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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上一秒,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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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荀贻卿不忍看伴侣哀恸心死的表情,合上眼睛,感受生命一点点流逝。
下一秒,荀贻卿从一场清晨噩梦中惊醒,左侧卧的睡姿刚好方便看到对床的方予诚。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荀贻卿醒着。
他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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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荀贻卿按部就班地读完大学,出国一路读到博士,最后留在国外工作。
在三十岁那年,他的视力下降很快,经常头疼,体力越来越差,时而低烧。去医院检查后,被医生告知分化异常迟缓,腺体发育不良,信息素分泌紊乱,导致恶性脑垂体瘤病发,存在远端转移危险,预后不佳,治疗能延长一定生存期。
医生提到,分化异常迟缓的情况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一般情况下,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伴侣持续提供信息素,能够帮助促进分化和腺体发育。分化完成后,基本不会再有恶变风险。
荀贻卿听懂了医生的意思。他一个beta,本来应该在十八岁之前分化成omega,可惜一直没有伴侣,尤其是合适的alpha提供信息素,导致自己到了三十岁依旧还是个beta,还得了重病,可能活不了多久。
这时,他骤然想起那个被自己深深藏在心底的alpha,方予诚。
回家后,荀贻卿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会儿,庆幸脸没有因病情发生什么变化,身材也保持得不错,这么看来,也许还有勾引人的资本。
他辞去国外的工作,回了国,向方予诚所在的擎峰公司投了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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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贻卿和方予诚是大学同班同学,也是四年室友。
印象里,方予诚是个外貌上乘的alpha,但总是一副冷淡木讷的模样,与当时风评好、受人欢迎的alpha性格大相径庭,因此他大学四年在爱情上无人问津。
荀贻卿从大一开学就对方予诚的脸和身材很有好感,再加上方予诚坚持不懈打扫宿舍卫生,说话时温和有礼,与外表的冷淡截然相反,他的好感也越积越多。
荀贻卿一度以为方予诚也喜欢自己,证据就是每次不经意间看向方予诚的时候,都能发现他在盯着自己。可每次荀贻卿想从眼神中分辨出爱意的时候,方予诚又会避开目光。
后来,当荀贻卿听其他人提起方予诚是本地龙头企业的继承人之后,他的自卑心开始作祟,固执又一厢情愿地认为方予诚盯着他不是因为喜欢,也许是因为看他上蹿下跳搞好人缘很无趣。
荀贻卿越是这么想,越想要远离方予诚,毕业后他出了国,用物理意义上的远距离彻底隔绝自己说不出口的心意。
可是荀贻卿仍会忍不住会搜索方予诚的消息,知道他毕业后进入自家公司,两年后协助警方捣毁一个黑恶势力,担任公司总裁,进入董事会,但他从不接受采访,新闻宣传也没有发布过他的照片。荀贻卿从毕业后再也没见过他的样子,只能从社交平台上看到零星的关于他高冷不近人情的评价。
一开始,荀贻卿会不时翻看大学时期的照片,后来他好像慢慢放下了,偶尔才会想起方予诚。直到病发确诊,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思念成疾、病体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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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优秀的履历,隐瞒病情的荀贻卿如愿成为了方予诚的助理。
分别多年,看到方予诚的第一眼,荀贻卿强忍着心疼,尽量露出得体的微笑,俯身向他递出右手,“方总,你好。”
昔日高大挺拔的方予诚如今坐在轮椅上,伸出手相握。“贻卿,多年不见。”
随后,荀贻卿发觉他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方予诚作为总裁,身边有七位副总裁,六个助理,分工明确,办事井井有条。
没有用武之地的助理自然要找些事情做。荀贻卿思忖,果然自己还是要去勾引方予诚吗?
一不做二不休,荀贻卿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径直坐在方予诚的椅子扶手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结果反被托住了后腰。
荀贻卿与方予诚四目相对,听着方予诚呼吸变得粗重,感受着托住自己的手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炙热温度。他的心跳从来没有如此急促,气息思绪也慌乱起来,他清楚,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方总,难道没有工作安排给我么?”荀贻卿轻声问道,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方予诚说了声“有。”又离荀贻卿更近一点,贴着他的耳朵道:“和我结婚。”
这个回答完全出人意料。荀贻卿不敢置信地问:“结婚?”
“没错。”方予诚浅浅吻了他的唇,看着他疑惑的神色,解释道:“我是认真的。但你需要考虑清楚,婚后我可能会很凶,也会很可怕。”
霎时,荀贻卿泪流不止,多年的思念和本不该存在的委屈一股脑倾泻而出,他抽泣着回答道:“我愿意,怎样我都愿意。”
方予诚把荀贻卿整个人抱入怀里,深深吻住,撬开他的唇齿,吮着他的舌尖,勾动他与自己一同沉沦。
荀贻卿差点窒息,还没死于病痛,倒是差点死在这个霸道至极的吻里。
一吻结束,荀贻卿陡然发现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精致的戒指,正面看起来像桔梗花,围度稍大,倒不算太松,戴着舒适,险些无法察觉。他抬起右手,仔细看戒指,还想摘下来看看内圈,却被捉住了两只手,又一个深吻覆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荀贻卿险些溺毙在深吻里的时候,方予诚停了下来。
荀贻卿有些情动,方予诚更是如此。
荀贻卿想起身,却腿软跌在方予诚怀里。他想起方予诚是个需要坐轮椅的人,连忙问道:“你的腿还好么?”
