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32、第三十二章 京城刺杀 距太后政变

　　凤鸣元年八月。
　　距太后政变平定，已过去整整一个月。
　　赵碧瑶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面前堆着高高的奏折。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是林文轩上的《清丈土地疏》。
　　奏折里详细列出了全国清丈土地的进展。短短一个月，已经完成了三个省的清丈工作，查出隐瞒土地一百二十万亩，为朝廷增加税收三十万两白银。
　　赵碧瑶看着这份奏折，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她放下奏折，对旁边的钟虞期说，"传朕旨意，林文轩办事得力，赏银百两。"
　　"奴才遵旨。"钟虞期躬身。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
　　赵碧瑶皱了皱眉。
　　"慌什么？"她说，"慢慢说。"
　　"回陛下，"那个小太监喘着气说，"顺天府尹张大人，今天早上在上朝的路上，被人刺杀了！"
　　赵碧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她说，"张大人被刺杀了？死了吗？"
　　"回陛下，"那个小太监说，"张大人当场就死了。刺客用的是一把短刀，直接刺穿了心脏。现在顺天府和锦衣卫，都已经赶到现场了。"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张大人，名张守正。是她登基后提拔的第一批官员之一。这个人刚正不阿，办事得力，是她推行改革的得力助手。
　　他怎么会被刺杀？
　　"陈默呢？"赵碧瑶问。
　　"回陛下，"那个小太监说，"陈大人已经在现场了。他派人来向陛下汇报。"
　　赵碧瑶点了点头。
　　"好，"她说，"传朕旨意，让陈默立刻调查此案。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另外，加强京城的戒备。所有官员的安全，都要保障。"
　　"是！"那个小太监躬身，然后转身跑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和钟虞期。
　　钟虞期看着赵碧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张大人被刺杀，会不会是……太后的余党？"
　　赵碧瑶摇了摇头。
　　"不像，"她说，"太后的余党，大部分都已经被清除了。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小角色。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
　　"那会是谁？"钟虞期问。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朕也不知道，"她说，"但是朕知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张大人是朕推行改革的得力助手。他被刺杀，说明有人反对朕的改革。而且这个人，不简单。"
　　"先等陈默的调查结果，"赵碧瑶说，"看看他能查出什么。"
　　"是。"钟虞期躬身。
　　赵碧瑶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凝重。
　　改革的道路，果然不会一帆风顺。

　　锦衣卫衙门。
　　陈默正在勘查现场。
　　张守正的尸体，倒在一辆马车旁边。他的胸口，插着一把短刀。刀身没入心脏，一刀毙命。
　　"陈大人，"一个锦衣卫走了过来，"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刺客用的是一把普通的短刀。没有任何标记。从刀口来看，刺客的武功很高。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陈默点了点头。
　　"刺客呢？"他问。
　　"回大人，"那个锦衣卫说，"我们追了一段路。但是刺客武功很高，很快就消失了。我们只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
　　陈默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
　　木牌大约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字——"天机"。
　　"天机？"陈默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回大人，"那个锦衣卫说，"我们也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组织。"
　　陈默把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他皱了皱眉。
　　"继续查，"他说，"查这个'天机'，是什么来头。另外，查张守正最近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是！"那个锦衣卫躬身，然后转身去了。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手中的木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机……"他喃喃地说，"这到底是什么组织？"

