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丈夫的葬礼办成了发布会》夕阳朝朝

11、摊牌 签约定在县

　　签约定在县宾馆的会议室。
　　长条桌，投影仪，MCN的副总亲自来了，西装革履，身后跟着法务。周建军坐在主位旁边，春风得意。唐果被叫来“见证”，缩在角落，像个功臣，又像个战利品。
　　“周总，签了这份协议，望山厂就是我们联营的牌子。”副总把合同推过去，“至于林女士那边，破产清算而已，走流程的事。”
　　周建军提笔。
　　门开了。
　　林晚晴走进来，身后跟着何律师，还有老孙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把一只油布包放在桌上，“签约之前，有样东西，请周总先过目。”
　　周建军的手停在半空。
　　油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出货单、过磅记录、几页银行流水复印件。
　　“去年三月，厂里三千斤明前茶入库前一天，有两千斤真明前被拉去了邻省的丰顺茶行。”林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出货单上是你签的字，茶行的汇款，进的是你表弟的账户。这笔钱，后来在城南的牌桌上输光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静。
　　“你血口喷人！”周建军站起来，“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不伪造，经侦说了算。”林晚晴看向老孙头，“孙师傅，你说说那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
　　老孙头往前走了两步，腰板挺得笔直。
　　“三月十六夜里，我巡厂，看见周建军带人开仓库。”老人一字一顿，“我记下了车牌，记下了时间，写在我三十年的值班日志上。日志本，今天也带来了。”
　　周建军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副总反应极快，当场起身：“这是周先生的个人行为，与我们公司无关。法务，我们那份协议作废，今天的事，我们保留追究周先生欺诈的权利。”
　　说完带着人就走，路过唐果身边时，狠狠剜了她一眼。
　　唐果迎着他的目光，笑了。
　　人走光了，会议室里只剩周建军一个。他瘫在椅子上，忽然看向林晚晴，声音发哑：“嫂子，你什么时候……”
　　“从你押车那天起。”林晚晴收起油布包，“建军，我已经报警了。你哥要是还在，也会这么做。”
　　周建军被带走的时候，她站在宾馆门口看了很久。
　　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觉得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
　　何律师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林女士，还有一份文件，你必须看一下。”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周建军去年以厂里的名义，替一家公司做过担保。那家公司上月跑路了。”
　　“担保金额多少？”
　　“三百万。”何律师说，“下周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