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南市与北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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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与北市设计相差不多，高大的牌坊后边商铺规整的如同鱼鳞般陈设，商铺外头老板掌柜们各显神通，或是做的无比巨大的门头，或是一整个陪葬用木雕房子固定在商铺上头，又或是走古朴风，门口规矩摆放纸钱、纸扎童男童女，总之应有尽有、
驴车不能进入集市，找了个临时停车位靠着，几个女人往里走，来这儿的大多都穿着丧服，眉眼哀愁，悲伤笼罩在南市上空，搞的谢穹和玉兰心里也难受。
“难怪我爹不许我来南市。”玉兰和谢穹走在后头，“看着这些白布纸钱也太难受”
谢穹赞同，目光扫过摆在摊子上叫卖的纸钱，元宝，纸扎，甚至还有木雕的房子，精美的不像给死人做的。
唯一有经验的就是木娘子，之前她公爹去世周彪正在外地出任务，采买、下葬等所有东西都是她张罗。
“这家的质量最好，金元宝纸钱不掺假，还有纸扎，房子……”木娘子往一家招牌上刻着金元宝的店走去。
“二娘和玉兰你们年纪小别进来，就在外头等着。”木娘子回头叮嘱两人，害怕他们被冲撞。
两人乖乖地站在外头，不多会木娘子和吴娘子出来，她们提了不少东西，身后还跟了个抱东西的跑腿。
“二娘，玉兰，过来搭把手。”
“来啦。”
三人你一提，我一抱，把东西放回驴车，木娘子一扫忽地拍手，“遭了，最重要的东西还没买！”
“咱们得再去跑一趟。”木娘子拉着吴娘子往里走，“二娘、玉兰你们看好东西。”
一刻钟后木娘子和吴娘子神神秘秘地回来，看不出买了什么。
谢穹好奇但不问，玉兰不问也不好奇，木娘子把一个包扎严实的袋子放在元宝下头，拍了拍驴屁股：“走吧，回去。”
谢穹帮着把东西运会吴百户家，院子角落能看出吴家爱干净，但是吴百户死讯传回来这几日没人有心情收拾，院里有只怀着崽的老猫脖子上栓了跟绳子绑在石碾子旁，墙角种着葡萄还搭了个葡萄架，葡萄藤已经缠了半个架子，虽是初秋但葡萄藤依旧绿意盎然，透过缝隙能看到叶片藤蔓间结了零星几串葡萄籽。
吴百户半大的弟弟蹲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嫂嫂和邻里忙进忙出。
吴百户的尸体放在后院水井旁，那儿水汽大不容易臭。
吴娘子看着一地的落叶，“谢谢大家帮忙，最近家里乱糟糟的，等忙过这些日子我再好生谢谢各位。”
“唉，不用管我们，我们也就能帮着买点东西，布置灵堂，这件事旁人没办法掺和，只能你们自己操办。”木娘子叹气，好好一个家，唉……
“放心，停灵和送灵我们换着班来，到时候送灵我让我家男人过来帮忙。”
玉兰也道：“我爹让我转告送灵时有空的同僚都会过来。”
送灵那日不是休沐，玉兰的爹现在是副千户，让手下提前一刻钟下值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多谢诸位。”吴娘子真心实意地朝着几人大礼道谢。
回到家谢穹满脸凝重，外头的摊子谢叙已经收回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搬到，难不成锦衣卫的人身体素质相较普通人好上这么多？
“怎么愁眉苦脸的，像是被马舔过。”谢叙玩笑道，“想着你回来应该累了，我去对面摊子上买了两碗馄饨，还有两个火烧。”
谢穹面无表情点头，突然朝谢叙扑过去，“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谢叙举着手无措，这是被吴百户吓着了？
“放心，你哥命硬，眼尖脚快，遇到危险最会躲，都说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你哥。”
谢叙正说着，忽地感觉胸口润湿，低头一看不得了，弟弟哭了！
“诶，诶，不就是死个人，这种事多了去，我只会哄女人，别哭啦，再哭揍你！”谢叙慌不择路胡说一通。
谢穹抹了把脸，“我不想哥哥死，我想哥哥看着我结婚生子，平平安安。”
谢叙怔住，自打娘被谢文远逼死，他便离开谢家，那时候谢穹被抱养在祖母膝下，他离开时也没见着一面，从未想过谢穹对他竟会如此亲厚。
原本以为谢穹生长在那样的环境，被迫成为女子长大，会恨他，怨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他当做兄长。
