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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冤种情夫 “关大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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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大明星,居然就这样把我忘了,真是让我好心痛啊……可是我还记得,这是我们分开的第9年,哦不,8年零6个月。”
霸占着内厅中央位置的人,低垂着头,嘴角哂笑,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苦涩地自嘲。
“我们在南湾岛不是也有过快乐的回忆吗,关大明星怎么舍得就只让我一个人记得?忘了我也就罢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多想喝一杯关大明星亲自给我倒的,接风洗尘的酒。”
侍者闻言过来给边应晖倒酒,被他抬手制止,“秦老板,您这待客之道不行啊,不安排关大明星给我倒酒就算了,怎么还叫个人过来扫兴呢?”
他的眼神轻佻得虚浮,未饮先醉了,语气却委屈得像是被负心了的怨种情夫,句句指向坐在侧座那个丁点眼神都不分给他的男人。纵然现在一屋子里的人都在看热闹吃瓜,频频看向关楚颐,关楚颐的背依旧优雅得不动分毫。
秦湛面色不悦,当着他的面让关楚颐难堪,就是不把宝华放在眼里。但他还是对关楚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先不要得罪他。
“看来我和边少之间有点误会,让大家见笑了。不管误会如何,边少愿意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吗?”
关楚颐施施然起身,嘴角是不变的笑意,仿佛那个被当众揭穿痴怨往事的当事人不是他。
酒液注入杯中,漾开紫琼般的色泽,被他纤细的手指握住的那只高脚酒杯,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流光溢彩。
“是我不懂事了,还请边少贵人多见谅。我先自罚一杯,边少若是肯原谅我,就饮尽我手里这杯酒吧?”
他先行仰头饮尽,然后走到了边应晖的身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居高临下地把酒递给他。
边应晖迎上他的眼神,略长的眼睛里闪动着过分的期待,“怎么喝?既然是关大明星手里的酒,那应该是你喂我吧?”
“姓边的,你别欺人太甚!"孙裕隆忍耐了半天,拳头都快捏碎了,当下跳起来就要揍边应晖。
“孙老板,你别冲动,边少当然是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
秦湛眼见场面要失控,连忙过来安抚,这公子哥们为关楚颐争风吃醋起来还真是让人头疼。
“噢,我当是谁,楚颐就在你的手里抽了口烟,你就配和我大小声了?那我们俩都已经......”
“我喂你!喂杯酒而已嘛。”轻柔的声音莫名抬高了音量,关楚颐出声打断。
“楚颐你......”孙裕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关楚颐懂情趣,也懂周旋,可是想再进一步比什么都难。
边应晖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等着关楚颐,嘴角的笑却变成了戏谑,这么多年不见,他的好哥哥又给几个人喂过酒呢?
高脚杯端到了他的嘴边,下一刻,红色液体骤然飞溅而出,兜头从他头上淋了下来。他的身上被泼得到处都是,一整杯红酒毁了他今天为了来溪水湾派对精心做的头发造型,他胡乱抹掉脸上流窜的液体,歪嘴一笑,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都更有趣啊。
“啊实在抱歉!我没拿稳,太抱歉了,我去拿手帕巾。”关楚颐的惊呼适时响起,仿佛真的很惊讶,着急地要帮他处理。
他出其不意猛拽眼前人的手腕,关楚颐趔趄不稳,冷不防跌进了他的怀里。
“关大明星不仅手抖,连腿都站不稳了?我可以接住你啊,但是道歉嘛,要双倍哦。”
“边少,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拿我取乐不要紧,这么多人看着,您自己何必要丢这个脸,请放开我......”
关楚颐脸色微变,剧烈地挣扎,想挣脱他的桎梏,边应晖变本加厉地收束手臂,束缚他的腰,邪笑道,“那我要是说我不放呢?”
闹了半天才换来他的一点在意和防备,终于不再端着那副完美的架子,他怎么可能放手。他们之间的那些往事明明那么刻骨铭心,看到他刚才那张处变不惊的脸,边应晖就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要让这个人因为他而慌乱。
秦湛正要发作,孙裕隆已经抢在了前头,“秦老板,你们家大明星要陪客如此,我看是宝华不行了吧。毕竟我们边大少爷,出了名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父亲是个靠背叛女人上位的废物,这儿子还能好到哪去?”
“你有种就给我再说一遍!?”