　　御书房。
　　陈默站在赵碧瑶的面前，汇报调查结果。
　　"陛下，"他说，"臣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他把那块黑色的木牌，递给了赵碧瑶。
　　赵碧瑶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
　　"天机？"她说，"这是什么？"
　　"回陛下，"陈默说，"臣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目前，还没有查到什么结果。这个'天机'，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也没有这样一个组织。"
　　赵碧瑶皱了皱眉。
　　"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说，"那这个组织，就不简单了。一个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京城，刺杀顺天府尹，然后全身而退的组织。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默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他说，"臣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臣判断，这个组织，很可能是一个秘密组织。平时隐藏得很深。这次出手，还是第一次。"
　　"那他们为什么要刺杀张守正？"赵碧瑶问。
　　"回陛下，"陈默说，"张守正是陛下推行改革的得力助手。他在顺天府尹的任上，办了好几个大案，打击了不少贪官污吏。所以臣判断，很可能是那些被他打击的人，怀恨在心，雇凶杀人。"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有可能，"她说，"但是朕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个能够刺杀顺天府尹的组织，怎么可能为了几个贪官，就出手？"
　　"朕的意思是，"赵碧瑶说，"这件事，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张守正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朕的整个改革。"
　　陈默的脸色，变得凝重。
　　"陛下说得对，"他说，"臣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碧瑶沉吟了一下。
　　"这样，"她说，"你继续查。查这个'天机'组织的来历。另外，加强对所有改革官员的保护。尤其是苏慕白和林文轩。他们是改革的核心人物。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臣遵旨！"陈默躬身。
　　"另外，"赵碧瑶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不要引起恐慌。对外就说，张守正是暴病而亡。朕要暗中调查。"
　　"臣明白！"陈默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朕都不会让你得逞。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赵碧瑶希望的那样，平静下来。
　　三天后，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工部侍郎王明。
　　王明是负责清丈土地的主要官员之一。他在自己的府邸里，被人刺杀了。和张守正一样，一刀毙命。现场，也留下了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天机"两个字。
　　又过了两天。
　　兵部职方司员外郎李华，也被刺杀了。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木牌。
　　短短十天之内，连续三位改革官员被刺杀。
　　朝野震动。
　　虽然赵碧瑶下令封锁消息，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封锁得住？
　　很快，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最近有好几个官员，都被刺杀了！"
　　"是啊，听说都是改革派的官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听说是一个叫'天机阁'的组织。"
　　"天机阁？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嘘，小声点。听说这个组织很厉害。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那些改革派的官员，更是人人自危。他们纷纷要求加强保护。有些人，甚至提出要辞官。

　　御书房。
　　赵碧瑶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陈默。
　　"陛下，"陈默的脸色，非常难看，"臣无能。查了这么久，还是查不出这个'天机阁'的来历。他们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之前从来没有任何痕迹。"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现在已经有三位官员被杀了，"她说，"朝堂上，已经人心惶惶了。再这样下去，改革就没法推行了。"
　　"陛下，"陈默说，"臣已经加强了对所有改革官员的保护。但是……这个'天机阁'的杀手，武功实在太高了。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赵碧瑶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朕知道，"她说，"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须想办法。"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传顾长风，"她说，"朕要见他。"
　　"是。"陈默躬身，然后转身去了。
　　赵碧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坚定。
　　天机阁。朕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镇国公府。
　　顾长风正在府中，处理军务。
　　自从他被封为镇国公、兵部尚书之后，他就搬到了新的府邸。这座府邸，比以前的镇北侯府，要大得多。而且更加气派。
　　但是顾长风，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怎么为陛下分忧。
　　"将军，"一个家丁走了进来，"宫里来人了。陛下宣您立刻去御书房觐见。"
　　顾长风立刻站了起来。
　　"好，"他说，"我这就去。"
　　他换了一身官服，然后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御书房。
　　顾长风站在赵碧瑶的面前。
　　"陛下，"他躬身道，"臣来了。"
　　赵碧瑶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
　　"顾将军，"她说，"你坐吧。"
　　顾长风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陛下，"他说，"是不是，为了最近刺杀案的事情？"
　　赵碧瑶点了点头。
　　"是的，"她说，"最近十天，连续三位改革官员被刺杀。都是一刀毙命。现场，都留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天机'两个字。"
　　"陈默查了很久，但是查不出这个'天机阁'的来历。朝堂上，已经人心惶惶了。"
　　顾长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机阁？"他说，"臣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所以朕找你来，"赵碧瑶说，"是想让你，亲自去查这件事。"
　　"朕的意思是，"赵碧瑶说，"这个'天机阁'，不是普通的组织。他们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京城，刺杀朝廷命官，然后全身而退。这说明，他们的势力，不简单。而且很可能，不在朝堂上，而在江湖上。"
　　"所以朕想让你，微服出巡。去江湖上，查一查这个'天机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是谁。"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
　　"陛下，"他说，"臣是武将。平时都是在战场上打仗。江湖上的事情，臣不太熟悉。"
　　"朕知道，"赵碧瑶说，"但是朕相信你。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有勇有谋。这件事，交给你，朕最放心。"
　　"而且，"她微微一顿，"这件事，也关系到改革的成败。如果不能查出这个'天机阁'，不能制止刺杀，那改革就没法继续推行了。"
　　顾长风看着赵碧瑶。她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期待。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陛下放心，"他说，"臣一定不辱使命。一定查出这个'天机阁'的来历。一定为陛下分忧。"
　　赵碧瑶笑了。
　　"好，"她说，"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顾长风沉吟了一下。
　　"回陛下，"他说，"臣今天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可以出发。"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那你就明天出发。记住，一定要小心。这个'天机阁'，不简单。"
　　"臣遵旨！"顾长风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顾长风远去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