谢叙动容地道：“傻小子，哥哥还没结婚生子，你就想结婚生子？且等着吧。”
谢穹：“……”这种哥不能要了，便宜按斤卖。
谢穹抹了把眼睛：“哥，我是姑娘不是小子，不用等你娶妻，我可以先嫁人。”
谢叙：“……？”
“你是姑娘？”他的声音吓得变调，下意识往后跳，差点没拄好拐杖摔倒。
谢叙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谢穹，重点放在他的平胸、喉结以及下身。
谢穹不自在的挪了挪。
“呼——”和男人无异，谢叙长长吐出口气，“哥知道，是哥的错，让你不得不保持女儿打扮，不过你放心等哥身体好了马上复职，争取再整个救驾功劳，到时就不用这么小心行事。”
谢叙脑补一通，自说自洽以为谢穹是为了不被人发现欺君而演戏。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馄饨哥哥自己吃吧，我还要去吴娘子家帮忙。”谢穹翻了个白眼。
好好的氛围都没了，臭哥哥。
数日后，到了给吴百户送灵的日子，往日和他关系尚佳的同僚今日都来了，周彪果然和木娘子说的一样，站在第一位抬灵。
谢叙前一晚非拉着谢穹在院子里看月亮吹了风感染风寒，大夫让他卧床休息，只得谢穹来送。
“谢娘子，今日不卖饭团？”
谢穹扭头一看，赵轩，消失几日怎么突然出现在吴百户的葬礼上。
他别开脸不看赵轩，谢穹可记仇。
“谢娘子，你那铺子还开着呢？”赵轩看谢穹不理他的劲儿就想逗他，穿过缝隙挤到他身边。
“还没见过那个女人能长这么高。”赵轩若有所指，盯着和他齐平的谢穹道。
谢穹被挑衅的要忍不住，咬着后槽牙道：“赵千户，今儿咱们都是来给吴百户送灵，你要想捣乱请趁早离开！”
赵轩盯着谢穹说话时鼓起又落下的梨涡，嘴角扬了扬：“倒是不知谢娘子长了个梨涡，看着和普通女子有些差别。”
“你！”谢穹厉声瞪向赵轩，木娘子忽地唤他，“二娘，过来帮忙。”及时将一场硝烟扼杀在摇篮里。
赵轩瞅着谢穹的背影和摇曳的裙摆，发出兴味的嗤笑。
“有意思。”
周文虎在旁看了半天热闹，见人走了挤过来好奇：“赵轩，我可听说谢叙醒了，他的性格你知道最是护短。你要是喜欢人家姑娘就好好追，别到时候把人吓跑，有的你哭。”
赵轩震惊挑眉：“我？喜欢？他？”
周文虎认真的点头，赵轩气笑：“呵，您眼睛下长的这对招子不要就挖了吧。”
前头唢呐吹响哀乐，纸钱开路，周彪等锦衣卫衙门同僚抬起吴百户的棺木稳稳向外，一路而行吴娘子、吴百户老娘哭的花了脸，那半大的弟弟仿佛终于反应，以后再也没有给他当大马，说要送他上私塾给他娶媳妇的哥哥，哇的一声大哭。
“哥！！”
“儿啊！”
“夫君……”
哀乐、哀嚎、哭喊，亡人带着生人满腔的不舍和留恋，化作一抷黄土，只剩下活着的人带着对他的思念痛苦地生活。
随着棺材下地，吴百户家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谢穹原以为她们会找个活和以前一样安静地生活在槐树巷子里，谁知葬礼过去一个月后，木娘子神神秘秘地拉着他和玉兰。
木娘子一脸八卦：“听说了吗，吴娘子要重新嫁人了。”
“啊？她那么爱吴百户，之前不还痛苦的活不下去。”谢穹惊讶，不解。
玉兰倒是像早有预料：“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吴娘子那么年轻，守着个死人过那么长的时间也太痛苦，再说就算她愿意，她娘家也不会同意。”
谢穹看看木娘子，又望望玉兰，她们的表现倒显得他是古人。
“啥时候嫁啊？”谢穹问。
木娘子摸出一把瓜子、几个果丹皮并辣条点心，都是在谢穹小摊上买的，一个月功夫谢穹原先卖朝食的小摊子已经扩大成小铺子，一张桌子摆成两张桌子，就连摊子都往院子外支了些出去。
“听说已经接回娘家，估计就这几天。”
玉兰磕了嗑瓜子，“希望她这次嫁个命好点的，不要拖累了吴娘子。”
“谁说不是，不过要我说其实不嫁人也挺好，你瞧我家那些猴头，简直折磨死我。”
“对了，我听说吴百户老娘要带着小儿子回老家，也不知道下一个住进来的会是谁。”
吴大娘要搬走？谢穹头顶的天线立刻立了起来。
“这房子谁都可以买吗？”谢穹打探。
玉兰抬头看了眼谢穹，木娘子吐出瓜子皮：“你有钱就能买，咋滴你想买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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