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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最后一颗棋子 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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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最后一颗棋子
那枚芯片里的内容,莫遥没有全部看完。他只看了一部分,就关掉了。他不想看到裴砚调查他的每一个细节,那会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信任,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再也无法抚平。
但莫遥知道,他必须面对一个问题:那条匿名消息说,“灰烬”的最后一颗棋子,就在他身边。如果那个人不是裴砚,那会是谁?
莫遥开始重新梳理所有线索。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五年间收集的所有情报、所有接触过的人、所有可能的嫌疑人,一一列在纸上。他写满了三张纸,然后一张一张地划掉。
王建军?他死了,又活了,但他是送情报的人,不是棋子。赵承安?他已经被军事法庭收押,等待审判。裴崇?他已经作证,并离开了首都星。沈渡?他已经被定罪,关押在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里。
还有谁?莫遥盯着那张纸,目光幽深。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在废弃地铁站给他送情报的人,那个自称是陈默哥哥的人。他说他是“灰烬”的人,他说他想为弟弟讨一个公道。但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也没有再出现过。
莫遥有一种直觉,那个人,可能不是陈默的哥哥。
他决定查证。莫遥打开终端,调出幽灵小队的档案,找到狙击手陈默的信息。陈默,男,22岁,E-17殖民星出身,入伍前是一名猎人,擅长狙击和野外生存。他的家庭成员一栏,只填了一个人:哥哥,陈远。
莫遥查了一下陈远的档案。陈远,男,28岁,E-17殖民星出身,职业是矿工。但档案显示,陈远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于E-17殖民星的那场袭击。
陈默的哥哥,五年前就死了。那那个自称是陈默哥哥的人,是谁?
莫遥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被人骗了。那个在废弃地铁站给他送情报的人,不是陈默的哥哥。那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陈默的哥哥?
莫遥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裴砚发了一条消息:“我查到一条线索。晚上回来聊。”
裴砚的回复很快:“好。”
那天晚上,裴砚回到家时,莫遥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他抬起头,看到裴砚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说:“那个在废弃地铁站给我送情报的人,不是陈默的哥哥。”
裴砚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你怎么查到的?”
“陈默的哥哥叫陈远,五年前就死在E-17殖民星的那场袭击里。”莫遥说,“那个自称是陈默哥哥的人,是假冒的。”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他为什么要冒充陈默的哥哥?”
“不知道。”莫遥说,“但他给我送了两条情报。第一条,关于‘灰烬’的名单,是真的。第二条,关于‘灰烬’的最后一颗棋子,可能也是真的。”
裴砚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资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莫遥,你觉得那个假冒的人,会不会就是‘灰烬’的最后一颗棋子?”
莫遥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会。如果他真的是‘灰烬’的人,他为什么要给我送情报?他没有理由帮我。”
裴砚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利用你。”
莫遥没有回答。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砚,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那个假冒陈默哥哥的人。”莫遥说,“他给我送情报时,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他的身形和步伐,像是受过专业训练。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裴砚点了点头:“好。我去查。”
接下来的几天,裴砚利用军部的资源,开始追查那个假冒陈默哥哥的人。他调取了废弃地铁站和东街旧码头周边的监控录像,但那人显然受过反侦察训练,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影像。
裴砚没有放弃。他换了一个思路,从情报来源入手。那个假冒的人,能接触到“灰烬”的名单,说明他在“灰烬”内部有一定权限。他还能知道莫遥的行踪,说明他对莫遥的动向非常了解。
裴砚将这些线索整理后,交给了莫遥。莫遥盯着那些线索,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砚,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假冒的人,对我们太了解了?”
裴砚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说,他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
莫遥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资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离我们很近。”
两人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渐深,首都星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又渐渐熄灭。
第二天上午,莫遥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深渊’,我是陈默的哥哥。”
莫遥的瞳孔微微一缩:“陈默的哥哥?陈远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远死了,但我是陈默的另一个哥哥。我叫陈锋。陈默是收养的,他的亲生父母在他三岁时去世了,我们家收养了他。”
莫遥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要冒充陈默的哥哥?”
“因为我想确认你的身份。”陈锋说,“我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在查‘灰烬’。”
莫遥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也是‘灰烬’的人?”
“曾经是。”陈锋说,“但我退出了。我不想再为‘灰烬’做事。”
莫遥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之前给我送的情报,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锋说,“‘灰烬’的名单是真的。‘灰烬’的最后一颗棋子,也是真的。”
莫遥沉默了一会儿,问:“最后一颗棋子,到底是谁?”
陈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深渊’,我只能告诉你一个线索——那个人,在军部高层,而且,他一直在关注你。”
莫遥的瞳孔微微一缩:“军部高层?是谁?”
