　　知了：“你有病？我跟她商量请假的事去了。”
　　宇宙：“她同意了？”
　　这次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足足闪了五分钟，江宇百思不得其解，“他写小作文去了？”
　　余知然终于回复
　　知了：“你猜”
　　宇宙：“………猜你大爷”
　　聊天框恢复平静，余知然笑了一声，把手机塞回书包里，拿出英语书，开始自学上节课没怎么听的英语。
　　其实大部分内容他都学过，只是巩固一下，让自己记得更牢罢了。
　　…
　　下午体育课，思礼班学生陆陆续续的来到操场。太阳这时候刚好挂在头顶。
　　“好热啊！” “热不是啥事儿，这么大太阳，给我晒黑了怎么办！” “文文儿你有防晒霜没给我抹点”几个女生抱怨道“我防晒霜早用完了。”高文文一脸绝望的看着她们。
　　那个余大神，慢慢悠悠走到树荫下，一屁股坐下。
　　他天生就比旁人要白，再加上暑假一直宅在家，除了有点黑眼圈，站在阳光下，更加醒目。
　　“余知然？不去热身在这坐着干嘛呢。”体育老师抱着胳膊走过来。
　　“我马上去。”余知然起身，不情愿的走到操场活动身体。
　　“老样子，男生一千三，女生八百。”
　　班里的男生疑惑的看着体育老师，“男生不是一千吗，怎么成一千三了？” “就是啊…”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声音。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们跑就跑。”
　　一群正值青春的少年，此时骂骂咧咧的站上跑道，发令枪响，一个个跑的飞快。
　　“啧……”
　　一分钟过去，大部分都跑到了第二圈，还剩一小部分人还在第一圈磨蹭，余知然就是其中之一。
　　“干嘛呢！跑起来啊！一分多了！快点快点！”体育老师就差拿着鞋往他们身上招呼了。
　　最后一圈，余知然眼前发黑，四肢酸软，喘着气往终点奔去，过线的一瞬间，坚持不住跪到跑道上，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滑落，江宇连忙过来扶。
　　“诶诶诶！余哥，不用行此大礼，快起来。”余知然剜了他一眼“我去你*的。”撑着地站起来。
　　“我及格了吗？” “及格了及格了。”
　　余知然长舒一口气，一瘸一拐的移到树底下。
　　“你怎么又坐这儿了？” “凉快”余知然摸了摸旁边。
　　“……我水呢？”不出所料的话，肯定被学校的环卫工拾走了。
　　无奈，余知然拿起外套，掏出手机，递给江宇。
　　“江大哥，给我买瓶水去，冰的，谢谢。”
　　江宇接过手机。
　　“得嘞，您等着吧。”往学校的小超市跑去。
　　余知然拿出纸，擦了擦头上的汗。
　　大概过了三四五分钟，江宇拎着两瓶水走过来，拿着一瓶，贴到余知然后脖颈。
　　“嘶…要死啊你。”余知然一把夺过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两口。
　　“余神，你知道我刚才在超市看到谁了吗。”
　　余知然撇了他一眼。
　　“谁啊，乐学班班长？”江宇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别乱说，不是她。”
　　余知然嫌弃的拍开他的手。“有屁就放，别动手动脚的。”
　　江宇嘿嘿笑了两声，才接着开口。
　　“一个大帅哥，不知道是哪班的，我也没什么印象，他在那买东西呢。”江宇挤眉弄眼的看着余知然。“那腿！那脸蛋！简直了！模特来的。”
　　“你眼抽筋儿了？”
　　“滚滚滚，你眼才抽筋了，你到底有没有人真听我说话啊。”
　　余知然敷衍点头。
　　“听了听了，一个男的，你不认识，腿长，脸好看，大帅b。”
　　……
　　回到班里，空调被调到十六度，却还是很热，班里的人拿着书扇风，趴到桌子上，试图得到一丝凉气。
　　班主任走进来，皱了皱鼻子“靠窗户的把窗户打开，这股死味儿……”
　　她看了一圈班里的人。
　　“赵易云和白喆呢？”
　　“报！他们被体育老师薅去整理东西了。”
　　“那先不等他们了，把昨天晚上留的卷子拿出来。”
　　余知然一愣，往后扭头看向江宇，“什么卷子？”
　　江宇拿起手中的卷子晃了晃，“这张。”
　　余知然在桌兜里一顿翻，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卷子。
　　“什么时候发的………”
　　他仔细回想，好像是昨天下午，有人给他传了一张卷子，但他那时候正趴在桌子上“小睡”看都没看就把卷子塞到桌子里了。
　　现在想起来，恨不得那个发卷子的人是自己，这样就能扇那时候的自己一巴掌了。
　　他拿起笔，粗略的扫了一眼题目，就开始写。
　　……
