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购物 钱就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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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本人没觉得李霁春的出现，有多改变自己的生活。
她还是过着从前的生活。
早起，早睡，为数不多的不同就是下班后，她不用再吃单位的大锅饭，能够吃上李霁春做的饭菜。
江随又发现了李霁春的一个优点。
她手艺很好，像番茄炒鸡蛋、麻婆豆腐这样的家常小炒她做得很好。
这种看似家常的菜，真要做得好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更别提李霁春学习能力也很强。
江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她更爱吃西餐，李霁春就跟着星网上的教程，在几天内学会了做奶油蘑菇汤、沙拉和牛排。
当然前几次挺一般的，不过三四次，味道就明显好了不少。
江随又给了李霁春一张卡，是她私人名下的，她按联邦给事务官配备贴身生活助理的工资给李霁春打了一笔钱。
李霁春却推脱不要，虽然被她强迫着收下了，但江随后续盯了几天流水，发现李霁春一分钱没花。
想到李霁春收叶颜舒那么多钱，结果一年左右时间硬是一分没花，江随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恐怖。
反正她在监委查过这么多人，像李霁春这样的贪/官情人是头一个，大概率也会是唯一一个。
江随想补偿李霁春，观察了几天，注意到李霁春的智能终端是好几年前的款式。
她决定趁着周末带李霁春去挑一款新的。
江随事前没告诉李霁春她的打算。
路上她看李霁春又一副怕被丢的样子，轻笑：“去商场买东西，不是要丢了你。”
到商场后，她带李霁春进了一家终端售卖店，才说清楚来意。
李霁春如她所想拒绝，江随已经摸清这个人吃硬不吃软，必须把话说绝她才同意的本性。
江随故意说：“你不挑，我没办法强迫你，可我也不喜欢欠人。那只能你以后就不用给我做饭了。”
李霁春：“不是的，给您做饭真的就是顺手……”
江随：“你挑不挑？”
江随故意板起脸，她审问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李霁春哪里受得了被她盯着，只好答应下来。
李霁春的目光绕过一众旗舰，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低端机那里。
江随却指着离两人最近的一件绿色终端，说：“就这件，选顶配。”
李霁春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想……”
她意识到这件终端的价格有多高，又改口道：“这太贵了。”
“没多贵，我给你的助理补贴两个月就能买一台。”江随道。
她跟着服务员去结账，边对李霁春说：“你不用我给你的钱，那我也只能这么把钱给你了。”
等结完账，江随让李霁春打开终端激活。
李霁春见实在拗不过江随，也只好配合。
她边激活终端，边好奇问：“你怎么看出来，我更喜欢这个的？”
“我们做监察的，要的就是识人辨人，和在看似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的线索里抓住主线的能力。”她语气里有一丝得意，“要是我看不出你的情绪，我就该考虑给安全局打报告，让她们查查你是不是卧底了。”
李霁春听到这话，眼里被钦佩填满。
她知道江随厉害，但第一次确切地触及到江随的专业性，还是让她忍不住佩服。
又过了会儿，李霁春才反应过来，江随刚才是在打趣她。
原来江随这样高冷的人也会打趣人。
李霁春的耳尖慢慢红了。
江随不知道李霁春的想法，以为她就是拿了终端不好意思没放心上。
等李霁春激活完，江随收回终端：“我要拿回去让技术部拆开检查一遍，你可能还得等三五天才能用上。以后正式使用后，也记得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最好永远佩戴在手上，明白吗？”
李霁春乖乖点头：“好！”
这些日子的同居下来，她也算摸清了江随的具体工作要求，明白她的工作和级别对保密要求极高。
李霁春知道监委会的工作就是“利剑高悬，扫除蛀虫”。
江随做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她不能拖后腿。
江随不知道李霁春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带她买完终端，顺便去一家主打帝国菜的连锁饭店吃个午饭。
李霁春看着菜单有些踌躇，江随随便点了些。
“这太多了。”李霁春道。
江随摇头：“不多，我饭量大，吃得完。”
李霁春知道这个，但是……似乎还是有点多吧。
但付钱的是江随，她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只能闭嘴。
江随却想起一些旧事，这家店店名是借鉴起源帝国的一种小吃。
江随小时候没吃过这个小吃，第一次吃还是和叶颜舒。
那时候江随22岁，叶颜舒18岁，两人刚在一起不久。
22岁的江随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帝国贵族，她从不吃任何除了家族厨师外做的饭菜，食量也控制在贵族该有的精致，更别提那种路边小吃。
叶颜舒为了哄她吃，说尽好话，江随才勉为其难咬了口。
糖油混合物，廉价的调味料，不太新鲜的食材，让江随差点吐出来。
可是叶颜舒看着她的眼里是期待，于是江随强迫自己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称赞：“很好吃。”
叶颜舒得意：“你看吧，我就说好吃！”
江随看叶颜舒高兴，她也高兴。
后来，她渐渐的真的吃习惯了平民的食物，食量也越来越大。
叶颜舒却没有再哄着她，也不会就为她吃一口东西就那样高兴。
情已惘然。
江随嚼着嘴里经过改良的家乡菜，从往事里回神。
“江监察官，这个菜似乎有点不太正宗。”李霁春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服务员听到。
江随：“是有点……你去过帝国？”
“没有没有。就是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学星际通用语修过《帝国文化概况》，上面介绍说帝国中上层以鲜甜口为主，下层喜欢甜得腻人的口味。这家店显然两个都不贴，更像贴和联邦二区喜甜辣的口味。”李霁春解释。
她看江随点头，像是认可她的说法。
李霁春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就是她感觉江随刚才好像不太高兴。
不像是吃到家乡风味的怀念，更像是痛恨。
这个菜难道和帝国菜相去甚远吗？让江随变成这样。
江随结完账，李霁春看了眼账单咋舌：“好贵……我找到工作以后会还您的。”
“不用了。”江随道。
李霁春意外：“这也是您公会福利的一部分吗？”
江随明白对方可能是被她之前几次提到公会误导，以为这个饭店也给了她什么福利。
她失笑：“公会倒也没那么好。就是这顿饭对我的工资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必放在心上。”
李霁春点头，江随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没有。
店家说好评送手作咖啡，江随懒得评价想走，李霁春却盯着好评系统出神。
江随知道李霁春节约，只好去写了评价。
店家送了两人一人一杯咖啡，李霁春拿起喝了口。
江随疑惑：“你不是咖啡过敏吗？”
上次在咖啡馆她就没有点咖啡。
李霁春咬着吸管，窘迫地说：“是因为太贵了……我不想让您破费。”
江随愕然。
在她眼里一杯咖啡实在算不得什么，没想到李霁春是因为价格没有点。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能看破别人的想法，还是有些傲慢了。
这些年她已经很努力地克服出身和阶层带来的影响，但有些东西，实在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江随安慰李霁春：“下次不用想着给我省钱，我工资不少，多养两个你都够了。”
她努力让自己随和一点。
李霁春还是摇头：“得节约一点的，有存款才有底气。”
“开源不如节流，你与其想着给我省钱，不如快点找工作。”江随说。
说完她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点像星际网上被吐槽的“母亲和父亲”。
对失业的子女，三句话不离找工作。
江随以为李霁春会反感，想着要不哄哄她，却看到她用力点头：“我也觉得，我会更努力找工作的！”
李霁春正是青年人活力满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年纪。
哪怕她话不多，也同样带着那股朝气。
待在她身边，江随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这就是叶颜舒出轨的原因吗？向往……更鲜活的生命？
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购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