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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秋节番外 中秋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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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番外
池安月是在中秋节前一天才知道顾清俞要和她一起过的。
事情是这样的。陆奕然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爸妈中秋出去旅游了，家里没人，你俩自己解决。顾清俞看完消息，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池安月。
池安月正趴在桌上看她写作业，看完消息之后愣了两秒：“所以……你中秋一个人过？”
顾清俞收回手机，淡淡地嗯了一声。
池安月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顾清俞平时在学校里独来独往，除了她和沈梨，几乎不和别人多说话。她想了想，脱口而出：“那你来我家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家和顾清俞家方向完全相反，坐车要四十分钟，而且她妈那个人……池安月咽了咽口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顾清俞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点点意外。
“方便吗？”顾清俞问。
“方便方便。”池安月硬着头皮点头，“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于是中秋那天下午，顾清俞拎着一盒月饼站在了池安月家门口。
池安月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顾清俞没穿校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但还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池安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卡通T恤和睡裤，忽然觉得有点丢人。
“进来吧。”她侧身让顾清俞进门。
池安月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顾清俞的时候眼睛一亮：“这就是安月说的那个同学？长得真俊。”
池安月脸一红：“妈！”
顾清俞礼貌地微微鞠躬：“阿姨好，我是顾清俞。”
“好好好，快坐快坐。”池妈妈热情地招呼着，又转头朝池安月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同学长得也太好看了。
池安月假装没看见，拉着顾清俞进了自己的房间。
顾清俞站在房间中间，环顾了一圈。池安月的房间不大，但很温馨，墙上贴着一些拍立得照片，书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课本和零食，床上有一只巨大的仓鼠玩偶。
“你坐。”池安月把椅子上的衣服扒拉到一边，腾出位置给顾清俞。自己则坐到床沿上，抱着那只仓鼠玩偶，有点局促。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顾清俞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池安月和沈梨的合照，两个人在游乐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房间挺好看的。”顾清俞说。
“谢谢。”池安月把下巴搁在仓鼠玩偶上，小声说。
又是一阵沉默。池安月发现自己单独和顾清俞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的时候，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顾清俞倒是很自在，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翻了起来。
“你还带书来我家看？”池安月有点无语。
顾清俞翻了一页，头也不抬：“不然呢，看你？”
池安月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低下头把脸埋进仓鼠玩偶里，耳朵尖红得发烫。顾清俞余光扫了她一眼，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继续看书。
晚饭很丰盛。池妈妈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蒸了大闸蟹。顾清俞吃饭很安静，但池妈妈问什么她答什么，不敷衍也不多话。池妈妈问她成绩怎么样，她说还行。池妈妈问她家里几口人，她说四口，有个哥哥。池妈妈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她说都可以。
池安月听着听着，觉得顾清俞这个人真的是……对谁都一个调调。
但池妈妈显然很吃这套，越看越满意，吃完饭还拉着顾清俞聊天：“安月这孩子从小就不省心，学习一般，脾气又倔，也就沈梨受得了她。你在学校多看着她点，阿姨谢谢你。”
池安月抗议：“妈，你是我亲妈吗？”
顾清俞认真地点了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的。”
池安月瞪了她一眼。顾清俞面不改色。
晚上八点，池妈妈在阳台上摆好了月饼和水果，叫两个人出来赏月。宁市的秋天很舒服，夜风带着一点凉意，月亮又圆又亮地挂在头顶。
池安月搬了两把椅子到阳台上，和顾清俞并排坐着。池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把阳台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顾清俞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着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轮廓线条被映得格外清晰。池安月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你老看我干什么。”顾清俞忽然开口。
池安月被抓包，慌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我没看你，我看月亮。”
“月亮在那边。”顾清俞抬了抬下巴，示意池安月看的方向和自己完全相反。
池安月：“……”
顾清俞没再逗她，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块月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池安月。池安月接过来，是蛋黄莲蓉的，她最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上次在食堂说过。”
池安月愣了一下。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食堂说过这句话了，顾清俞居然记住了。她低头咬了一口月饼，甜甜的莲蓉在嘴里化开，心里也跟着甜了一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像特别好看。
“顾清俞。”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中秋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家。”
顾清俞侧过头看着她。池安月没敢回看，盯着手里的半块月饼，继续说：“我妈挺喜欢你的，你也看到了。而且我家人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好。”顾清俞打断了她。
池安月抬起头，顾清俞正看着她，眼睛里映着月光，很亮。
“以后每年都来。”顾清俞说。
池安月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总觉得顾清俞这句话好像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她不敢深想，只能胡乱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月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好。”
阳台外面，月亮慢慢升高了，夜风轻轻吹过，把池安月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顾清俞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池安月整个人僵住了。
“头发挡眼睛了。”顾清俞收回手，语气很平淡，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再正常不过。
“哦。”池安月小声应了一句，把椅子往顾清俞那边挪了一点点。
顾清俞没说什么，但池安月总觉得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月亮，吃月饼。池妈妈在客厅里换了一个频道，传来热闹的综艺声。远处有烟花声，大概是哪个小区在庆祝中秋。
“顾清俞。”
“嗯。”
“今天挺开心的。”
顾清俞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的侧脸被映得柔和了很多。她嘴角微微弯起来，轻轻说了一句：
“我也是。”
池安月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月饼咽下去。心里那种甜甜的感觉还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中秋节，她记住了月饼的味道，记住了月亮的样子，也记住了顾清俞帮她别头发时，指尖碰到耳朵的那个温度。
很轻。
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