　　十分多钟过去，班任晃悠到他面前，余大神正好落下最后一笔，瞥见班任来了，迅速换成红笔，装模作样的改起来。
　　班任敲了敲他的桌子，“你，第四题，站起来讲。”
　　余知然站起来，流利的讲了一遍。
　　班任拿过他的卷子，看了看。
　　“你卷子被狗啃了？” “差不多吧…”
　　班任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
　　下午一晃而过，上完第一节晚自习，余知然这个走读生，收拾了一下，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他家离学校并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着口袋，书包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一侧肩上。
　　他总是这样单肩背书包，尽管家里人说会成高低肩，他也没改过。
　　回到家，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回卧室。
　　“哥！”余知然扭头看向自家妹妹，愣了一下。“你头发被牛当草吃了吗？” 余鹤汐头顶的一撮头发像小草一样立着。
　　“你懂什么，这叫呆毛。”
　　余知然欲言，又止，又言。“余鹤汐，你最好只是剪了个呆毛，要是让我闻到你身上有烟味，等着挨踹吧你，关上门，滚出去。”
　　余鹤汐跺了跺脚，大力关上门，脚步声远去。
　　…
　　晚上十点，手机提示音响起。
　　宇宙：“余神，睡了吗？”
　　余知然，刚换上睡衣，坐在床边。
　　知了：“没，准备去洗澡，怎么了？”
　　宇宙：“那个帅哥我知道他是哪个班的了，乐学班新来的，听说成绩还不错呢。”
　　余知然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知了：“你听谁说的？”
　　宇宙：“噢，我一个朋友说的，他也在乐学班，欸，余神，有没有兴趣明天陪小的去他们班门口晃悠一圈啊？”
　　知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嫌丢人。”
　　宇宙：“嘁…”
　　聊天到此为止。
　　余知然起身，踩着拖鞋走进浴室，水流声响起。
　　……
　　洗完澡，余知然擦着头发走出来，给手机充上电，拿起吹风机，坐在窗台边吹头发。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几声狗吠和晚归的中年人打电话的声音。天空中隐约闪烁着几颗繁星。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等待明天的到来。
　　…
　　一夜无梦，早上自然醒，换好衣服，背上书包，开门下楼，走出单元门，天还没有完全亮，两三盏路灯还亮着暖光的灯光。
　　他走进校门，没有回班，直接去到食堂，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余知然！这儿！”江宇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来了。”余知然快步走过去。
　　“早读干嘛了？语文老师直接开始讲卷子了，没读。”
　　余知然“嗯”了一声，埋头啃包子。
　　江宇用胳膊肘碰了碰余知然，“欸，你看，就是他，帅吧？”
　　余知然顺着他的视角望过去。
　　男生低着头打字，手腕上带着表，那表一看就不便宜。
　　“学校给谁家少爷骗来了？我报警去。”
　　“别扯了，谁家少爷会来咱这儿上学，你读书读傻了吧。”
　　余知然正看得有些出神，男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余知然望过来，两人对视，男生明显愣了一下，余知然率先移开视线。
　　“江宇，吃完没？走吧。”江宇喝掉最后一口小米粥，拿纸擦了擦嘴，起身。
　　“欸，这还早着呢…吃完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怎么样，确实长的挺帅吧，我跟你说…”
　　一路上，江宇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话，余知然一字未听，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对视的瞬间。
　　“他长的…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点吧，没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