方予诚抱着他直接站起身,边向外走边回答道:“腿走路不成问题,只是不太好看。”好似不想多言一般,转换了话题,“我们马上去登记结婚,好么?”
荀贻卿一万个愿意,点头应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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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诚一路抱着荀贻卿到了楼下,司机候在楼下,见到二人,连忙打开车门。
下楼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出门看到司机,荀贻卿不好意思地想要从方予诚怀里下来,却被方予诚抱得更紧。
把荀贻卿抱到座位上,方予诚从另一侧上了车。荀贻卿这才看到他走路姿态有问题,猜测可能受过伤,留下后遗症。
正出神,方予诚为他系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握住他的手捏了捏,问道:“想什么呢?带ID卡了么?”
“带了。我在想你的腿是怎么回事。”荀贻卿老老实实答道。
“陈年旧伤。”方予诚松开握着荀贻卿的手,“如果你嫌弃,不愿意结婚,那我可以给你机会离开……”
未等话说完,荀贻卿抓住方予诚刚松开的手,狠狠地十指相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这辈子还能有多少天?荀贻卿没有把握,但心知不会太久。他现在只想死前没有遗憾,能赖在方予诚身边。结婚之于荀贻卿,既是意外之喜,也是临终抚慰。
在去婚姻登记处的路上,方予诚一直在打电话,他先告知omega爸爸自己要结婚,婚礼不急着办,引来爸爸一通责备。接着,他又告知公司公关部门负责人今日结婚的消息,披露大股东婚姻信息和盯舆论的工作要做好。后来,他还给副总、总助分别打了电话。
荀贻卿听着方予诚冷静沉稳的语调,不知不觉心也跟着变得平静了下来,望着他的侧脸,回想起大学时期的他。
那时,方予诚不喜欢交际,是个寡言宅A,但极度爱干净。尽管宿舍里都是注意卫生的人,可其余三人都和方予诚有本质区别。荀贻卿在心里偷偷给他起个“洁癖大王”的绰号,原因是只要没有别的事情忙,方予诚总能发现宿舍各处的卫生死角,这里擦擦那里扫扫拖拖,宿舍干净得令人不忍落脚。刚入学的荀贻卿几度上前帮忙,却被方予诚屡次劝退。最后,演变成洁癖大王打扫卫生,荀贻卿坐在一旁忙自己的事,但不时偷瞄几眼,心里不住感叹“洁癖大王好贤惠”,情愫翻涌时还会酸溜溜地想“这么好的alpha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荀贻卿想到这里,骄傲满足得很,得意地小声嘟囔,“当然是便宜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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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后,二人去取了荀贻卿安置在酒店的行李,一起回到了方予诚平时常住的房子。
“欢迎回家。”方予诚一进房门,气质都变了,一只手搂住荀贻卿的腰,另一只手抚过他的侧脸引导他看向自己。对视之间,目光灼热,爱欲赤裸。
荀贻卿被视线烫得浑身轻颤,他喜欢方予诚这样看着他,但又莫名想要避开一些,免得自己想入非非。他干脆直接往方予诚胸膛上一扑,掌心贴紧胸口,没成想发觉方予诚心跳得居然比自己还激烈。
“方予诚,你还好么?”
方予诚轻吻伴侣的发丝,低语道,“我很好,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他又问道:“贻卿,如果我对你很凶很坏,你可以打我骂我报警抓我,但能不能不离开我?”
荀贻卿从他怀中抬起头,又抬手捏住他的耳垂,轻轻一拽,“我不怕,我也不信你会对我很坏。”至于离开,荀贻卿不敢回答,更不敢作出承诺。
方予诚抚着怀中伴侣的后颈,迫切地吻住他。唇齿交缠间,荀贻卿被方予诚托住臀腿抱起,他慌乱间搂住方予诚的脖颈,换来方予诚更热烈的缠吻。
方予诚稳稳抱着荀贻卿走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正要起身,又被牢牢勾住脖子。
“你不想要我么?”荀贻卿说完,恍惚间感觉羞耻。
“我去拿点东西,不然你可能会受伤,还可能怀孕。”方予诚认真解释道。
荀贻卿听得心里发酸,“你有过伴侣吗?怎么懂得这么多?”想来也没错,一个事业有成、成熟英俊的alpha,就算高冷还腿脚不便,总比大学时期的寡言宅A受欢迎得多。
方予诚把荀贻卿从床上捞起来,抱着他走出卧室。“我只会有你一个伴侣,至于证明,马上你就能看到了。”低沉的声音自胸腔传来震颤,引得荀贻卿战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