“我不能说。”陈锋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曾经参与过幽灵行动的审批。”
莫遥的心跳漏了一拍。参与过幽灵行动的审批。他想起裴崇说过的话:“幽灵行动的审批,是我签的字。”但裴崇已经作证,并离开了首都星。如果陈锋说的是真的,那参与过幽灵行动审批的人,不止裴崇一个。
“还有谁参与过幽灵行动的审批?”莫遥问。
陈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去查军部五年前的审批记录。幽灵行动是最高机密行动,审批流程需要至少三个人的签字。”
莫遥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谢谢。”
“不用谢。”陈锋说,“‘深渊’,小心。那个人,比你想象中更危险。”
电话挂断。莫遥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裴崇说过的话:“幽灵行动的审批,是我签的字。”但他没有提到,还有其他人参与了审批。如果陈锋说的是真的,那幽灵行动的审批,至少有三个人签字。裴崇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人是谁?
莫遥打开终端,调出军部五年前的审批记录。但幽灵行动的审批记录,被加密了。莫遥尝试破解,但加密等级极高,需要时间。
他正在破解时,裴砚回来了。裴砚看到莫遥盯着终端屏幕,问:“在查什么?”
莫遥没有抬头:“幽灵行动的审批记录。陈锋说,参与审批的人,不止裴崇一个。”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我能帮你吗?”
莫遥摇了摇头:“加密等级太高,需要时间破解。你先休息吧。”
裴砚没有坚持。他坐在莫遥身边,看着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莫遥一夜未眠。他坐在客厅里,对着终端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破解幽灵行动的审批记录。直到凌晨四点,他终于破解了加密。
屏幕上显示出幽灵行动的审批记录。记录显示,幽灵行动的审批,一共有三个人签字。第一个,是裴崇。第二个,是沈渡。第三个,是一个莫遥从未见过的名字——军部副总参谋长,陆震霆。
莫遥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陆震霆。军部副总参谋长,联邦军部的二号人物,仅次于帝国元帅。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莫遥的调查视野中,也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
但审批记录显示,陆震霆参与了幽灵行动的审批。如果陈锋说的是真的,那陆震霆,可能就是“灰烬”的最后一颗棋子。
莫遥将审批记录截图保存,然后关掉终端,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裴砚。陆震霆是军部副总参谋长,位高权重,如果他是“灰烬”的人,那扳倒他,远比扳倒沈渡更难。
但莫遥知道,他不能退缩。幽灵小队的五名队员,不能白死。
第二天一早,莫遥将审批记录展示给裴砚。裴砚盯着屏幕上陆震霆的名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陆震霆?他参与过幽灵行动的审批?”
“审批记录显示,他是第三个签字人。”莫遥说,“裴崇是第一个,沈渡是第二个,陆震霆是第三个。”
裴砚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莫遥,陆震霆是军部副总参谋长,位高权重。如果我们查他,等于跟整个军部高层作对。”
莫遥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但幽灵小队的五名队员,不能白死。”
裴砚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我陪你查。”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但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
接下来的几天,裴砚和莫遥分头调查陆震霆。裴砚在军部内部,利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陆震霆的财务记录、通讯记录和出行记录。莫遥则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追查陆震霆与“灰烬”组织之间的关联。
他们查到了一些线索:陆震霆与沈渡之间,有过多次加密通讯;陆震霆的财务记录显示,他有一笔来源不明的巨额存款;陆震霆的出行记录显示,他在幽灵行动失败后,曾经秘密前往赤潮军团控制的边境区域。
这些线索,足以证明陆震霆与“灰烬”组织之间存在关联。但莫遥和裴砚知道,仅凭这些线索,还不足以扳倒陆震霆。他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莫遥想起了陈锋说过的话:“那个人,在军部高层,而且,他一直在关注你。”如果陆震霆一直在关注莫遥,那他可能知道莫遥的很多秘密。莫遥必须小心行事。
那天晚上,莫遥和裴砚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两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莫遥开口:“裴砚,如果我们扳倒陆震霆,你可能会失去军部的支持。”
裴砚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裴砚说,“有些事,比军部的支持更重要。”
莫遥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资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砚,等这件事结束,我们离开首都星吧。”
裴砚愣了一下:“离开首都星?”
“嗯。”莫遥说,“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两人没有再多说。他们都知道,等这件事结束,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但莫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他总觉得,陆震霆不是“灰烬”的最后一颗棋子。那颗棋子,可能比他们想象中更近,更隐蔽。
莫遥没有告诉裴砚这个直觉。他不想让裴砚担心。但他知道,他必须小心。
因为那颗棋子,可能就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