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谢穹站在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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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穹站在院角下听周二娃挨打的哭声，见孟叔和林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隔壁木娘子家小儿子周二娃闹着不想早起习武，被他娘好一顿收拾。”
附耳听去果然听到周二娃尖锐的哭声。
“哇！！娘偏心！娘偏心！哥回家就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我还要早起，呜哇哇哇哇！我是不是不是娘生的！”
“臭小子！”竹条抽过风的声音，听起来可狠，一条抽着肉的都没有。
周二娃一会捂屁股，一会捂耳朵，嘴里嗷嗷大哭，真是又忙又心酸。
“臭小子！你不想练武也不能跟人更夫说家里爹死了过来打更小声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爹今早迟到要被扣俸禄，扣的钱就从你的零花钱里扣！”木娘子越说越气，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么一个端方娘子，生的大儿子懂事听话又上进，偏偏这小儿子像是讨债鬼，气得她想吐。
“呕……”不能想，一想木娘子就更想吐，她松开手捂嘴干呕，吓得周二娃以为他真要把他娘气死，围在木娘子脚边，一边哭，一边喊“娘，不要死，娘，你不要死，我不要被继母虐待。”
这周二娃虽然调皮，但长的可爱，圆嘟嘟的笑脸，葡萄似的眼睛，哭的小脸通红，怪让人喜欢，就是这张嘴说话着实讨打。
“周二娃！！呕……”木娘子一边干呕，一边追着周二娃，那场面真叫人见之难忘。
谢穹和玉兰听着声音不对过来阻拦时就见到这场面，两人一人憋笑拦下周二娃，一人着急拦住木娘子。
“呕……臭小子……呕……过……呕……”木娘子话都说不成句，还想要揍周二娃，足见这小子有多调皮，多气人。
谢穹紧紧搂抱住周二娃，“还不赶紧跟你娘道歉，瞧把你娘气成啥样了，到时真气出好歹仔细你爹回来揍你。”
周二娃虽然皮但也分好赖，在他心中谢穹给他好吃的，长得又好看，从来不凶他，他愿意听谢穹的话。
抽抽噎噎地从谢穹怀来下来：“娘，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玉兰扶着木娘子坐下，手虚握成拳轻拍木娘子胸口，等她稍好一点又给她倒水喝，见她终于止住干呕，拧眉担忧道：“木姐姐你一直干呕怕不是生了什么毛病，要不找大夫看看，免得小病拖成大病。”
木娘子摇头，“就是被周二娃气的！”
谢穹偷摸掐了把周二娃小脸，“木姐姐、玉兰姐姐莫急，我家孟叔回来了，他的好友是大夫，之前祖上还是御医，要不让他来瞧瞧？”
木娘子也害怕，想着刚才干呕的就差没把五脏六腑吐出去，点头应是。
初秋过去，槐树巷子的秋意在一天天不停歇的秋风中渐浓，甜水井外打水的人换下夏衣穿上秋衫。
木娘子家院坝中墙角中的茱萸通红一片，木娘子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给她把脉的林大夫，嘴唇抿的发白，就连调皮的周二娃也没有再顶嘴，紧紧贴着木娘子站，手指揪着木娘子的衣角，那双葡萄似的眼睛里装着紧张和害怕。
虽然娘很凶，还偏心，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娘好。对街甜水井胡同李小丫娘去世后她爹给她娶了个继母，天天打她还不给她吃饱，上次周二娃瞧她可怜把娘给他买的零食分享给李小丫，她一边吃一边哭着想娘。
周二娃抽噎一声，他不要变成李小丫。
“娘，我不要你死。”周二娃搂着木娘子的手臂，眼泪擦在她衣袖上，印下一大块湿痕，看得木娘子又生气又可怜。
“林大夫，木姐姐这是怎么啦？”谢穹问。
林大夫松开木娘子的手，摸了摸胡子，笑道：“恭喜木娘子，虽脉象不显但您怀孕一月有余，只是这脉象虽然平稳，但虚火稍旺，日后可要戒骄戒躁否则胎儿出生也会肝气过旺，对身体不好。”
木娘子怔住：“？”不是……她又怀孕啦？
谢二娘找的大夫这么厉害一个月都能把出来？
