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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我写过一本书，但这个世界好像不止一本书 姜柠把翠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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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的马走得很快。
姜柠坐在他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她这辈子没骑过这么快的马。三年前写《长风渡》的时候，她给裴烬写过一场马背追逐戏，当时觉得帅极了。现在真坐上来，她只有一个想法——
以后再也不写骑马戏了。
“慢一点。”她说。
裴烬没回头：“你不是说不加班吗？太阳落山前要回来。走慢了，赶不上。”
姜柠：“……”
她闭嘴了。
这人把她的话记得挺清楚。
出城之后，路两边渐渐荒凉，田野变成荒草，人烟越来越少。姜柠靠着裴烬的后背，一边被颠着，一边在心里跟系统算账。
“我写的那本书，写到哪了？”
【《长风渡》原定剧情共一百二十万字。宿主写到三十万字时弃坑，剧情中断于‘军粮案’节点。目前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正处于你弃坑前最后一个完整情节之后。】
“也就是说，我坑在了军粮案？”
【是的。军粮案之后的剧情，全部是系统根据已有设定自动推演的。但推演过程中，剧情线开始出现逻辑冲突，导致世界崩坏。】
姜柠想了想。
她记得自己写军粮案的时候，埋了一个伏笔，原本打算在后面揭晓，结果坑了没写。那个伏笔是……
“等一下。”她忽然坐直了，“军粮案里，我写了一个内鬼。那个人是谁，我忘了。”
【……宿主，那个内鬼的身份，是这个世界目前最大的逻辑漏洞。】
“什么意思？”
【因为你在文中埋了伏笔，但没有揭晓。世界线无法确定谁是内鬼，只能随机分配。结果导致多个角色都产生了‘自己是内鬼’的怀疑，剧情线开始互相矛盾。】
姜柠沉默了。
她坑文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替她填坑。更没想过，她挖的坑会变成一个真实世界的bug。
“所以，”她慢慢地说，“这个世界的崩坏，是因为我忘了写内鬼是谁？”
【是的。】
“……行吧。”
她靠在裴烬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开始回忆三年前写的那三十万字。军粮案，内鬼，伏笔……她到底写了什么？
正想着，裴烬忽然勒住马。
姜柠差点撞在他背上，睁开眼。
前面的路被一棵倒下的树挡住了。树是新鲜的，断口整齐，像是被人砍倒的。裴烬翻身下马，走到树前，蹲下看了一眼断口，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去。”
“谁？”
裴烬没回答。他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环顾四周。
姜柠坐在马上，忽然听到脑海里系统响了。
【宿主，检测到剧情节点。前方树林中有一名角色，原定应在三日后出现，但因剧情偏移，提前到达此处。】
“谁？”
【沈昭。】
姜柠心里“咯噔”一下。
沈昭。男主的原定官配。沈砚的姐姐。她第三章才知道的这个名字，现在人就要出现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定剧情中，沈昭此时应该在沈府照顾沈砚。但因为沈砚没死，她的剧情线出现空缺，系统自动修正，将她提前拉入军粮案节点。】
姜柠闭了闭眼。
又是她的锅。
裴烬已经拔出剑，朝树林里喊了一声：“出来。”
树林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素衣，头上只别了一根木簪，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她长得不算惊艳，但眉眼很稳，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平静。
姜柠看着她，脑子里冒出一句话。
这是她写的。
她当年给沈昭写过一句角色判词：“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
沈昭走出来，先看了裴烬一眼，目光没什么波动。然后她转向姜柠，看了两秒。
“你是谁？”
“路过。”姜柠说。
沈昭没理她，转向裴烬：“裴将军，你为何在此？”
“路过。”
沈昭：“……”
姜柠差点笑出声。裴烬这人，学她说话倒是挺快。
裴烬收了剑，语气很平：“沈小姐，前方路断，你一个人在此，是去做什么？”
“找我弟弟。”沈昭说，“他昨夜遇刺，有人替他解了毒。我要查是谁下的手。”
姜柠坐在马上，没说话。
但沈昭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这位姑娘，”沈昭走近了一步，“你身上穿的，是沈府下人的衣裳。”
姜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的确实是粗布衣裳，她一直以为是古代路人装，没想到是沈府的。
“你是沈府的人？”沈昭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穿沈府的衣服？”
姜柠沉默了。
她发现一个问题。她救沈砚的时候，没想过要解释。她给沈砚倒药的时候，也没想过要留名。但现在，沈昭站在她面前，一个她亲手写的、聪明冷静的角色，正在一步一步拆穿她的破绽。
她没法解释。
因为她总不能说：你好，我是你的作者，你是我三年前写的人物，这个世界是我坑掉的一本书，你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忘了写一个内鬼。
系统响了。
【宿主，警告。沈昭对你的怀疑正在上升。如果她对你产生敌意，后续剧情线将进一步失控。】
姜柠深吸一口气。
她翻身下马，走到沈昭面前，伸出手。
“我叫姜柠。”她说，“你弟弟的药，是我换的。但我没有恶意。”
沈昭盯着她看了两秒。
“为什么帮他？”
“因为我懒。”姜柠说，“救人比杀人省事。”
沈昭：“……”
裴烬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收了短刀。
“我跟你走。”她说，“我要看着你。”
“行。”姜柠转身往马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
“跟着我，你可能要加班。”
沈昭没听懂。裴烬翻身上马，伸手把姜柠拉上去。姜柠坐稳之后，拍了拍衣角，闭上眼睛。
“走吧。”她说，“太阳落山前我还得睡一觉。”
裴烬策马，绕过倒下的树，继续往前走。
姜柠靠在他背上，脑海里系统又响了。
【宿主，沈昭入队。当前队伍人数：三人。原定剧情线已偏移超过30%。】
“我知道。”
【按照这个速度，剧情线将在七天内完全失控。】
姜柠睁开眼。
“七天？”
【是的。如果七天内无法修复核心节点，这个世界将彻底崩塌。】
姜柠看着前方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个班，逃不掉。”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