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拯救计划》安叶椿

3、死还是不死，这是一个问题

　　“欢迎乘坐南江地铁3号线。本次列车开往南江站方向，下一站：华润万家。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The next station is Hua run wan jia.”
　　OK，她又活了。
　　这是第3次。
　　熟悉的声音唤醒意识，卫雁的视线一扫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开始。
　　不成功逃出去就一直重来吗？有意思。
　　卫雁复盘了一下上一次的行动，决定这次换个策略。
　　既然被动防守不行，那就主动出击。
　　车厢里，依旧是女生咳嗽，西装男打电话，人群开始移动。
　　在发现西装男的眼睛开始出现红血丝的时候，她抽出旁边座位下方的灭火器，然后几步上前，猛地砸向西装男的脑袋，他很快倒在了地上。
　　卫雁把西装男的尸体踢开，迅速走到车门边，一把将紧急手柄拉下。
　　下一秒，车厢广播自动响起：“乘客报警已激活，列车将运行至前方站。”
　　做完这些，卫雁转身看向那个戴口罩的女生，她还没有异变，眼神里流露出惊恐。
　　周围的人眼里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恐惧神色，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了。
　　乘客们看到卫雁转过身看向他们，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一个男生还腿软地摔在了地上，篮球从手上掉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卫雁的脚边。
　　卫雁把球踢开，向戴口罩的女生走去。
　　周围的人潮像遇到同极的磁铁一样疯狂后退让开位置。
　　“你，别……别过来，我报警了。杀人是犯法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戴口罩女生旁边的那个女生勇敢地挡在了她的前面，试图通过讲道理阻止卫雁继续行凶。
　　杀人犯法？可我杀的又不是人。
　　卫雁这么想着，就看到女生的身后，她拼死保护的人已经站了起来，红黑两色的眼球里是嗜血的光芒和对食物的渴望，她张开嘴，准备对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痛下杀手。
　　卫雁一把将女生拉开。
　　“嘭”地一声。
　　又解决一个。
　　“啊——”
　　尖叫声四起，和之前如出一辙的剧情。
　　卫雁并没有管对面车厢的袭击，要去杀掉那个丧尸需要跨越的距离太远，中间还隔着许多人，她并没有完全的把握救下人，那不如选择近的这个。
　　至少杀掉她后卫雁这边丧尸传播的速度会慢一些，她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解决掉戴口罩的女生之后，卫雁不再管这节车厢，她反身向原先西装男所在车厢跑去。
　　丧尸现在刚刚出现，趁这个时候杀掉更多的丧尸，增大中间其余乘客可以移动的安全空间，那么上次的情况就不会发生，卫雁就可以争取时间等列车到站。
　　卫雁边想着自己的计划，边“哐哐”两声砸倒一个正在袭击的丧尸和一个已经没救的被袭击者。
　　脚步不停，卫雁逆着人流迎向前方明显已经传播了一轮的丧尸。
　　倒在地上抽搐的新晋丧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变得灵敏。
　　卫雁跨步助跑，一个飞踢踢踹倒前方的丧尸，灭火器抡出砸向另一个丧尸的脑袋，然后又“哐”地一下砸向地上被卫雁压住的丧尸的脑袋。
　　对于什么力度能够完全让丧尸死掉她已经非常熟悉了。
　　刚干掉这两个，下一波丧尸紧接着追着几个往这边跑的乘客飞扑过来。
　　“啊——”
　　一个有大肚腩的中年男子被扑倒，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鼻涕眼泪瞬间就糊了满脸。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丧尸在张大嘴巴快要咬到他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嘭——”的一声，一些稀碎的物体飞溅到中年男子的脸上，丧尸的脑袋垂下，掉在了他的脖子处，他被吓得疯狂扑腾，尖叫。
　　然后身上一轻，丧尸被丢开。
　　卫雁拎着大叔的领子把他丢在旁边的座位上，避免他腿软站不起来。
　　另外几只被干掉的丧尸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
　　她继续奔赴下一个目标。