周二娃开心的跳起来：“娘要给我生小妹妹啦，我要有小妹妹玩啦！”
木娘子摸了摸肚皮，又是欣喜又是担心，她生了两个儿子原不打算再生，只是没想到还会怀上。
“希望是个姑娘，要再来个周二娃，我可真是吃不消。”木娘子玩笑，温柔的摸着肚子，脸上尽是慈母光辉。
玉兰笑眯眯的道：“恭喜木姐姐。”
谢穹眉开眼笑：“恭喜木姐姐，这往后我得让赵师傅装修声音再小一点，可不能吓着未来小侄女。”
晚间锦衣卫衙门下值，木娘子家传来周彪高兴的大笑声，嘴里嚷嚷着：“老子宝刀未老，哈哈哈哈哈！”
谢穹捂着嘴偷笑周二娃像谁这桩案子破了。
谢叙刚复职有好些事要忙，所以这两天下值都晚，谢穹瞧着孟叔、林叔回来，准备做几个好菜，再去春香楼叫只烤鸭。
昨儿上街选货正好看到一摊位上剩着好些鸡杂，屠户说先前预定的人家临时反悔不要，谢穹正好便宜包圆，里头有好些鸡爪、鸡翅、鸡肠、鸡肝、鸡郡肝……不知之前那户人家买来打算做什么用，家里还有猪肉和一块豆腐，谢穹扫了一眼把菜单决定好。
他站在打通的院子交界处冲正在干活的赵大招呼了声：“赵师傅晚上留下来吃饭啊。”
赵大老实，干活从不偷工减料，谢穹的想法天马行空，但他总有办法满足，所以谢穹很满意，时不时留他吃饭，也就习惯。
缴掉鸡脚指甲劈开成两半，又把鸡翅处理干净一起装在盆里，撒上黄酒，放上姜葱去腥，谢穹把盆摆在一边去处理鸡肠子、鸡郡肝……等鸡杂。
这些东西看起来腥臭，但只要做得好，那就是道极佳下酒菜。
把鸡肠子用筷子翻过来仔细清洗，洗的一丝鸡油都没有，接着把郡肝、鸡心……切刀改片，放上去腥三件套，又去抓了把泡椒、泡姜仔细切好放在一旁备用。
谢穹还准备做个肉酿豆腐，把豆腐切成差不多大小方块，中间挖空，挖出来的豆腐也不浪费，和剁好的肉糜仔仔细细拌在一起，加上调味品重新填回豆腐，不知道林大夫吃不吃辣，谢穹做了两种肉馅，一种加茱萸，一种不加。
菜品备好，谢穹刚准备架柴烧锅，孟叔就走进来坐在灶台前。
“小姐不用老奴做饭，烧火总的让老奴来。”
谢穹见孟叔一脸羞愧，得得得，孟叔还是觉得自己是仆人，慢慢来，想烧火就烧吧。
“好勒，有孟叔烧的火炒菜一定更香。”谢穹拍了个马屁，舀水净手又在围裙上擦干净水，起锅烧油，做第一道菜。
第一道先做鸡爪煲，这道菜最重要的就是调料，可惜好些调料比如耗油、酱油这里都没有，不过谢穹可以用别的调料代替，只要把鸡腥味去掉这个菜就没有难吃的。
油温到三成热，先下调料，正好孟叔过来放调料前谢穹问了句：“孟叔，林大夫能吃辣吗？”
孟叔点头，灶台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照的他印堂发红：“吃的，无辣不欢。”
太好了，就是可惜那点没放辣椒的酿肉，不过可以后边调味再加茱萸。
谢穹一心三用，一边和孟叔闲聊，一边想着酿肉调味，一边丢了一大把茱萸、泡椒进去。
唰唰——随着翻炒呛鼻的辣椒味从鼻腔冲进天灵盖，孟叔捂着鼻子转身打了两个喷嚏。
“小姐现在也能吃辣？”孟叔问，眼里水光闪烁。
之前谢琼不吃辣？谢叙没说过啊。
“自从吃过辣后，已经是无辣不欢，孟叔哥小时候吃辣吗？”谢穹转移话题。
炒的差不多把鸡爪、鸡翅倒下去，快速翻炒，入味后倒到另一个灶加水闷煮。
孟叔夹了柴控制两个灶，倒不显得手忙脚乱，“谢家之前居住在江南吃食清淡，少爷以前在谢家也不能吃辣，出来后才开始学着吃辣。”
说话间谢穹把锅洗干净，倒油借着大火煸炒香泡椒等调料开始爆炒鸡杂，这个香味比先前的鸡爪更让人着迷流口水。
孟叔在灶台烧火闻着味已经咽了好几下喉咙，心里偏生又难过起来。
小姐做饭这么好吃，不知道谢家怎么磋磨他才有的这般手艺。
等到鸡杂出锅，孟叔眼泪和口水一起留下，“小姐，苦了你。”
谢穹拿着锅铲满脸疑惑：“？”
她看了眼滴漏，往常到这个点哥哥就要回来，得加快速度，往鸡爪里丢了些芋头、萝卜慢慢炖煮，又重新洗锅做酿肉豆腐。
这次这个菜需要小火慢炖，用油润过锅后，把豆腐一块一块放下去，小火慢煎，等到豆腐和肉的香味完全融合，加上一点淀粉水勾芡熬到锅中水干，就可出锅。
孟叔把菜往外端，谢穹看了眼炖煮的鸡爪，筷子一戳，都熟透了，芋头和萝卜的香味扑面而来，融合了鸡肉的油腻让香味中增添些植物根茎的香味。
谢穹尝了块芋头，暗道要是有土豆就好了，糯糯耙耙最好吃不过，锦衣卫神通广大，如果可以问问哥哥，土豆这东西不仅好吃，产量还高，真找到也是一桩美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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