孙裕隆的话戳中了边应晖最不爱听的,他被分散了注意力,回过神来怀里的人已落空,关楚颐被孙裕隆拉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更是火上加火。
“呵呵,我说像你这种赘婿生的儿子,不配碰楚颐!”
留在桌上的半瓶红酒被边应晖拎起,哐当脆响,玻璃瓶被砸得稀烂,酒液在地上四散流淌。
边应晖人高马大地冲过去双手拎起孙裕隆的领子,孙裕隆不如他高大有力,眨眼间就被他拽离了地面。
眼看边应晖的拳头就要挥到孙裕隆脸上去,秦湛大惊失色,他本来又生气又无语,但是这两人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他可惹不起。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老板们。这打架有什么意思呢,让阿楚陪你们打牌吧?大家都消消气,不打不相识,上了牌桌也是打,有气咱就到牌桌上撒。”
他只想赶快蒙混过去,让边应晖把人放下。
把边应晖带到溪水湾来的陆瀚文也快气炸了,好说歹说地劝,还是忍不住在边应晖耳边低声骂道,“你自己不想要脸,你也别他妈丢我的脸了好吗!”
他和边应晖从小玩到大,8年前边应晖在毛里求斯的时候,曾经打电话给他,要他帮忙查关楚颐,当时的关楚颐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他以为好兄弟对关楚颐有点兴趣才把人带到溪水湾来,没想到这个人一来就泼皮无赖般地闹了起来。
“放人可以,他给我跪在地上道歉!”边应晖根本没打算息事宁人。
“放屁!谁不知道边老这几年沉迷储备大船,根本收不回本,我看你们边家还有几年好日子好过!”
“你能说,你尽管说!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边应晖的拳头又要挥上去,却被人拉住衣角。
“你的衣服脏了,可以让我帮你整理一下吗。说好要双倍道歉的,给我个机会,让我陪你玩牌吧?”
边应晖以为自己听错了,关楚颐的语气温柔如风,低声下气地在哄他,还拉着他的衣角不放,边应晖的眼睛刹那燃起,幽亮得像一簇火。
“嗯?可以跟我走吗。”迎着他幽火如炬的眼神,关楚颐拽住他的衣服,微微地抖动了两下,再次询问他。
边应晖彻底没了脾气。
“对,对,阿楚,你把边少带到旁边给他擦擦。孙老板,我这次收的这套新牌更不错了,你不是想上手好久了嘛,快跟我一起去拿。”秦湛总算找到了把两个人先分开的绝妙理由,连忙架住孙裕隆,也是连哄带骗地劝走了。
边应晖被关楚颐带到旁边的衣帽间,他今天本来很是满意镜中潇洒不羁的自己,现在只有红酒顺着被他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滴落。
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很近,但关楚颐就像在擦一根电线杆,冷若冰霜,全程对他视若无睹,只是象征性地大面积潦草擦拭了几下,便开口道,“好了。”
“楚哥哥,你看起来,很紧张。怎么了,都不敢和我对视了?刚才那股精神劲哪里去了,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来劲,这可如何是好啊?”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边应晖眼疾手快地捉住他本想撤退的手。
“我只是不想和流氓论短长,觉得你还不值得让我白费口舌。松开我的手!”
恰在此时,侍者给他送来了干净的备用衣服,让他先去换一下。
“楚哥哥好手段,如果知道有这等待遇,我情愿再让你泼几杯酒。”他压低了声音,刻意在关楚颐耳边暧昧地笑,反复摩搓着自己手掌里触摸到的滑腻皮肤,留下恼人的涟漪,最后自己接过衣服走了,眼里盛满了精彩纷呈的笑意。
为了维护“溪水湾派对”的文雅之名,秦湛可谓煞费苦心,一应东西俱全,专供喝酒闹事的公子哥不说,打牌也是点到为止,兑现之物皆意在牌局之外。
在牌桌上把老板们哄高兴了,牌桌下的投资少不了,是来这里玩的共识。
今天本应该是关楚颐新电影《潮逝》的投资局。
第一把关楚颐坐庄。
他发牌利落,但力度轻盈,修长的手指轻拨,就像预测了那一张张纸片该有的归宿,每张纸牌都恰恰好落在每个人座位前的牌桌上,分毫不差,不必任何一个人探身去够牌。
还没开打,牌桌上就火药味十足,打架的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刚才的休战只是暂时的,两个人还没开局就红了眼,真的像秦湛说的,要打上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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