　　前进的路上，因为刚刚那只丧尸的追逐变得有些空旷。
　　乘客们慌乱中丢弃的物品随意散落，被踩踏死亡的乘客尸体以及被乘客反抗干掉的丧尸倒在地上，给卫雁的前进造成阻碍。
　　路过一个地铁连接处的时候，卫雁发现了新的更好用的武器。
　　她把手上的灭火器丢在一旁，从一个散开的维修包里翻出一把大号的扳手。
　　灭火器虽然也同样好用，但是存在风险，已经砸凹陷的焊缝如果因反复击打而突然破裂，内部的高压气体可能会瞬间喷出，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这会伤到她自己。
　　所以当有更好的选择出现时，卫雁理所当然地将它放弃。
　　不远处，一群乘客被两端的丧尸夹击，艰难地抵挡着。
　　卫雁注意着脚下的各种障碍物，在一只丧尸飞扑起身的瞬间跑到了它的身后，揪住它的后领，止住它向前的惯性，把它整个甩在了地上。
　　依旧是重复的砸脑袋，相对于灭火器圆润的瓶身，扳手反而更容易给后脑勺造成伤害。
　　干完这只丧尸，卫雁甩了甩手，目光移向另外几只扑在人墙上进食的丧尸。
　　卫雁发现丧尸的狩猎机制还挺奇怪的，视觉、听觉、嗅觉三重感官作用的同时，优先级视觉高于嗅觉高于听觉，还遵循就近原则。就像现在这样，哪怕卫雁就站在这些丧尸的身后，它们也并不向她发起攻击，而是全神贯注地扑在身前的“沙丁鱼罐头”上大肆啃咬。
　　被啃咬的乘客很快被丢开，又很快重新站起，加入到这场愉快的盛宴。
　　人群对面的丧尸也是同样的动作。
　　正因为两边都有向内的压力，反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让丧尸甚至能直接趴到站在外侧的人身上进食。
　　卫雁没有过多思考，手中的大号扳手飞舞。消灭的丧尸太多，扳手的边缘沾了些黏腻恶心的污渍。
　　避免伤到内层的乘客，卫雁都是把外围的丧尸一个个揪过来，再让扳手和它们的后脑勺来一次狠狠地亲密接触。
　　偶尔几只丧尸抢不到饭，跑过来想挑她这个落单的尝尝味道，都被她撂倒然后依旧是一扳手。
　　堵在不远处人群外围的丧尸越来越少。
　　卫雁颇有先见之明地跳上旁边的座椅，给奔逃的乘客们让出通行的道路，路过的人甚至来不及多看卫雁一眼，嘴里说着些什么“这简直是超人”“有救了卧槽”“快往这边跑”就一个个飞快地逃走了。
　　地铁开始减速。
　　卫雁脸上露出笑容，抡起扳手来也仿佛更有力气了。
　　当最后几个沙丁鱼离开了无形的罐头，后面的丧尸被卫雁拦截下来。
　　“邦邦邦。”
　　最后一只丧尸被干掉时，逃到卫雁身后的人群距离她甚至还有两个车厢的距离。
　　为了避免第二次的事故重演，卫雁在杀这群丧尸的时候有意识地偶尔漏掉一两个让它们往后跑，在给后方的人群施加压力的同时又留出一定的生存空间，人为地制造出一片对她没有威胁的真空地带。
　　地铁的减速变得明显，惯性让卫雁差点撞在丧尸身上。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扬起了嘴角。
　　然而，下一秒，当地铁真正进站，车窗外并不是卫雁幻想的武警端着枪拿着防爆盾在站内警戒的场景。
　　站内的景象分明与地铁内如出一辙。
　　丧尸游荡，尸体遍布。
　　丧尸被地铁进站的轰鸣声吸引，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看到里面的乘客时，像一群饿了十几天的残忍鬣狗。
　　卫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狗屎！
　　草草草草草！
　　不是，搞什么啊？外面居然也已经沦陷了吗？
　　“吱——吭——”
　　地铁停下了。
　　经过整整3分钟的艰苦鏖战，地铁终于在万众期待下到站了。然而等待着乘客们的却不是什么安全的出路，他们需要面对更多的丧尸。
　　不过好消息是，外面并不像地铁站那样狭窄拥挤，他们拥有更加宽广的场地能与丧尸玩追逐战，直到成功逃离。
　　玻璃围栏外，“人”头攒动。
　　这本该是乘客们日常熟悉的场景，却因想要上地铁的对象换了物种而变得格外可怖。
　　丧尸的后方，一辆已经到站的地铁停在那里，车厢里空荡荡的，可以看见的地方零零散散分布着几只丧尸。
　　地铁外，卫雁目之所及的地方已经没有活人了。
　　他们在地铁上的3分钟，外界同步出现了丧尸。
　　3分钟，没有哪个傻子会蠢蠢地待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整整3分钟。
　　如果有，他要么变成了地上被踩踏致死的尸体，要么变成了窗外丧尸的一员。
　　“咔哒。”
　　地铁门自动打开的那一刻，卫雁尝试向外冲锋，她的扳手如常挥舞，击退了最先挤进来的丧尸，她在地铁内仅存的小片地方移动躲避，希望能等到地铁门口出现缺口。
　　可涌进来的丧尸实在太多，很快就把卫雁包围，她的手臂被无数双手抓住，无数张嘴啃咬，她的大腿被倒下的丧尸拖住，她变成了一只被蚂蚁包围的可怜毛虫，再怎么努力也避不开死亡的结局。
　　卫雁被丧尸淹没了。
　　她又死了。
　　这是第三次。